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來到演武大會第三天。首場比試者即為昨晚眾人所關注的劍客,以及和覆江海同行的絡腮鬍大叔。兩人一上場,絡腮鬍大叔便向劍客喊話 :「小兄弟,別看我這副嚇人的模樣,其實我人很好相處,來參賽也不過是討個樂趣,還請小兄弟賜教!」
劍客不予回應,僅拔出身後背負之劍,並反握劍柄抱拳行禮。絡腮鬍大叔大笑數聲,抽出短柄大刀說道 :「哈哈哈!小兄弟,我就喜歡你這種寄言於劍、以武交流之人。讓我們好好暢聊一番吧!」
劍客的嘴角若有似無地上揚,兩人同時出招,雙鋒交會互有來回,一時之間難分高下。三十回合已過,來到判別勝負一式,不相上下的兩人刀劍齊揮,剎那間,驚見劍客劍勢一收,將劍倒豎身後隨即側身,刀鋒便順著劍身落在劍客後方。
此時劍客再度揮劍,劍尖驟落在絡腮鬍大叔的眉心之間。主持人見狀,立刻宣佈由劍客獲勝,場邊湧起對勝者的歡呼聲。台上兩人各自收回武器,大叔向劍客道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輸得心服口服。」
劍客沒有開口,僅向對方點頭行禮便逕自離場。
「你們怎麽看?」程奕穎問道。
吳濤回答 :「此人身手不凡,憑藉實力打敗對手。單以此戰來看感覺不像是會做出小動作之人,但個性和給人的感覺的確有種不說出地古怪。」
尹慕辰附和 :「嗯,而且他的對手是覆江海的同行人之一。那位大叔看起來也已竭盡全力,不似遭人動過手腳。」
吳濤 :「之後再看看吧!後面還有其他比試,到時再行觀察。」
第二輪上場的是一名青覘派的劍者,對上同樣出自青覘派,卻以拳腳為主的武者。
「這倆怎麽感覺長的還挺相似啊!」
「你別說,還真挺像的。」
正當觀眾議論紛紛,只聞劍者向對手喊話 :「霄弟,想不到你我二人會有在這舞台上對戰的一天。」
拳者抱拳回道 :「請兄長賜教。」比試開始,劍者揮劍淋漓,拳者以靜制動不與硬碰。雙方僵持數回合過去,拳者覷準時機,一掌擊中劍者手腕,伴隨劍鋒落地,主持人宣佈由拳者獲勝。
劍者彎腰將劍撿起,向對方說道 :「霄弟果真厲害,是為兄輸了。」
拳者抱拳行禮 :「承讓了兄長。」
兩人下台後尹慕辰等人接續看完今天的比試。到了傍晚時刻,游禎再度被叫去集合,尹慕辰三人便先去飯堂。談起早上那名劍客,尹慕辰率先開口 :「你們覺得那名劍客是否真如落銘賦所說?」
吳濤 :「不好說,那畢竟是落銘賦片面之詞。」
程奕穎 :「不過確實不像是手段骯髒之人。」
尹慕辰 :「這倒是。目前尚未清楚他的底細,只能祈禱游禎不要和他對上…」
閒聊期間,見游禎從大會集合處回來。尹慕辰問道 :「如何?他們有說什麽嗎?」
游禎回答 :「明天開始就是勝者間對抗,將不再是由主持人宣佈獲勝,要敗者自己認敗,否則優勢的一方能持續攻擊。我被排在第三場。」
尹慕辰 :「可知道對手是誰?」
游禎 :「你們口中的那個怪人。」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睜大眼,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尹慕辰 :「你是說青覘派的那個怪人?」
游禎點頭 :「嗯。」
程奕穎 :「他並非泛泛之輩,你可要小心了。」
尹慕辰也叮嚀 :「他實力更在你第一輪遇到的對手之上。無論結果如何,務必以生命安全為第一優先,我相信你能做到。」
尹慕辰伸出拳頭,游禎歪頭不明其意為何。程奕穎解釋 :「這時候就要像這樣…」
尹慕辰轉向程奕穎,伸出拳頭後程奕穎也伸手握拳,卻見拳頭突然上移打在尹慕辰臉上。尹慕辰摀著臉怒斥 :「喂!你幹嘛啊?我這俊俏的面容啊!」
程奕穎面向游禎 :「懂了嗎?像這樣子。」
游禎笑著點頭 :「讓我試試。」
尹慕辰 :「你試什麽?可別打我啊!」
游禎 :「放心,不會的。」
尹慕辰伸出拳頭,游禎也依樣動作,一大一小的拳頭觸碰在一起,握拳的兩人對視一笑。
「明天加油。」
「嗯,我會的。」
到了演武大會第四天,首場交戰者分別為第一天的九坵代表昆吾,以及戰勝浮椽派掌門的北方女子。雙方選手上台卻不見那名女子現身,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不會是怕對上九坵的人啊?」
