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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客棧》第十三回 雲露山莊篇 (三)
程奕穎走進房內,彎腰敲了下尹慕辰的頭並席地而坐 :「要是進來的是敵人,你已經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尹慕辰輕笑一聲沒有回話,程奕穎接著道 :「頭一次見你在外面睡得這麼熟,而且還面帶微笑。怎麼,是做了什麼好夢?」

 尹慕辰 :「要是你沒敲醒我,下一個正好輪到你挨打呢!」

 程奕穎 :「是嗎?還好有叫醒你,不然我可要遭殃了。」

 尹慕辰 :「先不說這個,你找了一圈結果如何?」

 程奕穎拿出手鍊 :「只找到靖庭的手鍊,我猜是她刻意留下。」

 尹慕辰臉色變得嚴肅 :「看來幾乎能確定,魔族已經出手了...」

 程奕穎神情凝重,語帶殺氣 :「我絕不會讓她們出事。」

 尹慕辰起身拍去臀部的灰塵 :「你不在的這段期間,我已經找到陣眼位置。就在這棟樓房的正中央。」

 程奕穎 :「原來如此。魔族絕不會想到如此重要的陣眼,竟會毫無防備設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而且除了旅客,也只有那名不會武功的老人會來這裡。」

 尹慕辰點頭 :「待會兒我先去找趙兄弟和柳姑娘,請他們幫忙一些事情。」

 程奕穎 :「嗯。等清晨一到,我便去拜訪山莊之主。」

 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隨著朝陽冉冉上升,早晨的第一道曙光穿過山巒,遍灑整座雲路山莊。尹慕辰和程奕穎來到莊主所在的房門前等候,程奕穎側頭道 :「你先回去吧!總得有人留在那裡。」

 尹慕辰 :「游禎已經醒了。」

 程奕穎搖搖頭 :「這次潛藏在山莊裡的魔族就算不是十御魂,最少也是親屬級別。游禎一人恐怕難以應付,其他人就拜託你了。」

 尹慕辰撇過頭,摳著耳朵回道 :「你還真會麻煩人...」

 程奕穎 :「住宿的費用我出。」

 「你說的?」尹慕辰淺淺一笑,隨後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此時程奕穎又忽然將其叫住,尹慕辰回頭過,只見程奕穎抽出彌天劍遞了過來 :「替我好好保管。」

 尹慕辰不情願地伸手,程奕穎將劍交到尹慕辰手裡 :「無論發生任何事,務必以他們的安全為重。」

 沒想到尹慕辰才剛接手,竟將彌天劍插在地上,程奕穎見狀及時拉住後方衣領,直到尹慕辰再次拿起彌天劍才鬆手。

 尹慕辰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放心好了。無論出了什麼事,我都不會去救你。」

 「這就是我要的答案。」望著友人離去的背影,程奕穎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經過不久時間,身後大門緩緩敞開,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伴隨不詳氣息,從屋內陣陣透出。程奕穎進到屋裡四處張望,踏著謹慎的腳步前進,抵達屋內深處時,驚見一名中年男子倒臥在地。那人一身穿著高貴得體,與其脖子上那抹鮮紅格格不入。

