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1　戰後的對話〉
作者：寧墨風

卡斯托轉身看向大廳入口的瞬間，身體的疲憊幾乎要將他壓垮。

那兩個身影站在門扉的陰影處，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略顯消瘦但同樣筆直。

鄧布利多。

石內卜。

卡斯托的思緒在疲憊中飛快運轉。

他現在的狀態，魔力耗盡，精神力透支，別說逃跑，連站穩都費力；更何況，面對的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和一位預備校長的前黑巫師，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況且他也沒有感受到敵意。

鄧布利多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散步時偶然遇見學生，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掃視著整個大廳：昏迷的哈利靠坐在牆角，重傷的奇洛癱在階梯上，碎裂的守護十字架散落在地，還有……

那雙藍色的眼眸最後落在卡斯托身上，帶著某種瞭然於心的溫和。

石內卜則不同。

他快步走進大廳，黑袍在身後翻飛，目光如同鷹隼般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戰鬥的痕跡、殘留的魔力波動、哈利的呼吸狀態、以及卡斯托那蒼白如紙的臉。

「卡斯托．衛斯理。」石內卜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但仔細聽，能聽出其中隱藏的某種……複雜的情緒。

卡斯托沒有回應。不是不想，是沒力氣。

鄧布利多緩緩走近，步伐輕盈得不像是在滿地碎石中行走。

他在哈利面前停下，蹲下身，檢查男孩的呼吸和脈搏，然後撿起哈利手邊的魔法石。
紅色的寶石在他掌心微微發光，像是確認了什麼。

「魔法石還在。」鄧布利多站起身，看向卡斯托，語氣溫和得像是課堂上的提問。「哈利也沒有大礙，只是魔力透支。做得很好，卡斯托。」

卡斯托愣了一下。

不是質問，不是懷疑，而是……感謝？

「霍格華茲欠你一個人情。」鄧布利多補充道，語氣認真，「你保護了哈利，也保護了魔法石。」

「不……」卡斯托勉強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不是我一個人……研討會的大家……都……」

他想說的是，沒有希絲的信任、沒有團隊的支持、沒有大家一起闖過的關卡，他不可能站在這裡。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石內卜打斷了。

「現在是宵禁時間。」石內卜的聲音冷得像地窖的石磚。「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違反校規，情節嚴重者，可予以退學。」

卡斯托內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他真想問：教授，這些關卡不都是你們設計的嗎？甚至是為我們「量身打造」的考驗，您可別說您和鄧布利多沒有預料到會有學生「夜遊」到這裡？

但他沒力氣吐槽，只能維持沉默。

鄧布利多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溫和。

「西弗勒斯。」他看向石內卜，語氣像平時在調解學生爭執般。「我想，在『阻止了一場可能顛覆魔法界的災難』面前，違反校規這種小事……是可以酌情忽略的。」

石內卜沒有回應，但那緊抿的嘴角說明他並不認同。

鄧布利多轉向卡斯托，那雙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在問什麼。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卡斯托聽出了其中的試探。「卡斯托先生，我很好奇……你剛才使用的時間魔法、那個變身的能力……還有那些我從未見過的咒語。能告訴我，它們的來源嗎？」

來了。

卡斯托心裡一緊。

他知道鄧布利多會問，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平靜。

「每個人……都有秘密吧，校長。」他的聲音虛弱，但語氣平穩，「我只能說，這些能力的基礎，是在校外的導師，潘朵拉·羅古德夫人那裡學到的。她教我鍊金術、教我理解魔法的本質。至於整合和應用……是我自己的事。」

他把事情推給了潘朵拉。

這是他和潘朵拉早就約定好的說詞——如果有人問起他的特殊能力，就說是羅古德夫人的教導。潘朵拉在魔法界的名聲本就有些「怪異」，研究遠古魔法、自創咒語，這些都很符合她的形象。

鄧布利多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潘朵拉確實是個優秀的巫師。」他說，語氣聽不出是相信還是不信。「但卡斯托……你的魔杖，是在我面前用福克斯的尾羽鍊成的。我親眼見證過你的鍊金術天賦。」

