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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開花結果的一道菜》12-動心過的人
餐廳接近休息時間,閨密們被Liz叫來解惑
小安戲謔「他哪有回答妳問題,他在旋轉妳啦!!」
Sun認真分析的說「可是情人節送花,這很明顯啊」
Eric「我也送過妳們花啊,這不是依據啦」
沛沛白眼「你送的是康乃馨好嗎!!」
Liz不太好意思的說「那...親額頭呢?!」
小安嘴裡憋笑地說「他還加碼親額頭ㄡ,壞男人」
Sun「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Eric「LA到巴黎怎麼會來台灣轉機?!」
小安像看呆子的眼神看Eric「你的重點是這個?!」
阿倫興奮的喊著「那應該就算告白了吧!!」
沛沛好奇的問「那妳怎麼想,妳覺得他怎麼樣?!」
Liz想了一下「嗯…我們很聊得來,他長得很帥,人很好,他在旁邊很有安全感」
Eric「那不就剛好,這幾年我就沒聽妳說過誰帥」
Liz揉著額角「啊然後呢?!他也沒問要不要交往,我是要直接問他嗎?!啊假如人家沒那個意思怎麼辦?!」
Sun「沒那意思還親妳額頭,人家有那個意思啦」
小安「不行,我們Liz是那麼隨便的嗎?!妳千萬不能先開口,開口輸一半,妳就耗著,反正妳也沒差,還是妳有差?!」
Liz生無可戀「差什麼?!」
小安白眼「插妳啦!!」
Liz也白眼「靠北ㄡ,我發現你對Mark很有意見ㄡ,你最近是性功能發生障礙,還是欲求不滿,那個阿倫,這騷貨交給你了,帶回去往死裡捅」
阿倫唰紅著臉偷偷看向小安
小安拉著Liz的手作勢要咬她

Liz偏頭一看,一個穿著時尚
帶著大黑墨鏡,走近他們
Liz認出,站起來走向他喊一聲「二哥」
二哥把Liz抱起來轉一圈「妹啊,好久不見,變漂亮了耶,妳們休息了嗎?!我剛談完工作還沒吃飯….」
Liz「二哥你坐,我去準備,你等一下嘿」
沒多久就弄出一套定食給二哥
二哥跟閨密們也是東拉西扯的聊著
注意看就會發現二哥眼神一直在Liz身上

他是阿翰的二哥,Liz很早就認識他,也跟著叫二哥
二哥前幾年都在國外經營賭場,這兩年才回來
以前幫忙Liz的黑衣人也是二哥的人

Liz大約10歲的時候
有天晚上,Liz的爺爺扶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回家
他直接把人帶到放醬缸的地下室
奶奶趕緊起身,拿了醫藥箱送下去
奶奶接著上來,把地板上有血漬的地方擦拭乾淨
爺爺動作很快地跑上來
用櫃子擋住通往地下室的門

小Liz看不懂這般操作,正當疑惑著
急促的敲門聲,爺爺淡定的走去開門
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走進來
質問說有沒有人走進來
緊接著就想進到每個房間逐一檢查
奶奶火氣上來大聲吼「你誰啊,警察嗎?!就算是警察也要給我個正當理由搜我家吧!!我們現在是殺人還是放火啊,蛤,為什麼要給你這樣隨便搜,你當這裡是你家還是年貨大街啊,蛤….」
奶奶往外喊著「左鄰右舍來ㄡ,來看看這些是什麼人啊,沒事就要往人家家裡闖,現在是甚麼世道啊,隨隨便便就能闖進別人家啊...」
Liz的奶奶罵人不帶停不帶髒字
一句句一串串,完美順暢,無縫隙
爺爺說過,全家只有Liz最像奶奶,平時很溫柔
遇事時,嗓門與氣勢絕不輸男人

