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姐姐最喜欢阿策了》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归拒北
拒北城。

城门缓缓打开。

风雪已经停了。

天地之间,静得只剩下寒风掠过城墙的声音。

守城将士立在城楼。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三石原。

……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终于出现了一支队伍。

没有战鼓。

没有号角。

没有迎风招展的靖北军旗。

有的。

只是一个又一个缓缓前行的身影。

他们走得很慢。

有人扶着同袍。

有人背着伤兵。

有人拖着早已卷刃的长刀。

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积雪,朝拒北城走来。

……

城楼之上。

一名年轻的新兵忍不住张了张嘴。

“回……回来了……”

声音刚出口便哽住了。

旁边那名守城多年的老兵默默摘下了头盔,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那支出去时整整齐齐的队伍。

如今,少了太多人。

有人少了一条手臂。

有人胸前鲜血早已凝固。

有人被同袍背在背上,低垂着头再也没有醒来。

还有更多的人,身后背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他们没有把兄弟留在三石原。

哪怕自己已经走不动了,也要把人带回家。

……

没有人哭。

没有人喊。

整座拒北城安静得令人发慌。

不知道是谁忽然低低喊了一句。

“开城。”

“开城——!”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发出低沉而沙哑的摩擦声,像极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叹息。

队伍缓缓进城。

街道两旁越来越多将士停下了脚步,默默让开道路。

没有人议论。

没有人询问。

只是静静看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刚从鬼门关回来。

……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让一让……”

“让一让……”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被寒风吹散。

可听见的人却都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姜予泽背着周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战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肩头。

背上。

脸上。

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他的嘴唇早已裂开。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机械般重复着。

“让一让……”

“周将军还活着……”

“让一让……”

没有人知道这一路他说了多少遍。

……

军医营。

药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姜青禾正低头守着一锅止血药。

木槿坐在旁边轻轻扇着炉火。

忽然木槿抬起头朝营外望了一眼。

小声道:

“姑娘。”

“是不是……”

“出什么事了?”

姜青禾微微一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平日来来往往的将士,此刻竟都不约而同朝营门方向走去。

没有人说话,脚步却越来越快。

像是在迎什么人,又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空气里莫名多了一股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她缓缓站起身,刚想出去看看。

下一瞬。

一道近乎撕裂喉咙的大喊猛然自营外炸响。

“军医——!!”

“救人——!!”

整个军医营瞬间乱了。

……

“快!”

“担架!”

“重伤先送进去!”

“林老!”

“林老——!”

林怀恩几乎是冲出营帐。

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慌,只是沉声喝道:

“都别乱!”

“甲字号!”

“重伤先进!”

“乙字号!”

“还能走的去东边!”

“还能喘气的。”

“先等!”

最后两个字落下,不少年轻药童眼睛一下红了。

还能喘气的……先等。

因为,总有人比他们更快要死。

……

姜青禾提着药箱冲出来,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满地都是人。

伤兵。

断肢。

鲜血。

呻吟。

有人捂着肚子。

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

有人不停喊着。

“先救他……”

“求求你们……”

“他还有气……”

姜青禾站在那里,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堵住,好像快要不能呼吸。

这是她来到北境以后第一次真正见到。

战争。

……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一道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次传来。

“让一让……”

“周将军……”

“还活着……”

姜青禾下意识抬起头,下一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二哥……”

那个永远意气风发,总爱笑着揉她脑袋的少年。

此刻正背着周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却仍死死托着背上的周庆,一步也不肯停。

姜予泽也看见了她。

兄妹二人隔着满营伤兵遥遥对望。

……

良久。

姜予泽嘴唇轻轻动了动,眼眶终于红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禾禾……”

他停顿了一下,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救周将军。”

姜青禾眼眶一热,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提起裙摆飞快跑了过去。

“林爷爷——!”

“周将军到了!”

林怀恩闻声回头。

一步上前伸手扣住周庆脉搏。

不过一息,老人脸色骤变。

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透出几分急迫。

“宁安!”

“过来!”

“跟老夫——”

“抢人!”