卡斯托沉默了。

對，他忘了這茬。鄧布利多親眼見證他製作魔杖的過程，自然知道他的能力不僅僅是「從潘朵拉那裡學來的」。

鄧布利多突然改口說道：「若假期有空，可要代我向潘朵拉問好。告訴她，她教出了一個好學生。」

卡斯托的手抖了一下。

鄧布利多那麼聰明，每個學生肯能都是過目不忘的，即便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小矮星，會知道潘朵拉是情有可緣。

卡斯托一直強調他們之間師徒關係，把很多在這個一年級新生身上超出常理的事情推給他這個替死鬼的好師傅。

但或許在鄧布利多本就覺得潘朵拉即便是鷹院的模範生，未必也有這方面的才能而懷疑出什麼吧?

但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擺擺手，示意卡斯托快走。

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話鋒一轉。

「你看見尼克了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卡斯托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一旁的石內卜身體微微一僵，那雙黑眼睛盯著卡斯托，像是在等待某個至關重要的答案。

「他……選擇讓你放手保護哈利。」鄧布利多緩緩說，語氣中帶著某種欣慰，「這說明，他很認可你的實力。」

卡斯托靜靜聽著。

「他是個好鍊金術師。」鄧布利多繼續說，「也會是個好老師。我相信，你們會相處得很好。」
卡斯托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誠摯：「我明白。兩位……也是我很好的老師。」

這句話是真心話。

石內卜的嚴苛訓練、鄧布利多的默許與引導，都讓他走到了今天。

石內卜哼了一聲，沒有回應，但那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些許。

鄧布利多微笑點頭，然後看向通往鍊金圖書館的方向——那扇只有卡斯托能打開的門。

「我相信，你的小夥伴們也累壞了。」他說。「尼克應該有安排後續，你可以去處理。但……」

他頓了頓，那雙藍色的眼睛再次變得深邃凝望。

「我想知道的是……你僅僅是憑藉『預言能力』，就決定出手保護哈利嗎？」
卡斯托內心一緊。

預言能力。

這是他當初為了合理化行動而編造的謊言。但現在，鄧布利多直接點出了這個問題——

你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一個同學，僅僅是因為一個「預言」？

卡斯托想說：對啊，我就是看到了危險，所以來了。

但他知道，這個答案騙不了鄧布利多。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疲憊但真誠：「校長……我知道，為了『八字還沒一撇的預言』這樣賣
命，聽起來很不值得。」

他頓了頓，看向昏迷的哈利。

內心心想：『但哈利不也是嗎？為了幾個自己猜測的疑點，就帶著榮恩和赫敏深入禁區。他們不知道會面對什麼，不知道奇洛有多危險，不知道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卡斯托轉回頭，看著鄧布利多，內心打探著可能性。

『我想……『莽』這件事，在我們這個年紀，可能沒什麼不同。』

他想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哈利是為了朋友冒險，他也是為了「預言」冒險，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但石內卜卻想先開口了。

「你不是格蘭芬多。」那聲音冰冷，卻帶著某種篤定，「你有勇氣，有自己的正義感。但你不魯莽。這……不是藉口。」

卡斯托愣住了。

他沒有使用攝神取念。

但石內卜就是猜透了他的心思。

這就是攝神取念大師的可怕之處，即使不用魔法，僅憑閱歷、觀察、對人性的理解，也能從隻言片語
中推敲出真相。

卡斯托苦笑。
「教授……這樣也可以猜到我想說什麼...」他看著石內卜。「您真可怕。」

石內卜沒有回應，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如果那能叫上揚的話，說明他接受了這個「讚美」。

卡斯托嘆了口氣。

他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再編造藉口已經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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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說，聲音疲憊但真誠，「我承認……不只是預言。」

他看向鄧布利多。

「我早就注意到奇洛教授的異常了。」
兩位教授的表情同時變得專注。
「那個頭巾。」卡斯托說，「又髒又臭。我兩個雙胞胎哥哥開玩笑說，奇洛教授要嘛是禿頭，要嘛是頭上有腫瘤。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腫瘤。」

石內卜挑眉。

「萬聖節那天，奇洛教授是第一個『闖入』禁區的。他說巨怪在那裡，但當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卡斯托繼續說，「魁地奇比賽，哈利被施咒，石內卜教授您在念反咒，但奇洛教授呢？他也在現場，他的失去意識就中斷了異常，說明了他便是那個施咒源頭。」
他頓了頓。
「還有聖誕節那天晚上……我和石內卜教授您，都看見了奇洛教授在三樓走廊徘徊。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太巧合了。」

