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你還要不要臉啊？」
郭祈對李願翻了白眼，繼續用水汪汪、亮晶晶的雙眼看著他，發射我想吃的訊號
顧昭安立刻點點頭，把肉包又從桌肚裏拿了出來，給了郭祈
「哇，謝謝哈，你以後有啥事，儘管吩咐小的。」
李願驚嘆道：「一個肉包就把你給培養成死士了？」
「你懂什麼啊，學學你同桌吧，你要這麼大方，我也給你當奴隸。」
李願炸了，拍桌：「欸不是，我請你吃飯的時候，你又不說話了，我就知道你這狗養不熟！」
「後面的在吵什麼！知不知道上課了。」英語老師踩著細高根走了進來
幾個人才反應過來，已經上課了
「真不知道你們班的紀律委員在幹什麼？」英語老師又自己碎碎唸了會
李願看紀律委員沒啥反應，大概率又再做自己的事了

一堂課下來，李願就只是盯黑板發呆，遇到要寫的筆記，就跟著別人在課本上隨意揮舞兩下
「這個地方，要寫的」顧昭安用指尖點了點李願的習題本
李願在筆記本旁的空白寫上：我知道了，又在旁邊畫了隻兔子
顧昭安看了很久，也在旁邊寫上：這是什麼鬼怪嗎？
李願頗為無語，心想：我畫成這樣，你還看不出來？
但他不想承認自己畫的兔子被認作鬼怪，就寫：對，河童
顧昭安認真看了會，點頭表示讚賞

下課後，那群人又湊到李願桌前，周天昂神神秘秘的說知道了個驚天大瓜
「你倒是快說啊！裝啥啊？」
「嘖，要說了，你這樣氛圍都沒了。」
「就是啊剛才我去送作業，聽班長和老班說那天朝會遲到，其實是因為班長的黃毛男友惹了禍，剛好班長去送早飯，那黃毛直接烙跑了，丟下班長一個人。」
李願聽了心情有些複雜，一個小女生若是知道這件事被班上發現了，該有多難過
「難怪班長隔天就把頭髮染回去了。」趙明韜恍然大悟
「天昂，這事別說出去了，好不好？對一個女孩不好。」顧昭安開口，聲音低低的
周天昂立刻說：「當然當然，我周天昂在紳士這塊沒話說。」還撥了下頭髮
李願輕輕地笑了
這時，徐晴安走了進來，眼眶還有點泛紅
李願他們也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幾個女生圍了過去安慰班長，應該不用擔心了

放學後，和郭祈他們晚上約好出來吃夜宵後，就準備回家
走在小巷時，李願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
李願從小在老城區長大，對附近的巷道輕車熟路，抄起丟在路邊的水管，
繞了點路，才把人甩開
隨即躲到拐角處，想看清是誰
那人小跑了過來，自知跟丟，用力踢了下地面，就走了
確認人走後，李願跌坐在地上，喘著氣
「我招惹誰了？」
著急的回了中藥行，有客人在櫃檯和爺爺閒聊
「小願你用跑的幹什麼啊，待會跌倒了。」
「我……餓了。」李願知道這句話出口，自己的胃會撐死，但他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
「你奶在煮了，快去洗手。」爺爺把老花眼鏡拿了下來，笑了笑，像是聽到想聽很久的話
李願上去換了衣服就下樓吃飯了，他不想吃太多，畢竟晚上還要和郭祈他們去吃夜宵
無奈自己碗裏一直被添新的菜
今天飯桌上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
爺爺終是開了口：「小願，你爸的忌日快到了。」
李願嗯了聲，又開口說：「那天我和學校早上請個假，去上個香。」
兩老才放心的笑了，
畢竟前些年，李願父親剛去世時，李願成天把自己關房裡，誰要是提到了這件事他就和誰翻臉
李願想了想又說：「前些年，我太難過了，做了很多不懂事的行為，現在我長大了，也學會如何放下了。」他不確定兩老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他只是把他一直以來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奶奶笑笑：「我們小願哪有不懂事，可乖了，奶奶知道你難過，沒怪過你。」
李願有點想哭
爺爺奶奶就像海，無條件的包容自己，愛著自己，雖有時候有年齡之間的隔閡，但他們總是努力去了解
李願扯了下嘴角，悶頭吃飯，控制著自己的眼淚
他們給的愛很笨拙，可讓李願有了面對父親死亡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