 程奕穎蹲下身子,兩指貼在男子頸部脈搏上嘀咕 :「此人已經身亡,但觀屍體模樣,距離被害時間應該不到一個時辰,凶手尚未走遠...」

 「他就是殺害莊主得凶手!」乍聞門外傳來眾多腳步聲,莊中守衛蜂擁而至,一時間便將程奕穎團團包圍。帶頭的守衛大喊一聲 :「要是識相立刻束手就擒,否則後果自負!」

 位在山莊某處黑暗的角落,一名刀者以白布擦拭刀身血跡。對面坐著另道身影邪魅,神情悠閒地喝了口紅酒詢問 :「請你處理的事情進度如何?」

 刀者 :「一切按照計畫進行,不必操心。」

 那人看向刀者 :「不愧是歿影的親屬,做事還真是乾淨俐落啊!弑魂。」

 名為弑魂的刀者不滿地抱怨 :「不過是區區一個山莊,何須動用兩名魔族親屬?」

 「畢竟攸關冥王大人的計畫,自然要更加慎重。否則尋常任務,由我祭無名單獨執行已是綽綽有餘。」那人說完又喝了口紅酒。

 弑魂嘲諷地冷笑一聲 :「哼!冥氿大人果真高貴。能擅自稱王,其豐功偉業想必遠非其他十御魂所能企及!」

 祭無名威脅質問 :「你這話說的...是認為冥氿大人沒資格稱王了?」

 弑魂不以為然 :「只能說什麼樣的十御魂,就有什麼樣的親屬。」

 祭無名將酒杯摔落在地,抽出長刀指說道 :「我不介意在殺那幾人之前,多殺你一個。」

 弑魂也不甘示弱回應 :「你若真有這本事,歿影大人也不必派我來前來支援。」

 就在雙魔之間殺氣翻湧、一觸即發之際,一名魔兵倉促跑了進來 :「報!兩位大人大事不好,屬下剛接獲通報...說有人在外頭殺人!」

 雙魔一聽各自詫異,祭無名怒道 :「那個人不是被你們抓起來了嗎?難不成還能殺害守衛逃出地牢?」

 魔兵 :「回大人,您說的那名劍客已經被押入地牢。此事是由其他房客所為,被殺的也是一般房客...」

 祭無名露出不解的表情,轉頭告知弑魂 :「那就按照原計畫,你去殺被抓的那個,其他事情交給我處理。我倒要去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此鬧事!」收到命令的弑魂不發一語,逕自拂袖而去。

 山莊裏頭驚叫聲四起,游禎刀鋒染血緩慢前行,地上周昱軒和方顏偽作身亡模樣,倒臥在一片鮮紅之中。旅客們為求活命紛紛逃竄,然逃跑路徑卻似往同一方向,就好像有人提前布局指引一般。接獲消息的莊中守衛接連趕來,但在實力差距下無一不被游禎砍倒在地。

 同一時間,位在某處偏僻小道,負責處理山莊事務的老人首見慌亂之情,踏著急促的步伐,嘴裡唸唸有詞 :「完了完了,怎有人在山莊殺人啊?要是被魔族的大人發現...」

 「你說魔族大人?」

 一把銳利劍鋒赫然架在老人頸部,尹慕辰身影出現身後,帶著一對凌厲的眼神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出來,否則的話...」

 另一方面,遭到五花大綁的程奕穎被押進地牢。地牢裡關押著不少遊客,大多數為習武之人,抑或因撞見魔族而被囚禁的普通民眾。行經其中一間牢房時,程奕穎聽見熟悉的聲音 :「奕穎!奕穎!」

 程奕穎猛然回頭,見此行目的即放聲大喊 :「婉妤、靖庭!妳們沒事吧?」

 「少廢話,快走!」負責押人的守衛從後面推了一把。與此同時,弑魂也來到地牢入口,朝著斬殺的目標邁進。

 待游禎將守衛盡數擊敗,魔族人馬陸續現身。見魔兵已至,游禎緊握刀鋒不敢大意 :「原形畢露了嗎?」

 然隨著魔兵人數漸增,游禎原是向前的步伐逐漸倒退。突然間,游禎察覺到一股龐大魔氣出現在魔兵之中。祭無名身著暗色衣裝向著游禎身後移動 :「你就是那個造成騷動,打亂我計畫之人?」

 游禎奮力抵禦魔族攻勢的同時,故作鎮定回答 :「是又如何?」

 祭無名輕蔑微笑,走到游禎身後數尺之處,趁著手下魔兵進行牽制,一刀迅出奪命而來。逼命瞬間,游禎感覺到背上的觸感,耳畔傳來最熟悉的聲音 :「你身後永遠有我!」

 尹慕辰及時現身劍出如雷,擋下刀式之餘尋光再揮,祭無名不及回防頓被擊出數尺之外。尹慕辰微微側頭 :「那些魔兵交給你。有我在,你儘管上!」

 見到那張令人安心的面孔,游禎放下心中大石,含笑應了一聲便衝入魔群之中。尹慕辰看向前方祭無名,劍扛肩上一派輕鬆 :「孩子做錯事就該由大人負責,何必跟他計較呢?既然身為監護人,且讓我來和你談談吧!」

 祭無名詭譎一笑 :「想做替死鬼,祭無名送你上路!」

 話音剛落,尹慕辰大笑一聲 :「哈!原來是無名小卒,失敬失敬!」

 被激怒的祭無名登時怒上眉梢 :「混帳,看我不拿下你的狗命!」

 地牢中暗藏殺機,弑魂手按長刀逐步靠近。見到目標時,身後一名魔兵快步跑來 :「弑魂大人!祭無名大人有令,請您盡速前往山莊出口阻止人群疏散。」

 弑魂停步怒道 :「他先前不是說來這裡嗎?」

 魔兵聲音些微顫抖 :「這...祭無名大人見人群疏散速度超乎預期,說是計畫有變,所以...」

 「哼!等這次任務結束,我第一個殺他!」留下這句話弑魂便轉身離去,傳令的魔兵不敢多言默默跟上。

 程奕穎感覺到後方潛藏的魔氣消失,當機立斷踢飛一名守衛,其餘三人立即拔劍刺去。程奕穎縱身一躍,跳上牢房鐵欄以躲避劍鋒,未命中目標的劍身穿過鐵欄刺入牢房。

 程奕穎覷準時機一腳踏上劍柄,另腳踢向持劍守衛,凌空轉身在落地之前又順勢擊倒第三名守衛。僅存那人提劍再上,程奕穎側身下腰連躲兩劍,隨即抬腿纏住對方握劍之手,借力翻身撂倒了最後一人。

