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8 對小女巫的招待〉
作者:寧墨風
卡斯托不再多言,他抓到了顯現的隱藏拉鍊後,接著將其拉開,手提箱底部的空間發生了奇異的扭曲。
他掀開手提箱內側的布料,一個方形但如同地下道的通道顯現出來,其中還設有金屬橫桿,像是一截垂直的爬梯。
「來吧,可以進去坐坐。」卡斯托對著希絲露出一個難得輕鬆的微笑,並紳士地示意她先行。
希絲倒是沒有在意讓她先下去的舉動,她知道卡斯托只是顧慮到自己往下爬梯,而他處於女性下方的尷尬情境。
希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收好隱形斗篷,接著側身一腳踏進了那個空間,一腳踩著裡頭爬梯的橫桿子,一階一階地往下攀爬。她的動作雖然有些稚嫩,但卻帶著一種探險家的興奮。
卡斯托也跟著爬了進去,當他的腳離開通道口,手輕輕一揮,那拉鍊立刻自動拉上,手提箱也「咖砰」的一聲自己蓋上。
這是一種魔咒事先設定好的效果:手提箱本身會識別外在因素闔上,或是將拉鍊依照施加的附魔給隱藏起來,避免被人翻閱。
卡斯托也可以從內部隱藏開關通道,設計理念類似於著名的紐特·斯卡曼德的手提箱。
在通道之間,他們感覺到一陣柔和而強大的魔力波動後,周圍的環境豁然開朗。
他們不再處於狹窄的箱內,而是來到了一個佈置精巧、溫馨舒適的獨立空間,這是一個被極限擴展出來約四公尺長、三公尺寬、約二點五公尺高的長方形空間。
室內雖然不大,但設備齊全牆壁是散發著溫暖光澤的木質紋理,左側設有一個多功能流理臺,上面嵌入了兩個火焰魔法驅動的小火爐,以及一個類似抽油煙機的風扇。流理臺下有一個具備冷凍與降溫功能的車用冰箱大小的魔法冰箱,和一個小型冰庫。
空間的右側,幾張如同車輛上天鵝絨墊子包裹的沙發坐椅圍繞著可調式桌板的座位區。
空間的底部則有一個看似向淋浴間與廁所的小隔間,和一張一米八乘一點二公尺的大床。
許多廚房用具、檯燈上面都堆滿了符文與精密的魔力銘刻。
最令人驚豔的是,卡斯托一個彈指,頭頂並非箱蓋而是模擬出霍格華茲大廳那樣縮小版的星空天花板,雖然看不見真正的夜空,但那深藍色的背景點綴著永恆閃爍的星辰,讓狹小的空間視覺上無限延伸。
「哇……」希絲輕輕發出驚歎,那雙棕色的眼眸充滿了好奇,她也發現自己的聲音恢復原來的狀態。
隨後下來的卡斯托,拿出櫻木魔杖隨意地在入口處一旁的靈感門靈撥弄幾下,敲出了do-re-mi-so的音,接著解除了自己腦中的嗡嗡作響,至這是靈感門鈴面對來客進來時的通行密碼;外頭寢室的布萊克家貓頭鷹便是巴爾克用這個方式帶進來的。
否則直接用解除咒,會直接讓整個門鈴暫停工作。
「這個地方有設置隔音咒,進來的通道周圍有設置消除基本魔咒的風,類似於古靈閣去除魔法的藥水,只是更為簡單也不至於弄濕。」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周圍的精緻木質紋理:「這個地方比我想像中的大,你是施展無痕伸展咒?」
「妳猜對了,但那只是一部份,大致上的空間的隱密跟穩固還是動用了很多遠古魔法的空間符文」卡斯托從一旁的儲物格裡拿出咖啡豆和手搖磨豆機,一邊動作熟練地研磨,一邊點頭道:「不過,這還只是個『試作型』。它還有很多不穩定因素,但主要是我想帶進霍格華茲使用,這七年需要小心翼翼這個地方的空間會被教授們發現,所以一開始變不打算弄個太大。」
「妳的擔心不無道理。」希絲在長椅上坐下,輕輕晃著小腿,贊同地語氣收斂了調皮:「畢竟霍格華茲對於無痕伸展咒有嚴格的規定,特別是對於我們這種一年級的小巫師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研究或需求很難通過...」
當然對於卡斯托來說現在到是不用隱瞞,不過方便起見她也沒有想要把這個空間弄得太複雜,實用就好。
她轉頭環顧四周,眼神定格在精緻的設備上,忍不住又一次吐槽:「不過,卡斯托,這個佈置的風格,真的有點像麻瓜的……露營車?」
卡斯托打開了櫃子裡有著火焰魔法符文的迷你爐灶,將咖啡粉倒入爐灶用的舊式咖啡壺,沒多久一股咖啡的香氣立刻在空間中瀰漫開來,驅散了地窖的潮濕和陰冷。
「妳猜對了。」卡斯托嘴角微勾,專注地手沖咖啡:「我時常跟我的老師到麻瓜的世界採買東西,我很喜歡麻瓜的露營車設計,覺得它在功能上是最適合臨時住所的,對於巫師或許有更大的空間會更方便,但對我來說能夠保存重要的東西,四處旅遊有個安身的居所才是夢想,這個箱子就是我的『移動式安全屋』。」
卡斯托其實早在前世就很想要一台露營車了。
畢竟在殭屍末日誰不想要一台萬用的移動基地。
「原來如此,這樣等我畢業後也要請你幫我做一個這種手提箱。」希絲羨慕的說。
卡斯托只是瞥了一眼,可不想再讓希絲白拿,做出了戳手指數錢的動作。
