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看到了!就在前面!」
「哇啊!沒想到深山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寺廟。」
「走吧!」
織天玨與徒弟們來到廟宇為新的一年祈福,吳濤和綾蓁以及程奕穎三人相繼跨入山門,站在門前的織天玨目光下移,感覺到腳尖前方有一道無比強大的結界阻礙前進,心中默念 :「好強的法力!看來是座很靈驗的佛寺啊...」
程奕穎回頭見織天玨站在原地,張口問道 :「師父不進來嗎?」
織天玨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在此等候即可。」
「他們在幹嘛?」順著綾蓁視線望去,尹慕辰和縈薰蹲在一旁草叢。
發現眾人注意到這邊,尹慕辰指著縈薰說道 :「她說她肚子不舒服,我留下來陪她。」
縈薰尷尬附和 :「對...就是這樣,我們跟師父一起留在外面。」
程奕穎 :「真難得,你們平常明明會主動來寺廟...」
「啊!出來了!」尹慕辰驚訝地指向縈薰臀部下方位置,下一秒即遭縈薰瞋怒踢在臉上。
「你找死啊!」
倒地的尹慕辰痛苦摀臉 :「我是說...蟋蟀...從土裡出來...」
縈薰兩頰漲紅、雙手抱在胸前 :「真是的,害我差點被誤會!」
尹慕辰 :「我也差點被妳踹死...」
望著徒弟們進入廟宇,織天玨後退一步闔上雙眼,雙手合十祈求 :「請保佑我的弟子能夠永遠平安、一世悠然。」
織天玨睜開眼睛,見尹慕辰和縈薰尚在原地,於是走到兩人後方依樣動作蹲了下來。
「我覺得牠快贏了。」
「才怪,這隻會反敗為勝。」
三人注視著蟋蟀之間的較量,織天玨默默將手搭在兩人頭上 :「你們覺得哪一方會獲勝?」
「這隻。」
「這隻。」
兩人各指一邊,縈薰抓住尹慕辰的手移動方向,讓他和自己支持相同目標。尹慕辰瞅了縈薰一眼,織天玨笑道 :「讓我們靜觀其變吧!」
「南無阿彌多婆夜。多他伽多夜。多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佛堂裡,吳濤站在菩薩像前輕聲說道 :「在念經呢。」
綾蓁 :「嗯,走吧!師父還在外面等我們。」
吳濤和綾蓁參拜完畢,門口佇立的僧侶遞來平安符,兩人各自收下並走出殿外。程奕穎仰望地藏菩薩和藹的面容,恭敬合掌 :「請您多多保佑我的朋友和師父...」
不知願望是否成功傳達,諦聽上的地藏不語,只是面帶一貫的笑容。
外頭三人仍在關注蟋蟀的勝負,眼看尹慕辰原先支持的一方即將戰敗,孰料突然扭頭反攻,壓制對手取得勝利。織天玨提高音調 :「哦,原來是洋敗呀!」
尹慕辰 :「就說牠會贏吧...」
縈薰 :「你剛才不是和我支持同一隻嗎?」
「...啊?」
織天玨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猜錯沒關係,師父有給你們準備小禮物哦!」
織天玨將手伸入懷裡,掏出兩塊玉石分別交給兩人,收到禮物的尹慕辰和縈薰眉開眼笑,目不轉睛端詳玉石。見徒弟高興的樣子,織天玨很是欣慰 :「當作是送你們的護身符吧!」
尹慕辰 :「多謝師父!有了這個,我再也不用擔心被她打...唉唷!」
縈薰揮出一拳,笑瞇瞇開口 :「沒用哦,因為我也有一個!謝謝師父,我會一直帶在身邊、好好收藏的。」
