陸西臣的手掌猛地僵硬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上那徹骨的冰冷。他不敢置信地仰起頭,眼底滿是乞憐與極度害怕被神明拋棄的驚慌,死死盯著顧星雲。
「陸西臣,別用這種可憐、噁心的眼神看著我。」
顧星雲一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極其細微,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任何人踐踏的尊嚴與傲慢:「妳覺得妳在手術室外跪一跪、哭一哭,答應放棄孩子,我醒來之後就會對你感激涕零?我就會乖乖當你黃金籠子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破爛空殼,在你的自私與自我感動裡過完下半輩子?」
「星雲……我沒有……我只是害怕失去妳……」陸西臣試圖再次去抓她的手,卻在迎上她那雙冰冷美眸的萬分之一秒內,被那股凜冽的氣場生生釘在了原地。
「我聽醫生說了,孩子命大,活了下來。一個極其像我的女兒,在特等保溫箱裡。」
顧星雲自嘲地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唇角,眼角滑下一滴無聲卻極其寒冷的清淚:「但我不會拿這條命去跟你爭陸家的創始股份,也不屑去搶顧氏海外晶片倂購案的主導權。因為那些髒東西,不配用我的命去換。」
她靠在冷白的枕頭上,眼中燃燒著近乎病態且瘋狂的生命力,冷笑出聲:「陸西臣,你用強制愛毀了我的合約界線,今天這場大出血,就是你的報應。我不會死,更不會變成一具不會愛你、不會恨你的空殼,因為那樣的報復……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