「哼,才沒有白要,但我可以拿未來很多年的生日禮物來換。」希絲哼著撇著頭。
卡斯托只是苦笑,怎麼先認定自己會每年送她生日禮物;當然這不是什麼公主病的想法,在歐美國家送生日禮物這事情是很稀疏平常的,不論多大的人多小的小孩在親友生日或是聖誕夜都會送禮,即便只是師生關係,例如麥格教授或孚立維教授與自己這樣,多少也是會捎上個簡單的小禮品或是祝賀。
只是生日禮物不算白要嘛?但想想自己也可能會收到希絲的生日跟聖誕禮物,某種意義上的確是等價交換。
「不過,你對麻瓜世界的東西還真的挺懂得。」卡斯托這倒是很訝異。
「欸?」希絲聞言,水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聲音提高了半個八度:「我沒說過我是麻瓜出身嗎?」
卡斯托正準備將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濾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啊……」卡斯托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內心陷入巨大的衝擊。
他一直以為希絲是某個混血後裔的純血巫師,或是家境不錯的混血家庭,所以才對純血與麻瓜的爭議不那麼排斥。他從未想過她竟然是麻瓜出身。
「哎呀……好難過喔。」希絲察覺到他的震驚,故意擺出了一個戲劇化的委屈表情,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原來卡斯托根本沒在意過這種事情,甚至不關心我這個好朋友的出身。」
卡斯托只覺得一陣冤枉的悶氣直衝腦門:「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連忙辯解,試圖將重點導向自己的立場:「只是妳也知道的,我是不在乎血統這種事情的!」
「是嗎?」希絲輕輕一哼,語氣帶著一絲自嘲的俏皮:「畢竟比起菲茲那種精明漂亮的拉文克勞,我就只是一個不可愛又心機的斯萊特林,你沒注意到我的出身也是很正常的嘛。」
「我沒有那個意思!」卡斯托感到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熱,他簡直像個被老師冤枉的小學生,手忙腳亂地想澄清。
『該死!為什麼我在一個十一歲的小女生面前,總是被牽著鼻子走?』
他內心咆哮,作為一個擁有兩世記憶的靈魂,這種窘境簡直讓他羞憤欲死。
「哈哈!騙你的啦!」希絲見他真的慌了,忍不住開心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帶著一種銀鈴般的清脆,在溫馨的小空間裡迴盪。
卡斯托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感受到一股無名火。他有些賭氣,在希絲面前總是沒有那種作為「大人」視角的優勢,總是輕易地暴露情緒。
他有些小嘟著嘴,不再理會希絲,只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咖啡上,細心地控制著魔法火爐的溫度,不再開口。
「欸……該生氣了呀?」希絲察覺到卡斯托的情緒似乎真的低落了下來,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歉意:「我開個小玩笑而已,鬧你的啦。」
卡斯托只是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妳看我像不像生氣」的訊號。
「怎麼這麼小心眼?你也知道我喜歡開玩笑的嘛。」希絲開始解釋,但卡斯托只是轉頭看向爐火,不理會她的解釋。
「欸、欸、欸!」希絲叫著,卡斯托也不理會。
接著,希絲那細長的小手指開始戳著卡斯托的肩膀,一下、兩下、三下……那戳刺帶著一種頑皮的節奏感,無視卡斯托的冷戰。
這才讓卡斯托再也受不了,猛地轉頭。
他的視線立刻捕捉到那雙可愛水靈的棕色眼睛,那高度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幾乎與他等高對視。濃郁的咖啡香氣混合著木質的溫暖,令人心頭一鬆,也讓這近距離的對視充滿了危險的親密感。
卡斯托看得臉頰微熱,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害羞,連忙轉過頭,又試圖轉移話題:「夠了!妳要喝點什麼?這裡有咖啡、紅茶,你要麻瓜世界的可樂也可以……」
「可樂?」希絲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卡斯托的冷戰,興奮地問:「是百*(P*psi)還是可(C*ke)的?」