「你們手裡拿什麼?」從寺院走出來的綾蓁見三人有說有笑、手持異物,好奇張口詢問。
「是師父給的護身符。」縈薰攤手展示玉石。
吳濤讚歎 :「哇,好漂亮的石頭!」
「什麼!?師父為何給你們護身符!」
聽到眾人談話的程奕穎追出寺外,尹慕辰將玉石湊到他面前炫耀 :「怎麼樣?羨慕吧!」
織天玨向程奕穎解釋 :「我想說你們在廟裡面拿了,慕辰他們沒有進去,於是便自製一對...」
程奕穎推開尹慕辰的臉,將廟裡求來的護身符隨手一扔 :「師父,我也沒有護身符了,能給我一個嗎?」
織天玨難為情地撓頭 :「剛才給慕辰和縈薰的是最後一個...」
程奕穎得知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雙手抱頭 :「誒!?怎麼這樣!那我的護身符丟到哪了?」
尹慕辰面露邪笑 :「師父,我們趁現在快走!」
程奕穎一邊翻找周圍草皮,一邊罵道 :「你這沒良心的傢伙!」
「給妳。」吳濤將自己那份掛在綾蓁頸上。
綾蓁略感意外 :「為何給我?」
吳濤撇過頭去 :「反正我不需要...」
綾蓁用質疑的眼神斜視吳濤 :「確定嗎?先說好,我是不會給你的。」
吳濤無所謂地擺手 :「都說了我不用,妳自己留著吧!」
織天玨 :「孩子們,該回去囉!」
程奕穎哭喊 :「不要啊師父!我還沒找到護身符...」
吳濤一腳踹在程奕穎屁股,催促其向前 :「活該,誰叫你亂丟。」
程奕穎不屑地瞪了一眼 :「你不也把自己的送給別人,還好意思說我...」
回憶的最後,是織天玨帶頭走在前方,尾端的尹慕辰和縈薰兩人十指緊扣,合攏的掌心雙玉相貼。縈薰拐腳向外踢了下尹慕辰臀部,尹慕辰用胳膊輕撞回擊。縈薰用同樣手段,跳起來施力撞去,尹慕辰作勢要跌倒的樣子,被縈薰一把拉回身畔,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同行。
「喂,你幹嘛盯著一顆石頭傻笑?」
聽到游禎聲音,坐在床邊的尹慕辰被拉回現實,含笑回道 :「你有沒有眼光?這是塊玉石,什麼石頭!」
游禎 :「嗯...在我看來都差不多。別窩在房間裡看石頭了,出來和大家聊聊天嘛!」
尹慕辰輕輕一笑 :「知道了,走吧!」出門前,尹慕辰順手將玉石放回書架,跟著游禎的腳步走到外頭。
客棧庭院中,尹慕辰和程奕穎用陀螺展開激烈對決,雙方纏鬥許久不分高下,兩個陀螺象徵不服輸的意志,各自以極快的速度接連衝撞對手。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勝負初見端倪,尹慕辰的陀螺搖晃幅度略大,怎奈屋漏偏逢連夜雨,程奕穎的陀螺獻上關鍵一擊。
「哈哈哈!你還不認敗嗎?」程奕穎勝券在握,放聲大笑。
「休想!還沒到定勝負的時候,且看我的壓箱寶。」
尹慕辰不知從哪裡生出一條長鞭,面露狡詐笑容 :「都說棒下出孝子,所謂的孩子就是要鞭打才會聽話,上吧!」
尹慕辰大喝一聲,手中長鞭猛力一甩,重重打在陀螺上。受擊的陀螺不僅沒有變得更穩,反而搖搖欲墜,尹慕辰見狀高舉長鞭 :「看來是力道不夠,再來!」
「喂...你打的...是我的陀螺啊混帳!」長鞭揮落剎那,程奕穎怒不可抑,將尹慕辰的陀螺踢到他臉上。
「呃啊!」隨著哀號聲落下,尹慕辰兩眼翻白倒地不起。
程奕穎拍去手上灰塵嘲諷 :「哼,想陰我?回去多練幾年吧!」