 雖然僅用了不到一刻時間便解決守衛,但因雙手仍被縛在身後,程奕穎蹲地艱難撿起地上的劍和守衛腰間鑰匙,來到應婉妤和靖庭所在的牢房前遞出劍及鑰匙,兩人分別切開程奕穎身上的繩子和打開牢門。

 正當三人準備離開時,靖庭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不能放著這些人不管,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無辜的。」

 程奕穎回頭望去,應婉妤撿起地上守衛落下的劍 :「放心,這一次我們會保護好自己。」

 縱使內心糾結,程奕穎經片刻思考仍選擇尊重兩人決定 :「答應我,等下一定能見到妳們平安回來。」見應婉妤和靖庭點頭同意,程奕穎才轉身趕往位於山莊的戰場。

 山莊內激戰未停,眼看交手數十回合仍難以壓制對手,祭無名不禁暗忖 :「此人在擋刀之前,我竟未察覺到他的存在。如今短時間內也無法敗他,看來只能動用最後一計...」

 見對手分神,尹慕辰一掌打向祭無名胸口,被擊中的祭無名嘴角濺出鮮血。尹慕辰從容開口 :「再分心下去,或許下一招就要喪命。」

 祭無名停下攻勢轉而說道 :「先是偽裝殺人,到後續看似四散而逃,實則亂中有序地疏散莊中群眾。此計確實高明。」

 尹慕辰 :「和你們利用迭魂草來控制人的手段相比不值一提。」

 祭無名 :「不過此計最大的缺點就在於負責扮演殺手之人武功尚且如此,能和魔族親屬抗衡的大概只有你和被關入地牢的那名劍客。若我猜得不錯,那麼負責引導疏散之人,想必是手無縛雞之力吧?」

 聽到這裡尹慕辰神情驟變,祭無名露出邪惡的表情 :「你說,要是在出口負責疏散的領導者被殺,這些逃命的旅客會怎麼樣?」

 尹慕辰緊握尋光劍,祭無名不予對方猶豫的機會 :「你確定還要留在這和我糾纏?現在過去我不會阻攔,畢竟已經有另一名十御魂的親屬先一步趕到了。」

 「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殺你!」尹慕辰收起劍鋒,當即帶著游禎迅速離去。

 「你想不到的還在後頭呢,到時候可別失約啊!」望著兩人背影,祭無名帶著別具深意的笑容消失在山莊的另一端...

 正在全力引導群眾疏散的趙絮和柳如吟絲毫未察殺機已至。弒魂刀藏身後步步逼近,來到兩人面前詢問 :「你們便是領導疏散之人?」

 柳如吟點頭 :「沒錯,大哥你快走吧,等下被魔族發現可就來不及了!」弒魂聽完搖頭怪笑,趙絮二人不明其意疑惑對視。

 「第一,從現在開始,此路已封。」話甫落,驚見一道刀氣掃向撤離的群眾,在地上留下一道明顯刀痕。其中一名遊客遭到波及,手掌頓被削落在地。群眾再次嚇得驚叫連連,轉身向後逃去。

 「第二,擾亂計畫者,亡!」弒魂揮刀劈來,趙絮急將柳如吟推開,自己則是挨下魔刀,胸口多了道深深的刀傷。

 柳如吟驚喊一聲 :「趙絮!」

 即便身受重傷,趙絮仍摀著傷口護在柳如吟身前。弒魂無情說道 :「不用爭,你二人都得死。」

 弒魂舉起長刀之時,忽有一股冰涼感自腳尖傳來,低頭一看,一道水痕流經腳邊,緊接著隱約聽到洪水奔騰之聲,抬頭望去遠處竟有大量溪水席捲而來,頃刻間水位已經淹至腳踝上方。

 弒魂看著不斷上漲的洪水怒斥 :「那個該死的傢伙,竟打算把我一起淹死在這!」

 柳如吟 :「怎麼辦?水愈淹愈高,再這樣下去...」

 趙絮 :「大家都往反方向跑...時間不多了,得想辦法把他們叫回來!」

 聽到兩人聲音,弒魂再度將目標轉向趙絮二人。高舉的魔鋒正要揮下那一刻,一道劍氣急襲而來,迫使弒魂橫刀回防。只見程奕穎手握獄卒之劍,一身殺氣對逃跑的群眾喝令 :「敢再往這唯有死路一條,回去!」