有一人聽到動靜跑進來,認出剛剛喊叫聲的人
確認了一下問「秦奶奶,你是秦奶奶對嗎?!」
奶奶看了一下,也認出來他了
是以前住同一個村的小孩
奶奶「是小全嗎?!」
小全「是啊,我是,秦奶妳住這啊?!」
隨後就看向剛剛先進來的黑衣人
小全大聲罵「你剛剛闖進來兇什麼,還不快道歉」
黑衣人「是,老大」隨即跟奶奶道歉
奶奶更氣了,立馬揪著小全的耳朵
奶奶「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啊,你奶奶知道嗎?!她知道的話還不打死你,不學好啊,蛤,看你還有下次嗎?!」
小全哀哀叫的說「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秦奶不要跟我奶奶說啊!!」
Liz長大才知道那些人是混混
能揪著老大耳朵的也只有奶奶了

滿身血的那人就是二哥
之後他在Liz爺爺家住了十天,那年他18歲
平時爺爺奶奶出去工作時
都是Liz照顧他,換藥,送餐食
爺爺奶奶是認識二哥的
所以才放心讓他在家養傷

二哥覺得這小女孩很特別
換作旁的,看到這些傷口應該嚇哭了吧
這小女孩永遠都是表情淡定,動作俐落幫他換藥
有一次他忍不住問「妳看到這傷口都不怕的嗎?!」
小Liz「嗯…為什麼要怕,痛也不是我痛,應該是你怕才對,而且我常看我爺爺殺豬,肉跟血都長得差不多」
二哥嘴角微抽,敢情是把我當成宰過的豬看

Liz這幾天跟二哥相處,覺得他很幽默,跟她爸爸很像
還會跟她說一些有趣的事,Liz當故事聽
她想起小時候,爸爸說的睡前故事
所以Liz很認真也很享受的聽著
傷好了差不多,二哥趁著Liz上課時跟爺爺奶奶說再見
奶奶提醒了幾句,二哥道了謝就離開了
Liz回來知道後還有點小失落,想著沒人說故事給她聽了
但日後,過年過節二哥都會提著禮物來給Liz
久了她就習慣,有這麼一個哥哥,時常出現在Liz的生命裡

後來哥哥這個角色出了一點變化
是Liz結婚快十年的時候
她大學唸的是經營管理
畢業後她想去飯店應徵管理工作
面試也通過了,結果她婆婆不肯
前夫家是賣燈飾的
婆婆說她大嫂二嫂都在大公司上班
店裏沒人幫忙不行,不准她去
Liz不想因為這件事吵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沒堅持去外面工作
她在婆家其實很辛苦,生完小孩繼續就學
高中唸夜校,白天忙完店裡的生意
晚上唸書,每天下課回家還要洗衣服做家事
每天打理好小孩和家事都凌晨2,3點了
這樣的生活她過了快十年

有一天,家裡來了婆婆家的親戚,Liz連煮三餐
最後收拾完也凌晨3點了
隔天一早,她就被婆婆派出去幫客人換燈泡
婆婆說店裡沒幫手了
公公和大伯,前夫
去中部接了一個工程,沒那麼快回來
她嬌小的身軀扛著八尺梯
雖然有點精神不濟,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工了
那是一盞很複雜的水晶吊燈,每顆水晶都很貴
她小心翼翼的換完燈泡,額頭都冒汗了
剛收拾完要從梯子下來
客戶家一隻大型犬,突然從外面興奮的衝進來
瞬間的暴衝,主人一時沒拉住狗繩,狗狗直接扒倒梯子
Liz沒預警從梯上摔下來,幸好她有帶防護帽
但巨大的撞擊,還是讓Liz直接暈過去

