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看著眸中像落滿繁星的顧昭安，不自覺地靠近
他想仔細看這雙眼睛，近到只剩一根指頭的距離，就在他快碰上鼻尖的時候，顧昭安推了推他
「李願？怎麼了？」
李願能感覺到顧昭安呼出的氣打在鼻尖，回過了神，轉身要走
顧昭安不明所以，伸手抓住李願
李願剛上一步台階，就被身後的一隻手拉了回去，慣性使然，往回倒進顧昭安懷裡
顧昭安剛接住人，低頭就對上李願泛紅的眼眶，李願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別看……。」李願用力抹了把臉，想起身卻又被濕滑的石子路絆了回去，顯得更加窘迫，索性不起了
顧昭安任由李願的手在自己臉上亂動，手臂依舊穩穩托住他的身體
顧昭安透過指尖的縫隙看到李願呆愣愣的望著地面，像是在發呆，實則腦內的思緒想一團毛線一樣找不到頭
「李願。」顧昭安抬手輕搭上在他臉上那隻不安分的手，不讓他再阻擋自己的視線
李願嚥了口唾沫，抓著邊上的欄杆站起身
手撐著地坐到階上，擰開汽水瓶，伸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顧昭安坐了過去，李願瞥了一眼他和自己直接之間的距離，不懂聲色的收回撐地的手
默然良久，顧昭安沒有開口問李願為何突然紅了眼眶，
只小心的說：「李願，我不太會安慰人。」
李願撐著頭看向顧昭安
「你都聽什麼歌？」
四周靜謐而溫暖，帶著秋初的涼意和夏末未散的濕氣，李願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就似奶奶在某個黃昏，聽著電臺廣播睡著，輕哼的幾句夢話那般沒有關聯
悸動的酸澀顯得對父親的思念更加難堪
忽然，顧昭安冰冷的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發燒了？臉好紅。」
李願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的確有些發燙
明明心裡還壓著對爸爸的思念，卻因那份突如其來的心動而紅了耳尖，那一瞬的歡喜讓他驀地生出幾分羞愧
「沒有。」李尷尬的可以用腳趾頭摳出芭比夢想豪宅了
李願被氣泡嗆了一下，這也讓他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自從意識到那份若有似無的悸動，他便開始在意起往常從不在意的細節。對方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足以讓他暗自揣摩許久，最後反倒把自己弄得不自然
「行啦，謝謝你的汽水啊。」李願站起身拍拍屁股要走
顧昭安輕輕勾住他的衣擺
「李願，我不會安慰人，可是你說什麼，我都會安靜、認真聽的。」
那不經意的溫柔，像是海水漫上心頭，緩慢且溫暖

和李願道別後，顧昭安搭上公車，距離他家最近的站牌還有四站
顧昭安塞上耳機，李願緋紅色的臉龐悄然浮現在腦海，還有因為難堪而緊咬的唇瓣
他摸了摸剛才被李願碰過的眉眼，彷彿浸身於一場無邊的微醺，連呼吸都沾染了他的氣息
突然，手機跳出兩條新訊息
「明天也給你帶被飲料吧。」李願明天剛好要去拜李明，爺奶大概會買些吃的，順便分顧昭安一個，也是謝謝他一直請自己了吧
顧昭安點開另一條訊息
「今天我要加班，錢我放桌上了，跟昭寧去買東西吃。」
顧昭安回覆了一個嗯，但他早就煮好晚餐，顧昭寧也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