 弒魂態度輕浮看著眼前之人 :「剛才留你一條小命,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

 程奕穎冷眼望去 :「...就是你抓走婉妤和靖庭?」

 弒魂大笑數聲 :「不錯,她們被抓的時候,嘴裡還喊著你的名...」

 話還沒說完,程奕穎劍鋒已至,其速快比閃電,力道重逾千鈞,弒魂急忙運刀抵禦,雙鋒交會劍威力壓刀勁,程奕穎乘勝追擊劍式連出,弒魂倉皇應招險象環生。幾招過後程奕穎一腳重重踢在弒魂臉上,弒魂狼狽向後跌出。

 程奕穎帶著蔑視的眼神 :「啊!剛才腳用習慣了...」

 弒魂目光憤恨提刀再上,刀劍崢嶸鏗鏘數聲,弒魂力貫刀鋒全力一劈,程奕穎手中之劍難承浩力應聲而斷,斷劍餘威亦將其震退三步。見機不可失,弒魂打算一舉拿下對手,豈料程奕穎竟將斷刃扔了過來。弒魂詫異之餘揮刀擋開,程奕穎伺機出掌,弒魂也被擊退三步,雙方一來一往再度回到原先站位。

 看著手無寸鐵的程奕穎,弒魂嘴角上揚。程奕穎見狀問道 :「你笑什麼?」

 弒魂 :「劍者斷劍,便是敗亡之時。納命來!」

 弒魂出招直指對手性命,危及之間,驚覺後方有異物襲來,弒魂立即側身閃避。轉身同時,倏見彌天劍疾如流星劃過眼前。

 在彌天掠過身邊之時,程奕穎按住劍柄,劍鋒出鞘順勢掃向眼前魔。弒魂勉力擋下劍鋒,卻防不住後方偷襲的厲掌,先被尹慕辰一掌擊出,落地前又遭程奕穎劃傷側臉。

 程奕穎站到尹慕辰身旁 :「不是說不來救我嗎?」

 尹慕辰笑道 :「我可打算沒救你,只不過是來還你東西而已。」

 程奕穎低頭苦笑 :「這水勢情況不容樂觀啊!已經淹上小腿肚了。」

 尹慕辰 :「還有另一名魔族親屬,這洪水必定是他所為。」

 程奕穎 :「得快點想辦法才行。」

 尹慕辰轉頭詢問趙絮兩人 :「撤離情況如何?」

 趙絮大聲回答 :「已經撤走大部分的人了。」

 尹慕辰面帶微笑道 :「謝謝你們幫了大忙。趁水還沒淹上來,你們也快點走吧!」

 趙絮 :「那你們怎麼辦?」

 尹慕辰點頭致謝 :「不用擔心,待解決此地魔人我們隨後就走,後會有期。」

 「保重,後會有期。」趙絮和柳如吟答完話也轉身離開山莊。

 弒魂望著離去身影,擦去臉上的血跡 :「看來是真把我當成空氣了...」

 尹慕辰對程奕穎道 :「他就交給你了。」

 程奕穎 :「情況已經刻不容緩,快去快回,千萬別逗留!」

 尹慕辰點頭同意,一旁游禎欲跟上時尹慕辰卻停步阻止 :「你留在這裡。這附近也許還有殘存的魔族士兵,程奕要對付弒魂無心分神,其他人就拜託你了。」

 見游禎低頭沒有回應,尹慕辰輕撫游禎的頭,柔聲說道 :「等我回來,好嗎?」游禎沮喪地微微點頭,尹慕辰輕輕一笑,隨後趕往上游方向。

 尹慕辰沿著溪水逆流而上,走不到一里路程,未達上游便見目標主動現身。祭無名握刀迎面走來 :「你果然會來赴約,想不到我會用水攻吧?這囤積了幾個月的洪水,用不了多久就能淹沒整座山莊,剩下的群眾還有地牢裡的人注定是在劫難逃。」

 尹慕辰 :「是嗎?可是我剛從那邊過來,總感覺人都已經差不多撤離完畢,地牢裡的人應該也被救出來了。」

 祭無名不敢置信 :「不可能,弒魂已經趕過去了。」

 尹慕辰 :「你說他啊?大概再過不久便要命喪劍下。順帶一提,下一個就是你。」

 霎時祭無名縱聲大笑,其笑聲癲狂使得尹慕辰不禁凝神三分。祭無名 :「你可知道我將你攔阻於此,就是為了不讓你到地勢更高之處。即便殺不了你也能用洪水把你淹死。」

 尹慕辰 :「憑你能拖到多久時間?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是嗎?」祭無名邪魅一笑,下一秒竟做出驚人舉動。

 祭無名氣衝八脈四肢濺血,以燃盡性命的方式換取短時間功力倍增。人魔雙方再度交手,結果卻與先前截然不同,尹慕辰身體向後被震退一丈。祭無名周身魔氣縈繞,帶著駭人氣勢逐步靠近。

 「冥王千秋霸業,就以你的性命做為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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