游禎蹲下身子,戳了戳尹慕辰臉頰,見他毫無反應便道 :「嗯...他好像死掉了。」
吳濤出現在庭院入口 :「死掉了就趕緊找個地方埋了吧!繼續放在這裡會影響客棧生意。」
林語媃走到尹慕辰身邊,用腳踢了兩下 :「聽說你們明日要啟程前往碧月村,我先去找婉妤和方顏一趟便與你們同行。喂,你有聽到嗎?」
半昏迷的尹慕辰背對側躺,隨手揮了兩下敷衍回應。林語媃不以為意,自顧自說道 :「就當你同意囉。」
吳濤 :「話說回來,你和慕辰昨日去哪了?」
游禎垂下眼簾,原本歡樂的情緒頓時消失 :「烤魚攤販的阿姨...在魔族入侵渰州的時候過世了,昨日我和慕辰一起去祭拜她。」
吳濤嘆了口氣 :「原來是那位婆婆。但願她在另一個能世界過上好日子,再不受魔族侵擾。」
游禎釋然微笑,點頭回道 :「嗯,在那裡...阿姨終於不再孤單,能和她的丈夫和兒子一起販賣烤魚、過上理想的生活。」
隔日清晨,尹慕辰和游禎離開客棧往北出發,途中游禎問道 :「那個叫碧月村的是什麼地方?又有何特別之處?」
「當然有!聽說十御魂的饕餮平時就躲藏在那裡。」尹慕辰揚起嘴角,露出邪惡笑容。
游禎瞇眼質疑 :「是嗎...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尹慕辰 :「到碧月村你就知道啦!先澄清一下,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為誅殺饕餮,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想起饕餮面目可憎、令人作嘔的面容,游禎不禁打了個寒顫 :「饕餮嗎...可以的話,真不想對上他啊!」
尹慕辰恢復正經說道 :「『十御魂中摒除策軍,最狡猾者非饕餮莫屬』這句話,是師父從前親口告知。她說饕餮的底細,就連曾經的羽人都未能弄清。」
游禎 :「光是他能長成這副模樣,已經夠讓人摸不著頭緒,想不到那張醜陋的面容後面,竟還能長出一顆腦袋。」
尹慕辰 :「嗯,況且他的實力猶在冥氿之上,此次行動千萬不可大意。」
游禎 :「連你和師祖都對他如此忌憚,感覺饕餮相當棘手啊...」
尹慕辰點頭 :「沒錯,不過眼前有個更棘手的問題...」說完,尹慕辰的視線轉向前方,一條寬敞的河流阻斷兩人去路。
游禎環顧四周,指著遠處竹筏 :「坐那個過去不就行了?」
「不!」尹慕辰縱身一躍,跳到江面突起的塊狀物上 :「我踩石頭過去,你自己乘坐竹筏吧!」
「你該不會連坐竹筏也會頭暈吧...」無奈之下,游禎獨自踏上竹筏,慢慢划向河對岸。尹慕辰接連跳躍塊狀物體,站在河流中央等待游禎。
兩人四目交會,看到游禎所乘坐的竹筏漸行漸遠,尹慕辰不解詢問 :「為何你前進得這麼快?」
游禎冷冷回答 :「不是你自己往後退的嗎?」
尹慕辰面向對岸,發現比剛才的距離來得更遠,詫異地大力跺腳 :「這石頭怎麼會動啊!」
不料用力過猛,腳下生物受驚浮出水面。一頭成年河馬張大嘴巴,把尹慕辰嚇得躍空大喊 :「呃啊...!這什麼怪物!」
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尹慕辰便從空中掉落,連帶河馬一起撞入水裡。不會游泳的尹慕辰全力掙扎,盡可能浮在水面,高聲向游禎求救 :「喂...!救命啊!救...!」