這一暈讓她足足睡了8個小時
醒來後,看見自己左手左腳纏滿繃帶
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二哥,他剛好在Liz伯父家
有人通知伯父,二哥就跟著來了
二哥臉色很不好,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在Liz還沒醒時,二哥和伯父聽醫生說Liz外傷還好
不是太嚴重,左手左腳輕微骨折,打上石膏休養
主要是她驗血報告比較需要擔心
長期睡眠不足,營養不良,血紅素值太低
肝指數偏高,簡單說就是過勞的狀況,要注意調養
二哥滿臉心疼的看著她
Liz看看時間「我小孩?」
二哥「妳伯母剛打來說要妳放心,她已經先去妳婆家拿小孩的換洗衣物,之後會去接小孩回家裡,現在應該都到家了,妳伯父伯母很生氣,還有妳哥知道狀況後,說怎樣都不會再讓妳回妳婆家」
Liz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沒出聲

公公和大伯,二伯來到病房關心Liz
問了一下狀況
二哥陰陽怪氣問「你們家的燈飾行,規模好歹也是這裡數一數二,那麼大一家店,沒人能出去工作,還要我妹,妳家三媳婦去換燈泡,說出去是想笑死人嗎?!」
公公「這件事我已經問過了,都是我老婆做得不好,我替她道歉」
公公臉色是賽到不能再賽了
自知理虧,自己老婆做得太過分
他剛從外地回來,就遇到Liz伯父伯母去家裡質問
才得知Liz這些年,過得連他們店裡員工都不如
然後小兒子到現在還找不到人
她公公覺得自己都快中風了
二哥眼神很不客氣地看著他們

公公小聲問「妳弟呢?找到人了嗎?」兩個兒子都搖頭
二哥接了個電話「找你家老么啊?!等等啊」
不久,看到Eric和小安一人架一邊,把阿信拖進來
阿信眼窩,嘴角都瘀青紅腫,被推到Liz病床前
二哥「你們知道哪找到他的嗎?!在一家酒店裡」
二哥看向阿信問「你不知道我妹受傷嗎?」
阿信「....我媽說沒事了,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所以我....」
二哥一巴掌搧在阿信臉上,又一腳踹到旁邊
二哥大吼「我們捧在手心疼的妹妹,為什麼要被你們這樣糟蹋,10年了,醫生說她營養不良,肝指數過高,說她過勞,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能被你們養成營養不良,你知不知道,她從二米高的梯子掉下來,假如她摔到不是左手左腳,而是摔到脖子,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啦」
Liz聲音沙啞,溫柔的說「二哥...不要說了...」
二哥深吸一口氣「...妹啊妳做任何決定前,考慮一下妳伯父伯母,他們不知道你這幾年在那裏過得那麼辛苦,妳伯母哭了很久,她真的很心疼妳….」
阿信跪在Liz面前「....Liz對不起,我...」
Liz閉上眼考慮了一下,這些年為了不想讓伯父伯母擔心
一向報喜不報憂的她,對於所有不合理她全部都概括承受
隱瞞起來,日子也就這樣過了,如今事情鬧成這樣,她該抉擇了

Liz毫無情緒看著阿信「離婚」
阿信著急「不要,老婆,我不要離婚,我會改,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皺眉閉上眼,阿信不安的看著她
許久,Liz不想再花時間討論這件事「不離婚可以,但我不回去了」
阿信心想至少Liz不是堅持要離婚
阿信從沒想過跟Liz離婚
他在外面做的所有事,其實Liz都知道
但Liz永遠無動於衷,不會吃醋
不哭不鬧,好像完全不在乎他
他甚至覺得,Liz能隨時隨地輕易地離開他
所以他不離婚,不離婚Liz就還是他的
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對於Liz的執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於自己媽媽這樣對待Liz,阿信無能為力
只選擇逃避,問題就一直放著,耗著,直到現在

公公,阿信和他哥哥們,沒多久就被趕出去了
Eric和小安關心一下情況,Liz就讓他們離開了
二哥坐在病床邊上,看著Liz
Liz抬起頭,二哥看到她紅著眼
他身體前傾地抱著她,緊緊抱著她
Liz哭了很久,二哥沒說話也沒放手
他親了一下Liz頭頂
二哥聲音低沈「如果當初我在的話,嫁給我會不會比較好...」
啾的一聲從頭頂出現,Liz以為聽錯了
但二哥說出的話,Liz聽得清清楚楚
Liz把那句話放在心底好久好久
出院後,二哥直接把她送到伯父伯母家
她跟阿信開始分居,輪流照顧小孩,直到離婚
二哥後來頻繁出現在Liz的生活裡
在這不算短的時間裡
Liz開始習慣二哥的陪伴
慢慢有了是不是可以把他當男人看的念頭