「說不定在知道對手是昆吾後就落荒而逃了呢!」
場上昆吾獨自一人,默默聽著周圍逐漸吵雜的談論。一段時間後女子依然沒現身,主持人只好宣佈由昆吾獲勝。
接著輪到第二場比試,由怪異劍客對上第一天容光煥發的少年,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上場的竟然只有劍客一人,少年則是缺席了這場比賽。見連續兩場都僅有一人上台,此時觀眾的抱怨聲已經此起彼落。
吳濤 :「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尹慕辰 :「而且還是對手直接憑空消失。」
程奕穎 :「若說那名劍客便是兇手,這手法未免太過明目張膽。」
在觀眾如潮水般的批評中,主持人不得已只好再次宣佈第二場比試由唯一參加的劍客獲勝。
接下來的第三場比試,選手則是游禎和青覘派的怪異男子,終於見到參賽者到齊,歡呼聲再次充斥整個會場,唯獨尹慕辰三人神色凝重。
吳濤 :「你覺得他有勝算嗎?」
尹慕辰 :「論實力,游禎的確不如那怪人。」
程奕穎 :「但你相信他會贏對吧!」
尹慕辰點頭 :「嗯,他一定能找到制勝方法。」
此時比試已然開始,場上兩人卻未有動作,各自佇立一方。怪異男子口氣輕蔑說道 :「怎麽,不動手嗎?」
游禎反問 :「為何不是你先動手?」
怪異男子插腰大笑,眼神邪魅看著游禎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紙扇輕闔瞬間,怪異男子已至游禎後方,以扇為器直襲眼前人。游禎轉身向後,持刀擋下殺著,就在刀鋒鑲入紙扇之刻,背後遭逢一掌襲擊,游禎向前跌出幾步,伸手抹去下嘴角的鮮血。觀眾席上響起歡呼聲,尹慕辰等人仍緊觀局勢。
游禎望向對手,怪異男子從衣襟中掏出另把紙扇,一派悠閒地搧風,再看刀鋒上相同的紙扇。怪異男子開口說道 :「你要嗎?我這還有新的給你。」
「不用了。」游禎將刀鋒上的紙扇甩落。
怪異男子態度輕浮 :「真客氣,接下來輪到你攻擊了。」
面對泰然自若的男子,游禎心念一轉,竟是將手中刀刃直向對手扔出。出乎意料的招數使得怪異男子神情一驚,急忙用紙扇抵禦,方格開刀刃,淩厲一掌緊跟其後。卻見怪異男子倚仗壓倒性的根基差距,硬接游禎掌勁。
此時怪異男子眼神流露殺氣,向游禎怒道 :「你找死!」話甫落,怪異男子怒掌倏出,游禎難以抗衡被擊出數尺之外,嘴裡嘔出一口鮮血。
尹慕辰 :「游禎!」一旁吳濤伸手阻止,方起身的尹慕辰又坐了回去。
游禎不屈的眼神直視男子,怪異男子不以為然 :「還不投降嗎?」
說完怪異男子半舉右手,一股氣旋在掌中不斷匯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遽增長,並走到游禎面前說道 :「永別了。」
觀眾席上的尹慕辰手按劍柄。正當游禎準備開口,忽見眼前氣旋不知何故逐漸縮小。怪異男子察覺異狀側頭一看,氣旋已幾近消彌。震驚之餘,男子向游禎怒斥 :「你幹了什麽!」
游禎尚未回答,突然間整座會場颳起劇烈狂風,風勢之大令群眾感到不安,紛紛起身張望。就在這時天色驟變,紫色烏雲瀰漫天空,原本高照的豔陽被一輪詭譎明月所取代。月下色,唯見一名年輕女子身負宏大魔氣現身眾人面前,身後出現一頭白龍,上方坐著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場邊觀眾立即四散而逃,魔者猖狂一笑 :「就讓瓏玥一會演武大會的高手吧!」
演武大會上十御魂意外現身,群眾紛紛四散逃竄。位在空中的瓏玥俯視一切,翻身坐回白龍背上。下方群眾有人不停傳來「破壞和平契約」等話語,瓏玥對此恍若充耳不聞,氣定神閒地將茉茵擁入懷中。此時茉茵的視線和尹慕辰對上,身體頓時一顫,隨即將臉埋進瓏玥胸口。
瓏玥見狀柔聲詢問 :「是那道劍氣的主人嗎?」
茉茵點點頭。瓏玥托起茉茵臉龐,將其散落下來的髮絲輕輕撩到耳後。望著茉茵面容,瓏玥微笑說道 :「放心,有我在。」隨即瓏玥將臉湊了過去,輕吻茉茵額頭。
