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風暴前的脆弱溫存
第四十一篇:八個月的重身與冷香
懷孕進入第八個月,這座大都市迎來了最為酷熱、沉悶的盛夏。
半山別墅的主臥室內,中央空調依然維持在森冷的二十度,將室外的滾燙熱浪徹底隔絕。顧星雲的身體已經愈發沉重,隆起的孕肚讓她連平日裡的翻身都變得極其困難。
她躺在奢華的真絲大床上,身上換了一件更為寬鬆的墨黑色真絲睡袍,長髮如海藻般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上。
『沙……』
她有些吃力地挪動了一下雙腿,腳踝處那條被調到最鬆尺碼的白金細腳鏈,依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鳴。
現在的顧星雲,幾乎不再下床。她將自己完全放逐在這張大床的中央,像是一尊精緻、冷漠卻充滿了極致生命力的神明。
而這間臥室的空氣裡,冷杉調的香薰已經被陸西臣下令全部撤走,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不帶任何刺激性的雪松與溫熱的乳香。
即使他把香薰換成了她勉強能接受的味道,顧星雲看著天花板的眼神,依舊清冷如初。
這幾個月來,她用語言化作的利刃,已經將陸西臣的精神防線割得支離破碎。這個在外界隻手遮天、不留一絲活口的商界暴君,如今在她面前,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時刻處在驚恐、焦慮與自責中的精神病人。
顧星雲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滾圓的腹部,感受到裡面那個小生命強有力的胎動。她知道,這場囚籠博弈的耐力賽已經接近尾聲,而陸西臣骨子裡那股瘋狂的不安全感,正在將他自己,一步步推向肉體與精神的雙重自虐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