卡斯托簡短回應:「可*(C*ke)。」
希絲立刻垮下臉,雙手環抱胸前,像個嚴肅的判官:「我是百*派(P*psi)的!」
卡斯托的臉頰抽蓄了一下,他感覺自己似乎永遠找不到一個能和這個小女生完全同步的點。
希絲見他這副拿她沒轍的樣子,終於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好啦,不逗你了。我要熱牛奶!」
卡斯托也沒有生氣,那股悶氣已經被這場鬧劇沖散了。他只是無奈地回應:「妳稍等。」
他打開了魔法冰箱,翻了一下裡面的存貨,才又對希絲說:「只有奶粉泡的,可以嗎?」
希絲滿意地笑起來,那笑容裡充滿了被照顧的甜蜜:「可以!我可不挑剔。這時間不能請家養小精靈準備,這樣已經很好了。」
卡斯托翻了個白眼:「妳這是把我當家養小精靈了?」
「我可沒這樣說喔。」希絲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熱牛奶,發出滿意的笑容:「但是謝謝你。」
卡斯托開始沖泡牛奶,一邊聽著希絲那帶著少女特有靈氣的連珠炮般的吐槽,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活潑。
卡斯托將牛奶遞給希絲後,將自己的咖啡杯拿了起來,再次回到了之前那個嚴肅的話題。
「好了,現在我們喝點東西,冷靜下來聊聊正事。」卡斯托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妳剛才問我,這些魔法是怎麼來的,怎麼躲過霍格華茲的結界。」
希絲也知道接下來是關鍵,她收斂了笑容,優雅地捧著牛奶杯點了點頭。
「妳說得沒錯。」卡斯托的眼神掃過周圍的木牆和星空天花板:「但它之所以能進來,能被我帶在身邊靠的是遠古魔法的隱秘符文。」
「鍊金術?」希絲疑惑地問。
「剛剛妳有注意手提箱的邊緣了嗎?」卡斯托詢問著。
希絲只是點頭。
「除了錫雕刻通道啟動的符文,鐵邊的框上也有隱藏手提箱內的空間魔法的符文。」
卡斯托指了指空間內四周的樑柱上的銘文與符文雕刻:「妳看見的這四面牆壁、天花板、地面,都被我刻上了遠古結界魔法。它們具備干擾、反追蹤、反魔咒偵查、屏蔽聲音與氣味等功能,此外還放了一種『認知障礙』的魔咒。」
「認知障礙?」希絲狐疑地聽見這個名詞。
「這是一個遠古的魔咒概念,被我用鍊金術的方法實現了。」卡斯托語氣深沉:「它不是『隱形』而是『無視』,有這個魔咒的影響,除了知情之人都會將手提箱的魔咒給忽視,當作是不重要的雜物。」
這類似於赤膽忠心咒這種遠古魔咒的概念,但本質上又有點不同。
希絲聽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熱牛奶已經被她完全忽略了,差點鬆手把杯子給摔了。
希絲緩緩地放下馬克杯感慨著希絲鍊金術的能力,比起通道魔法,這個手提箱做工的價值已經堪稱至寶了。
「卡斯托,你比我想像得更多秘密呢……」她只是單手靠在桌上撐著下巴,看著卡斯托低語道。
卡斯托嘆了口氣,看向窗外那片虛擬的星空:「但妳現在也成為這個秘密的一部分了。」
「那太好了。」希絲微笑,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和明亮:「這樣我就不會再感到難過了。謝謝你的禮物。」
她輕輕拍了拍身旁的隱匿斗篷,倒是很開心這個入夥禮物。
卡斯托無奈地搖頭和苦笑:「不客氣。」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卡斯托」希絲語氣一轉正色道,那雙棕色眼睛又盯住了卡斯托:「我可以理解你的鍊金術很厲害,不過霍格華茲城堡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遠古魔法物品,硬要說霍格華茲在歷史上的份量,你這個鍊金術手提箱真躲過結界的偵查?」
卡斯托輕輕攪拌著杯中的咖啡,神情平靜下來,他望著手中咖啡表面那層細膩的泡沫,語氣也變得沉重。
卡斯托喝了一口咖啡,讓自己恢復到平靜的狀態,他接著補充了目前決策的狀況:「確實,騙得了大多巫師一時,我確實沒有騙過霍格華茲的城堡結界,校長已經表明他知道我攜帶很多鍊金道具以及這個無痕伸展咒手提箱,還有那個裝著材料的束口袋的事情;只要我每次回到學校,定時給石內卜教授檢查一輪就可以。」
卡斯托的語氣雖然平穩,但其中隱藏著一絲被監管的不悅。
希絲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似乎對鄧布利多的全知全能有所預期,並沒有顯得太過震驚。
「不過……」希絲眼神中露出一絲小小的失落,語氣帶著些許可惜:「你剛剛偷偷摸摸地帶我進來,我還以為這個空間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呢?結果它早就被教授們知道了。」