石內卜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說話。

「這些線索，加上我從各種古籍中推敲出的可能性……」卡斯托看向鄧布利多。「我覺得奇洛教授有問題。一開始我沒猜到是黑魔王，只以為他可能是食死徒，或者某個想偷魔法石的野心家。我想哈利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後來，禁林裡的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獨角獸的血。還有那天晚上，我們小隊在禁林裡遭遇的襲擊——那根本不是普通巫師能有的身手。那攻擊的方式，那如同鬼魅的氣息……」

他抬起頭。

「我想到了不死黑魔法。想到了……靈魂錨定的可能性。」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瞇起。

「我擔心那是黑魔王的後手。」卡斯托說。「但我不敢大張旗鼓。只能……盡力而為。至少，救下哈利。」

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後鄧布利多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這些線索，確實足夠推敲出真相。」他說，語氣中帶著讚許，「但卡斯托……你還是太自信了。」

卡斯托看向他。

「就如你說的後手，如果奇洛有其他援軍呢？」鄧布利多問，語氣平靜但認真。「如果他有西弗勒斯這樣實力的夥伴在暗處埋伏，你的計劃——就會全盤皆輸。」

老鄧這是暗指著石內卜的黑巫師身份，即便知道對方因至死不渝的愛而歸順，仍舊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老人家跟上位者的惡趣味。

卡斯托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露出一個疲憊的、但真誠的微笑。

「我相信……我的老師們，不會殺害他們教學生涯中『最優秀的學生』。」
這話說得巧妙。

當然卡斯托不會說哈利，因為他知道老石不會傷害哈利，所以只好說自己。

既表達了對石內卜和鄧布利多的信任，又暗示了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如果奇洛真的有「石內卜級別的幫手」，那這個幫手，很可能也是霍格華茲的教授。而霍格華茲的教授，不會對學生下殺手。

石內卜翻了一個白眼——卡斯托第一次看見他做這個表情。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石內卜冷冷地說，但那語氣中，聽不出真正的怒意。
鄧布利多輕笑出聲。
他說，語氣變得更加溫和。「我從哈利和赫敏的對話中，聽到過一個有趣的說法——你認為『他』沒有死。」

卡斯托心裡一緊。

來了。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是的。」他緩緩點頭，「我研究過索命咒……」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不對。

研究索命咒？一個一年級學生？

他連忙改口：「我是說……我研究過索命咒的原理。從古籍裡。」

鄧布利多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如果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會導致『死亡』的索命咒。」
卡斯托繼續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推敲理論。
「它不可能在哈利身上留下那個疤痕。它應該……要嘛殺死哈利，要嘛完全被反彈回去。」

他看著鄧布利多。
「但事實是，疤痕留下了。這說明索命咒受到了影響——某種力量干擾了它的效果。」

鄧布利多聽了，沒有其他反映，只是入迷得眼神變得專注。

「而且……」卡斯托深吸一口氣。「被索命咒攻擊的哈利母親，和哈利的父親不同，她的身體沒有灰飛煙滅。她的遺體……留下了。」

這讓石內卜想起那個悲傷之夜，那個離去的摯愛之人，想起莉莉·波特死在嬰兒房裡的畫面，那個夢寐以求的紅髮女人被自己抱在懷裡毫無生氣地身影。

「有人出手保護了哈利。」他輕聲說。「是的，根據大家流傳的情況，我想……是他的母親。她用某種足以抗衡、甚至影響索命咒的魔法，阻斷了那道死亡之光。代價是……靈魂的消亡。」
鄧布利多沉默。

「那是種捨命的大愛，親情，摯愛的力量，但這在因顯得黑魔法之下，反彈並非絕對的。」
卡斯托繼續說。
「它可能讓黑魔王進入某種……『瀕死』狀態，或者假死狀態。如果黑魔王在事前就準備了保命的後手。」

