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把作業盡量在十一點前寫完，爺奶都睡下了
李願才輕手輕腳的騎車出門了
一夥人早就都在燒餅攤前等了，李願看到了顧昭安的身影，直挺的站在那，手隨意的插在口袋，紅脣抿成一條線
「很慢欸，你再晚點，我們就丟下你了。」
「不是，同桌，怎麼會來？」
沒等郭祈解釋，顧昭安緩緩開口
「李願，你不希望我來嗎？」說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願
李願慌忙擺手：「不是，同桌你這種乖學生，家裡人讓你這麼玩出來和我們鬼混啊？」
顧昭安笑了笑，沒回答

入座後，趙明韜給大家都點了這家的招牌，蔥肉燒餅
郭祈一坐下就開始抱怨，他爸媽逼的緊，鄰居家孩子怎樣怎樣的
李願沒怎麼聽，一直想著爸爸的忌日和剛才和爺奶的對話，整頓飯吃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顧昭安看著李願，低聲問道
李願有些沒反應過來，就說了沒事
顧昭安又看了會才移開視線，李願不願意說，他也不想去逼問，去挖人隱私
他拿出手機低頭給李願發訊息
顧昭安：“等等，我能和你回去嗎？”
李願轉頭和顧昭安的視線對上
李願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坐旁邊要特別發訊息，不過想想他現在確實沒什麼心情開口
乖乖小魔仙：“你爸媽能讓你這麼晚回去啊？”
顧昭安沒有再發訊息，看向李願，嗯了聲
這一個禮拜的相處，讓李願心裡有些猜測
也許顧昭安不是因為被霸凌而轉學，而是家裡的問題吧
李願心想這輩子都不會問出口，可兩小時後的他又戳破那層分寸感
「喂喂喂，都看過來，有好東西。」
周天昂和趙明韜都從包裡倒出幾瓶……台啤？
有經典的、金牌、還有18天生的
「這是我爸前些天買的，我幹走了一點，讓韜妹幫我帶點過來。」周天昂猖狂大笑
李願不想喝醉，拿了金牌的
李願小時候，大概六年級，他吵著也要喝酒
媽媽拿了瓶果酒給李願喝了一小口，是水蜜桃味的，很甜，還有氣泡，李願記得很清楚
到最後只剩下兩瓶，18天生和經典的
顧昭安看到郭祈有些為難，拿走了18天生，說實在的，他很不會喝酒
郭祈開心的說：「謝謝啊昭安，我不能讓我媽聞到酒味。」
李願看到了，輕笑：「昭安，你很會喝啊？」
李願嘴唇上有一點啤酒沫，金牌的有氣泡，喝起來沒那麼苦澀
「這裡沾到了。」顧昭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給李願看
看李願好像還是不知道在哪，準備拿紙巾幫他擦掉
李願伸出舌頭舔掉了，抬眸和突然湊近的顧昭安對視
酒意不深，顧昭安臉頰上淡淡紅暈，像桃花輕輕暈開的一抹胭脂
喉結若有似無的滾動
「你喝醉了？」李願輕聲問
「好像是，有些頭昏。」顧昭安覺得臉頰好熱，也有些頭暈

聚會結束時，顧昭安還是有些昏昏沉沉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顧昭安不知道李願要幹嘛，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旁邊的石階上等
過了幾分鐘後，李願跑了回來，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手裡拿著兩個冰棍
「吃吧。」
「謝謝。」
兩人吃著冰棍，都沉默了一會，李願先開的口
「你今天為什麼說想和我走啊？」
「不知道……我不喜歡回家的時候都沒人，很暗。」
顧昭安想了一下，又說：「這幾天和你們玩的很開心，都比較晚回去，那份…孤獨感就會少一點吧。」
顧昭安覺得自己真的醉了，平常明明不會說這種事
李願覺得顧昭安真的醉了，話說的比平常多好多
顧昭安把臉埋進臂彎裡，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李願
「是你爸媽很忙嗎？」李願沒想過自己會問出這種有點沒邊界感的問題，嚇了一跳，不過面上還是挺冷靜的
顧昭安沉默著沒回答，李願本想收回問題，不想問這種會讓人有些為難的事
這時，顧昭安緩緩開口，聲音悶悶的：「我沒有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媽工作很忙，我有時候必須跟著他工作的地方轉學。」
「……抱歉。」李願對於自己觸犯到了別人的隱私感到羞愧
「沒事，我不在意的。」
也是，現在有人提起李願的父親，他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爺爺奶奶的愛讓父親死亡的傷口慢慢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