「啊……我沒想那麼多。」卡斯托尷尬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從未考慮過秘密還是浪漫這種小事,畢竟他只考慮隱蔽性,哪管女孩子的喜好:「只是想說巴爾克跟芬恩先不要知道那麼多比較好。雖然我們是同一寢室,我也怕他們太在意這個手提箱丟在寢室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而影響到上課的專心度。」
「這點你倒是對的。巴爾克和芬恩雖然可靠,但他們一個話多、一個神經大條,確實不是很好的保密人。」
希絲的表情卻十分認同他的做法:「不過既然你敢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這樣丟在宿舍,你肯定有應對小偷的辦法吧?就跟那個靈感門鈴一樣,我看你這邊的入口處也掛著一個。」
希絲的眼睛可不是白長的,觀察得極為仔細。
卡斯托點頭,語氣中帶著對自己作品的自信:「確實是這樣沒錯。手提箱也還有很多魔咒綁定於我這個主人,必要時我也可以用召回咒或特定的魔法陣把手提箱給召喚回來。」
當然如果對方有可以限制魔法傳遞的辦法,隔絕自己跟手提箱的連結,那又是後話。但至少霍格華茲的小巫師,大多是沒有這個能耐的。」
希絲並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注視著卡斯托,隨後她輕輕地點題,語氣帶著一種不符年紀的睿智:「卡斯托,你擔憂得很全面,但是實在是想得太多了。」
卡斯托一愣,不解其意。
希絲將手中的熱牛奶放在可調式桌板上,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但卻帶著直擊靈魂的力量:「我雖然不清楚你真正的擔憂,或是學校之中究竟潛藏著什麼危險,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希絲故意賣了個關子讓卡斯托也好奇了起來。
「你隱瞞這些事情並非只是要規避校規。」希絲說得極為精確,語氣篤定:「這說明...卡斯托你其實不怎麼信任校長跟石內卜教授。」
卡斯托倒吸一口涼氣,又一次被精準地讀心,他的表情僵硬,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怎麼知道?!這簡直比攝神取念還要可怕!』
「怎麼,說中了嗎?」希絲明知道卡斯托這反應為何,卻故意用一種戲謔的眼神問道。
希絲見他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建議,才又讓語氣重新變得溫和的勸說。
「既然你不選擇那麼厲害的教授們當盟友,並且選擇單打獨鬥。我是希望你能知道,我、巴爾克、芬恩、伊卡拉,都是你重要的盟友。」希絲的聲音堅定,擲地有聲:「我們或許能力不及教授們,也不及你,但我們在乎你,肯定是你做真誠的摯友。」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卡斯托的胳膊,眼中充滿了誠懇:「...必要時我們可以替你分擔一些壓力,替你思考你所沒看見的盲點。這就是團隊的意義。」
卡斯托聞言,心中一震,頓時意會到自己太過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他總是以前世的優勢來審視周圍的人,認為自己倚仗著鍊金術、遠古魔法和前世記憶,足以應付一切。
然而,單憑他一個一年級學生,哪怕加上這些外掛,在鄧布利多和石內卜這些頂級巫師面前,依舊像是沙灘上的城堡,隨時可能被一波浪潮打垮。
自己必須要重新省思。
他才剛在內心吐槽鄧布利多的布局緩慢,但自己卻也在慢條斯理地等待周圍的夥伴慢慢成長。
如今的巴爾克、希絲以及芬恩、伊卡拉,都是遠超出同齡的原作出場小巫師的優秀人才;自己又何須慢慢等他們慢慢成長?本就該在其他地方超前部署。
卡斯托看向希絲,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與認可:「妳說得對,希絲。謝謝妳的提醒。」
看著卡斯托似乎明白了,希絲才又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語氣又輕鬆了起來:「當然,也包括赫奇帕奇的帕克兄弟,他們三觀正的有點憨直,但絕對忠誠可靠。」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麼,隨後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對了,女孩子的話,拉文克勞可愛的菲茲,以及...,當然那個愛爾小妹妹,其實也生得挺標緻的,她似乎也很在意你,你也可以多加考慮。」