有一天,Liz做了二哥喜歡的鳳梨酥
包裝好準備送去他家
她來到二哥家門口,Liz有點小緊張
按了門鈴,整理一下自己
結果來開門的是一位穿著二哥襯衫
下半身失蹤打扮的女人
女人嬌媚的問「妳誰啊?!」
Liz錯愕的拿起提袋說「....ㄜ....這個給二哥的,麻煩妳….」
正想趕緊離開的她,聽到二哥的聲音
他睡醒出來倒水喝,出房門聽到門鈴聲,他往大門走去
看到一個眼熟的背影倚著大門
二哥走來還沒看到Liz「妳幹嘛隨便穿我衣服,還開我家門….」
接著看見Liz,二哥愣住,正要問她怎麼過來了
看到旁邊這只穿上衣沒穿褲子的女人
想著要如何開口解釋
Liz拿提袋給二哥「今天做鳳梨酥給小孩吃,順便多做一點,這個給你」
Liz速度飛快邊走邊說「...我先走了,二哥掰」
二哥拿著鳳梨酥,張口說不出話,看著Liz離開的背影

他回屋子裡,把提袋放在吧台上,一股鬱悶集結於心
二哥一手捏著額角,閉上眼睛
Liz眼神裡的慌亂,一直不斷出現在他腦海
正當他想找個地方大吼時,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
女人「二哥,吃早餐啊,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ㄡ」
他一轉頭看向餐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
二哥瞪著那女人,表情兇狠,一揮手將所有東西掃到地上
女人驚慌地尖叫一聲
這時大門被打開,二哥的秘書小岩提著早餐
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幕,心想現在是演哪齣
那女人的穿著很明顯是跟老闆剛完事
想想不對啊,他去買早餐也不過就十幾分鐘的時間
老闆這麼快的嗎?!
又想想不對啊,昨晚沒人跟老闆回來啊,早上他出門,老闆還躺在床上
即使有人按門鈴,老闆也不會開門,按到死,老闆也不會起來
啊這女的怎麼進來的
秘書「嗯…那個…小姐,妳是怎麼進來的?!」
女人不敢出聲「……」

女人臉色鐵青,不敢說之前跟著二哥回來,偷看他按密碼
昨晚二哥帶朋友去她們酒店,沒有點她也沒有買她過夜
之前二哥都習慣找她,私下還有幾個小弟會叫她嫂子
不曉得為什麼,這幾個月都不找她了
她知道秘書住在二哥家
她把之前二哥遺落在她家的衣服穿上
今早在門口等秘書出門,她立馬按密碼進門
她才擺好早餐,就遇到Liz送鳳梨酥上門
二哥聲音低沉「小岩把密碼換掉,以後不要讓我看到她」
女人跑得跟飛得一樣,得罪這人她要完蛋了
小岩看他老闆直接進房間,他疑惑的收拾這片狼籍
之後看到吧台上Liz常用的袋子
啊~該不會被Liz看到那個女人跟老闆在一起…
自顧自拿起盒子,打開蓋子,他立即聞到濃郁的奶油香
拿起一塊鳳梨酥,聽到房門聲,他老闆從房間走出來
整盒鳳梨酥直接被拿走,連手上的也不給他留
小岩嘆一口氣,他同情他老闆,那戀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默默飄去大門改密碼

回到家的Liz,梳理一下心情
慶幸自己沒有把心意表達出來
那女人和二哥站在一起的畫面,在她腦海裡徘徊
她自己的婚姻關係還存在,她沒有喜歡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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