尹慕辰嘴裡發出"咕嚕咕嚕"聲,在沉沒之前,赫然看見河馬以極快的速度張口而至。尹慕辰奮力撥水前進,試圖擺脫追擊的同時,用最後一口氣呼救 :「別看了!快救救我!」
游禎盤腿坐在竹筏上,用呆滯的雙眸默默望著尹慕辰。經過好一番功夫,游禎拎著尹慕辰衣領將他拖曳至岸邊,搖頭甩去頭上水滴。
「終於...得救了...咳、咳!」尹慕辰精疲力盡趴在地上。
游禎抱怨 :「就叫你和我一起搭竹筏吧...」
待衣服乾去,兩人繼續向北前行。此時天色逐漸昏暗,尹慕辰決定找處位置暫時落腳 :「穿過這片樹林,前面應該有木屋能借住一晚。」
紅杉高聳的樹林間,時不時有未知的野獸低鳴。兩人謹慎前進,不停觀察身邊有無異常動靜。
游禎嘀咕 :「再往下走,會不會又冒出奇怪的生物...」
尹慕辰故作鎮定,揮手喝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再說了,樹林裡無論多可怕的東西我都見過,區區野獸能耐我何!」
游禎憤怒責備 :「喊這麼大聲幹嘛!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位置嗎?」
尹慕辰面露邪笑 :「說不定...不單純只有『人』哦!」
想起在雷鋒鎮時尹慕辰怕鬼一事,游禎反將一軍 :「對呀!萬一有怨念尚存、未能投胎的孤魂野鬼,它們或許會呼朋引伴來找樂於助人的尹大俠...」
「你閉嘴!這...這世上才...才沒有那種東西,等下你害怕的怪物就出現了,好自為之吧!」
游禎不服氣回道 :「好啊!要是你先被嚇到,可別求我救你呀!」
兩人嘴上倔降,各自將頭撇向一方,然緊握刀和劍的手卻透露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行經一段路程,尹慕辰心生一計,決定對游禎惡作劇。
「快看,那是什麼?」尹慕辰指向森林某處。
「那邊沒東西,休想嚇我。」游禎看都沒看一眼,冷靜答覆。
尹慕辰仍不死心 :「你再看仔細點。」
「我知道...你指的地方,右邊數來第二棵樹下有條蛇,你是嚇不到我的,放棄吧!」
尹慕辰雙手交叉抱胸,打算用最古老樸實的方法,且先讓游禎放鬆警惕。幾分鐘過去,游禎踩上樹枝發出聲響,就在這時,尹慕辰大聲咆嘯。
「喝啊!」
「嗷嗚!」
「呃啊啊啊!」游禎轉頭受到驚嚇,倉皇逃離。
見詭計得逞,尹慕辰笑臉盈盈、滿意點頭,隨即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喃喃自語 :「不對啊!怎有另一個聲音...」
甫回頭,恰見一雙散發紅光、高出自己一倍有餘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怪物啊!」尚未看清對方面目,尹慕辰縱聲大叫,雙腿向著森林盡頭一路狂奔。
一間提供獵人休息的小木屋裡,尹慕辰和游禎背部靠牆席地而坐,胸前因大口喘息而有明顯起伏。兩人目光聚集一處,正是位坐對面的殊邪。
殊邪疑惑問道 :「你們為何喘成這樣?看你們匆匆跑進來,是幹什麼去了?」
「水...」聽到對方要求,殊邪將水袋拋了過去。
尹慕辰暢飲幾口,把水袋遞給身邊游禎,並向殊邪說明 :「多謝你了!剛才我們在森林裡遇上怪物,差點變成孤魂野鬼...」
游禎 :「原來是怪物啊,我還以為是你的替身使者呢!」
殊邪低頭沉思 :「怪物?...我想起來了!先前曾聽同伴說過,森林裡面藏有一隻棕熊,其性極為凶殘,甚至精通人性!」