見此一幕,下方的尹慕辰愣在原地,神情尷尬地看向程奕穎,同時程奕穎也轉過頭來,兩人對視瞬間尹慕辰大喊 :「你...你看我幹嘛!」
程奕穎連忙反駁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
尹慕辰 :「你若沒看我怎麼知道是我先的,所以是你先的!」
程奕穎 :「你先!」
「你們兩個白痴快躲開!」後方吳濤大喊一聲。白龍張口發出長嘯,挾帶無盡毀天滅地之勢,一式霑玥水龍吟破空而出。兩人見狀及時跳開,驚險躲過凌厲一式。白龍飛回原本的高度,瓏玥凌空漂浮在白龍前方,帶著蔑視的眼神看向兩人。
程奕穎對尹慕辰道 :「是時候展現我們的組合技了。」
尹慕辰 :「誰要和你組合!」
話雖這麼說,兩人嘴角卻同時上揚,絕世雙鋒隨之出鞘,尋光劍出,彌天影隨,目標直指眼前魔。突然間,一道弘大掌勁穿過兩人硬撼瓏玥,發招者正是覆江海。見主有危,白龍挺身而出一口吞下悍招,再張口招式已倍返而回反噬覆江海。
覆江海面無懼色,接招之刻說道 :「妳以為我的招式對我起得了作用嗎?」
覆江海展開雙手,招式周圍水氣再增,再度襲向瓏玥。
經過兩次增強的極招迎面襲來。瓏玥不敢大意運功抵禦,當招式臨身那一刻,瓏玥竟連同白龍以及茉茵瞬間消失,宛如未曾出現一般,只剩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魔族消失後,天色逐漸恢復原貌,僅剩會場所留下的斷垣殘壁能作為魔族襲來的證明。由於瓏玥的現身,場地遭到嚴重破壞,演武大會主辦方亦擔心魔族會有下一波攻擊,經深思和討論,最終宣布終止後續比試。
隨著大會結束,各路江湖人士和觀戰群眾們紛紛回歸原本生活。尹慕辰等人回到渰州後在客棧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尹慕辰帶著游禎離開客棧來到城裡。
尹慕辰 :「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游禎 :「看你這麼神神秘秘的,是要介紹什麼人?」
尹慕辰露出意味深藏的笑容 :「跟我來就對了。」在尹慕辰帶領下,兩人穿過熱鬧的市集,轉進小路再經一番左彎右拐後抵達一處小攤販,攤販老闆是一位外形貌似中老年、身態圓潤且較為矮小的瞇眼男子。兩人在攤販前停了下來。
老闆 :「客官買點什麼?」
尹慕辰 :「買報紙。」
老闆 :「想看什麼內容的?」
尹慕辰 :「雨露均霑,江湖軼事皆可歡。」
老闆 :「舊人不探,故里同鄉幾人還。客官今日還帶人來啦。」
答完暗號確認對方身份,尹慕辰為游禎介紹 :「這位是金不惑,別看他好像不怎麼靠普的樣子,其實他的能力神通廣大,無論是打聽各種消息,還是跑腿都沒問題。雖然名叫金不惑,但給錢能幫你辦任何事情,且對客人的隱私極度保密,上回寄給城主的信便是託他幫忙。」
游禎面露悅色 :「多謝金老闆。」
金不惑笑咪咪地回答 :「少爺客氣了。」
尹慕辰 :「以後你想寄信給城主就來這找金不惑,如此一來也能定期給城主報平安,讓她知道你的近況。」
游禎高興問道 :「真的可以嗎?」
尹慕辰和金不惑皆點頭同意,游禎便借來紙筆,寫了封信描述演武大會結果,並在最後噓寒問暖幾句,完成後將信封遞給金不惑。
游禎 :「那就麻煩老闆您了。」
金不惑 :「小意思。」
尹慕辰付了銀兩便準備離去,金不惑突然叫住尹慕辰 :「客官且慢,還有件事想跟您分享。」
尹慕辰回頭詢問 :「何事?」
金不惑示意地看了眼游禎,尹慕辰明白其意 :「沒事,你直接說吧。」
金不惑 :「近期九坵、青覘派等掌門找來其他江湖中人一同開會,貌似有什麼動靜。」
尹慕辰 :「什麼時候的事?」
金不惑答 :「演武大會前兩天。」
尹慕辰不明所以反問 :「這有什麼?」
金不惑停頓一下說道 :「裡面好像也有你的同窗。」
聽到故人消息,尹慕辰神色一凝 :「我明白了,多謝提醒。」
向金不惑道別過後,回到街上游禎向尹慕辰詢問 :「接下來要去哪?」
尹慕辰微微一笑 :「和你同行也有段時間了,也是時候該帶你去見見我的家人。」