他看向鄧布利多。

「只要靈魂沒有當下灰飛煙滅，這樣的狀態，應該足以讓他保存至少……『怨靈』的形象，繼續苟活。」

他頓了頓。

「我記得古書上有不少黑魔法，是可以將靈魂『錨定』在現世的。」
他這話說完，大廳陷入寂靜。

這對於有上帝視角的完本讀者來說或許很簡單，但放在這些當局者的劇情角色眼底卻是一個震驚世間的論點。
鄧布利多和石內卜都沉默著不予。

卡斯托看著他們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他說的資訊量，似乎有點太大了。

鄧布利多轉頭看向石內卜。

「西弗勒斯。」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這是你教出的好學生？」

石內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你縱容的好學生。」他冷冷回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

兩個對於黑魔法都是頗有研究的大佬，腦袋中都出現一個極為邪惡的東西可以證明卡斯托這個論點。

就是不知道這個肚子股藏著一堆壞水的學生到底還知道多少黑魔法的乾貨。

卡斯托默默站在一旁，假裝自己不存在。

鄧布利多轉回頭，看向卡斯托，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某種……全新的審視。

他緩緩開口：「卡斯托，你對黑魔王……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卡斯托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愚蠢。」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既然說了，就繼續說下去吧。

「他……盲從權力，卻不理解權力的本質。」
卡斯托說，語氣認真。「他追求永生，卻不知道為什麼要永生。他害怕死亡，所以用盡一切手段逃避死亡——但逃避死亡的過程，讓他失去了所有值得活下去的東西。」

他想起了伏地魔最後的樣子：那個寄生在奇洛後腦的殘魂，醜陋、虛弱、可悲。

「在我眼裡……」他輕聲說，「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小丑。」

鄧布利多靜靜聽著，然後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麼，你如此鄙夷權力，卻又不斷提升自己的力量……是為了什麼？」

卡斯托抬起頭。

這個問題，他不需要思考。

「為了保護。」他說，聲音雖然虛弱，但堅定。「保護家人。保護朋友。保護……這個世界裡，我在乎的一切。」

他看向昏迷的哈利。

「就像今天這樣。」

鄧布利多聽聞深思許久。

然後，他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不是平時那種溫和但疏離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卡斯托·衛斯理，」他說，「從今天起，我們是盟友了。」

卡斯托愣了一下。
「去吧。」鄧布利多揮了揮手，指向通往鍊金圖書館的門，「你的夥伴們在等你。後續的事，我會處理。」

卡斯托看向石內卜。

石內卜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但卡斯托看懂，貌似再說：『去吧，這裡有我。』

他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壁，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只有他能打開的門。

在推開門的前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鄧布利多正在檢查哈利的狀態，石內卜站在一旁，黑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兩位巫師，一位白，一位黑，站在昏暗的大廳裡，守護著昏迷的男孩。

卡斯托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世界，或許真的還有希望。

他推開門，走進通往鍊金圖書館的通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將戰鬥的痕跡、將那些沉重的對話、將這個漫長夜晚的一切，都留在了身後。

通道裡很安靜。

卡斯托一步一步走著，每一步都用盡全力。

然後，他看見了通道盡頭的光。

和站在光裡的那個人。

希絲。

她站在鍊金圖書館的門口，棕色的眼睛在光芒中閃爍。看見他的瞬間，滿是狼狽的樣子，而那雙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你這個……笨蛋。」她的聲音顫抖，「你說你會安全回來的……」

卡斯托看著她，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不是嗎？」

希絲沒有回答。

她快步走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卡斯托靠在她肩上，終於允許自己閉上眼睛。

「辛苦了。」希絲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接下來，換我守護你。」

黑暗溫柔地湧來。

卡斯托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心想：『這個世界，真的還不錯。』

鍊金圖書館裡，菲茲、巴爾克、芬恩、帕克兄弟和其他夥伴們還在沉睡。

希絲將卡斯托扶到角落，讓他靠在柔軟的坐墊上。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胸口那個碎裂的十字架痕跡。

「好好睡吧。」她輕聲說，「等你醒來，學期就結束了。暑假……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圖書館裡，發光符文靜靜閃爍。

外面的世界，鄧布利多和石內卜正在處理善後。

而這群孩子，在經歷了這個漫長的夜晚後，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一年級，結束了。

但真正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51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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