尹慕辰面露訝異之情 :「竟有此事?」
游禎 :「你如何確定我們遇到的是同一隻?萬一真是替身使者...」
「別再糾結替身使者了!」
殊邪認真考慮 :「嗯...雖說不排除替身使者的可能性,但有很大的機率是那隻棕熊...」
尹慕辰打岔 :「麻煩排除,排除好嗎?」
殊邪接續說道 :「總而言之,這廝狡猾得狠,連設置陷阱都對牠毫無作用。之前魔族派遣一支小隊探索森林,因隊內成員失聯,於是又派了一支隊伍。據倖存者回憶,那隻畜牲不僅懂得利用示弱來引誘他人深入,更會在獵物中計後發出詭異笑聲,再以殘忍手段將之殺害。」
尹慕辰 :「這麼說來,我們能從牠手裡毫髮無傷脫逃,倒算是幸運...」
殊邪鄭重叮嚀 :「棕熊一旦盯上目標,向來不會輕易放過,不可掉以輕心。」
尹慕辰哀聲長嘆:「唉!今天諸事不順啊,又是溺水又是被熊追,早知道先挑個良辰吉日再出門...」
殊邪 :「先是水上,然後是陸地,該不會再來個空中...」
「給我住口!誰讓你這烏鴉嘴說話了!」尹慕辰神色遽變,從地上彈起身子喝止殊邪, 然而卻是為時已晚。
只見游禎面色蒼白、緊貼背後牆壁,恐懼地屏住呼吸 :「慕...慕辰,那...那個是...什麼東西?」
尹慕辰轉頭瞧去,乍見一隻蟑螂出現牆上,無論蟑螂如何移動,游禎始終與牠保持最遠距離。尹慕辰往前邁了兩步 :「區區蟲子,有什麼好怕的?」
游禎顫抖回答 :「你...你倒是快幫我處裡啊!」
尹慕辰輕浮一笑 :「哼,這種東西只要不飛起來...飛起來啦啊啊!」
「咿呀啊...!」游禎發出尖叫,尹慕辰則在慌亂之中拔出尋光劍胡亂揮砍。
和蟑螂進行一陣搏鬥過後,尹慕辰走到蜷縮在角落的游禎面前,蹲下詢問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蟲子飛出去了。」
游禎嶄露笑容 :「那壞消息呢?」
「又飛進來兩隻。」
「...誒?」游禎面如死灰,彷彿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連尹慕辰輕戳臉頰亦無反應。
一旁殊邪出言提醒 :「有一隻往你們那裡去了。」
游禎低頭一看,距離腳尖前方不到三寸之處,一隻蟑螂正擺動觸角,駭人的模樣無比清晰烙印在眼底。
「不...不要過來啊!咿呀啊啊啊啊!」當蟑螂向前剎那,游禎叫聲震耳欲聾,一頭撞破木屋牆壁直奔森林方向。
「喂!等等我啊!」尹慕辰趕緊追了上去,留下屋內一片狼藉。殊邪環視一圈,只覺束手無策,默默坐回原先位置。
游禎不顧一切地逃命,殊不知陰險的棕熊早已埋伏在半路。見游禎主動折返,棕熊擺好架式,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當獵物到來瞬間,棕熊從草叢裡飛撲上前,雙臂高舉足足十尺有餘,掌上尖爪更是鋒利,但凡身中一擊便足以致命。
「游禎小...!心...」尹慕辰著急大喊,可話還沒說完,游禎和棕熊擦肩那一刻,隨著刀鋒以不急眨眼的速度劃過,偌大的棕熊當場斷魂。
「呃啊啊啊!」
游禎仍沉浸在蟑螂所帶來的恐懼之中,一股勁地消失在視線盡頭,對此尹慕辰啞口無言、嘴角抽搐站在原地,隨手發出劍氣將身後飛來的蟑螂分成兩半。
「也未免害怕過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