遠在數百里外的北方之處,荒蕪的大地上唯見三魔佇立,魔氣壟罩之下,天地為之昏暗,萬物為之膽寒。其中兩人為處一方,另一名則站在對立面。只見瓏玥面色不悅,茉茵則站其身後。瓏玥向眼前之人質問 :「你為何阻止我,歿影?十御魂之間難道不該是各自為政,互不相干?」
一位全身漆黑穿著,腰掛利刃的刀者回答 :「本應如此沒錯,但這回妳做過頭了。不只是我,連策軍大人都無法放任,此行便是軍師傳我前來。」
瓏玥一臉不屑回應 :「他老人家管的還真多…」
歿影 :「我不管妳怎麼想,不過這次還是到此為止,別再做多餘的動作。」
瓏玥嘆口氣說道 :「唉!知道了,你回去吧。」交代完畢歿影便化作煙塵,身影消散不知所蹤。
武林第二大門派坐落之地,這裡一片碧草藍天、綠意盎然,景色使人心曠神怡,也因此令許多習武之人很是嚮往。今日兩道身影來到青覘派門口,看守的弟子向兩人詢問來意,尹慕辰回答為探親而來,守門弟子接著詢問姓名,隨後帶兩人進會客室。
路上游禎悄聲問道 :「不是要見家人嗎,怎麼跑到青覘派來了?」
尹慕辰 :「等下你就知道。」
方入會客室便馬上有人端來茶點。尹慕辰心中暗忖 :「青覘待客之道果真一流。」
過了一會時間,一位樣貌年輕、面貌姣好的女子走了進來,在兩人面前坐下即道 :「你今天怎麼會來啊?」
尹慕辰 :「當然是以哥哥的身分來探望妹妹的。」
女子雙手交叉抱胸,露出懷疑的眼神 :「哼!平時怎麼就不見你來。話說這位是?」
「他叫游禎,事情是這樣…」尹慕辰向女子解釋了來龍去脈,接著向游禎介紹 :「這是我妹妹尹沐霞,也是青覘派的公關。」
游禎對尹沐霞點頭問候 :「妳好,我叫游禎。」
尹沐霞伸出手,游禎握了上去。尹沐霞微笑說道 :「你好!你看起來年紀還比我小呢!如果我哥有欺負你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修理他。」
游禎 :「那現在就可以了。」
尹慕辰連忙辯解 :「我才沒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對了,蕭仔在嗎?」
尹沐霞食指抵著下頷思考 :「杉桓應該在監督其他人訓練,你找他嗎?」
尹慕辰 :「沒有,好奇問而已。我今天來其實是為了問兩件事...」
尹沐霞鼓起腮幫子打斷尹慕辰說話 :「那你還說是來探望我的。」
尹慕辰撓撓頭 :「當然…也是來探望妳!要是妳不高興,我下次特地來看妳。」
尹沐霞 :「這還差不多。說吧,想問什麼?」
尹慕辰 :「你們派是不是有個人參加演武大會?」
尹沐霞又問 :「不只一個,你指的是哪個?」
尹慕辰手指抵著下顎,思考該如何描述 :「就是有個個性古怪,感覺不好相處...」
話還沒說完,尹沐霞拍案大喊一聲 :「我知道!你是說祿平生對吧?」
見妹妹反應,尹慕辰一陣驚訝 :「我不知道他名字,妳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最怪的就只有他了,連在自家門派都不太有人願意和他交流,大家都是看在他祖父是祿劍舟的份上才讓他三分。
這下好了…幾個月前祿前輩犧牲,祿平生更陷入孤立無援,好在祿前輩在生前拜託大家多多體諒他孫子,他才稍有一席之地。祿平生這人雖然特立獨行,但只要行為不過分影響門面,大家也就不管他了。」尹沐霞說著無奈搖頭。
尹慕辰嘀咕 :「原來如此,還有這等事。」
尹沐霞 :「另外一件要問的是什麼事?」
尹慕辰略顯嚴肅,說出心中真正的疑問 :「在演武大會之前,武林各派和江湖中人齊聚一堂所為何事?」
尹沐霞思考片刻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似乎和魔族有關。至於談話的內容就要問掌門了。」
尹慕辰 :「知道有誰參加嗎?」
似乎回憶起往事,尹沐霞猶豫一會兒才答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先答應我,絕不可以像當年一樣因師父犧牲而魯莽行事。」
尹慕辰淺笑點頭 :「嗯,我答應妳。」和尹沐霞談話結束,尹慕辰和游禎向她道別。離開會客室的兩人向門口前進,忽然撞見兩道熟悉身影,對方也看到尹慕辰和游禎,主動禮貌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