“是。”

姜青禾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立刻跟了上去。

......

双手刚落在周庆胸前的护甲上动作便停住了。

那副护甲早已被鲜血浸透与伤口牢牢黏连在一起。

她轻轻碰了一下。

那层早已凝固的血痂,连同护甲一起微微牵动。

伤口立刻又渗出血来。。

林怀恩只扫了一眼便沉声道:

“别脱。”

“直接剪。”

“是。”

姜青禾立刻接过剪刀,顺着护甲缝隙一点一点剪开。

每剪开一寸,暗红色的鲜血便缓缓渗出。

到了后来几乎已经分不清剪的是铁甲还是血肉。

木槿站在一旁递着纱布,脸色越来越白。

几个刚来的年轻药童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伤势。

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都愣着做什么!”

林怀恩一声厉喝。

“热水!”

“止血散!”

“银针!”

“快!”

一句话,所有人才猛然惊醒。

整个军医营再次飞快运转起来。

……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士卒刚被抬上担架,便死死抓住药童衣袖。

气若游丝。

“别……管我……”

“先救……”

“先救他……”

话音未落。

那只抓着衣袖的手缓缓滑落,再没有抬起来。

年轻药童一下愣住了,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林老……”

“他……”

林怀恩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沉声道:

“抬出去。”

“下一位。”

药童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林怀恩终于回头,目光锐利得像刀。

“这里是军医营。”

“不是灵堂。”

“你多哭一会儿。”

“后头就多死一个。”

一句话。

药童狠狠咬住嘴唇,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

转身便和另外两人一起将尸体抬了出去。

……

姜青禾一直没有抬头。

她手中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剪甲。

止血。

清创。

每一步都稳得惊人。

仿佛周围所有哭喊都进不了她耳朵。

林怀恩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欣慰。

……

另一边。

姜予泽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庆身上。

像是丢了魂。

木槿抱着药匆匆经过,忍不住停下脚步。

“二少爷。”

“您也受伤了……”

姜予泽没有回应,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直到姜青禾回头轻轻唤了一声。

“二哥。”

这一声终于将姜予泽拉了回来。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左臂早已被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血顺着指尖一路滴到了脚边。

可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望着姜青禾。

声音沙哑。

“禾禾……”

“周将军……”

“还能活吗?”

……

姜青禾鼻尖微酸。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句"会没事的"。

都是在骗他。

林怀恩已经开始施针。

老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

握针的手却依旧稳得没有半点颤抖。

“宁安。”

“压住。”

“不能再失血。”

“是。”

姜青禾双手立刻压住伤口,温热的鲜血不断漫过她的掌心。

很烫,烫得她心口发疼。

……

就在此时。

营帐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老!”

“又送来二十多个!”

“甲字号放不下了!”

“西边营帐也满了!”

“担架不够!”

“止血散快没了!”

整个军医营彻底乱成一团。

哭喊。

脚步。

呼喊。

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营帐掀翻。

……

林怀恩缓缓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苍老的声音却稳稳压住了整座军医营。

“都听着!”

“轻伤自己包扎!”

“还能走的!”

“全部去后营帮忙!”

“药童分散!”

“按伤势轻重收治!”

一连数道军令落下,混乱的人群再次恢复秩序。

最后。

林怀恩转头望向姜青禾沉声道:

“宁安。”

“从现在起。”

“重伤。”

“交给你。”

……

营帐里忽然静了一瞬。

不少郎中都下意识抬起头。

重伤。

意味着最危险。

也意味着。

林怀恩已经把最难救的人交给了她。

姜青禾也是一怔。

她望着林怀恩。

老人只是点了点头,眼里没有半点迟疑。

那是信任,也是托付。

姜青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随后轻声应道:

“是。”

她重新提起药箱。

掌心仍沾满鲜血,却没有再低头看一眼。

而是径直朝下一副担架走去。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姜家的姑娘。

也不只是回春堂的宁安。

而是一名真正站在战场后方与阎王抢命的军医。

……

这一夜。

军医营灯火彻夜未熄。

没有人睡也没有人敢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