卡斯托總覺得希絲化外有話地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警惕地問:「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希絲立刻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攤:「想什麼呢!我是說挑盟友,不是挑小女朋友。真是的,都已經有我跟伊卡拉左擁右抱,竟然還不滿足嗎?」
「我才沒有左擁右抱!」卡斯托被這樣說的害臊反駁,聲音提高了幾分:「我什麼都沒做!妳別胡說!」
「看吧!你生氣的反應都一樣!」希絲笑得花枝亂顫,她成功地讓卡斯托重新回到了被她拿捏的窘境。
兩人一番吵鬧,讓這個煉金安全屋裡充滿了青春洋溢的氣息,暫時驅散了關於巨怪、秘密和不信任感的陰霾。
吵鬧過後,希絲好奇地轉回話題,她將身子坐正,語氣再次變得嚴肅:「那麼既然手提箱的事情暴露了,那你還有對教授們交代什麼?該不會什麼秘密都跟他們說了吧?」
卡斯托思考了一下,對於希絲的保密程度,又想起剛剛的對話,他知道如果他想讓希絲成為真正的盟友,就必須給予足夠的信任。
「例如說喜歡哪個小女巫是菲茲還是艾爾呀?」希絲在卡斯托又陷入過多思考時刻意打岔又繞回了這事上開玩笑。
卡斯托翻了白眼,但已經多方考量完畢,尤其是希絲前面說的話,讓他看開很多,他決定先跟希絲坦言到至少跟老鄧、老石差不多的程度。
他平靜地看著希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只手提箱,鍊金術,慢動作術以及攝心術,包含我們進出禁區的事情算是交代出去了。」卡斯托淡淡地回答。
他接著將剛剛在校長室發生的關於石內卜攝神取念反擊的事情,詳盡地告訴了希絲,包括鄧布利多對他的讚賞與特權的事情,連福克斯魔杖的事情也告訴她。
只是把系統的事情暫且隱瞞,說法與交代給老鄧跟老石得差不多。
希絲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手中的熱牛奶杯稍微變得有些涼去。
「妳覺得……我這麼做是對的嗎?」
卡斯托輕聲問道,他手中的咖啡已經微涼。
「隱瞞校長跟石內卜教授這一點……或許是我過於敏感或自負,但我的確不想成為他人的棋子。」
希絲的目光十分銳利彷彿穿透卡斯托的靈魂。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語氣語氣冷靜的先將卡斯托的所有弊端條列出來「你的想法確實有點自大,卡斯托。雖然說這些鍊金術跟魔咒,或許是一個成年巫師都難以做得出來,但你現在還只是個剛入學的小巫師。你沒有可以依靠的靠山、沒有穩固的實力;你的真實實力比起你遭遇的困境難度相去甚遠,也無法在任何風險中全身而退,甚至連安全上的自保辦法都不知道是否可行...」
希絲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但最終歸於一種堅定的支持:「不過,卡斯托……如果你的目標是明確的,而且若是這與校長跟石內卜教授存在著一定的分歧,那我會覺得你遵從你的選擇是對的。只是你不能一人蠻幹,你又不是格蘭芬多。你是斯萊特林的優等生,你需要用城府好好利用你所有的優勢,來達到你的目的。」
希絲語氣一頓,眼神閃爍著光芒,她微笑道:「甚至包含利用我們。」
「妳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卡斯托立刻反駁,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他絕對無法接受將朋友當作工具。
「是呀,就是知道我才願意把我們都賭在你身上。」希絲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暖而堅定,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坐在自己對面卡斯托放在桌上的手,那份微小的溫暖,瞬間傳遞了巨大的力量。
突然被家人以為女生這樣握住手,還是讓卡斯托這個小男孩的年齡的個體多少有些害些。
「雖然不知道你在為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是為了防範什麼?但你這幾個月來一直挺身照顧著我們,我已經看見了你的本質。我相信即便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你也不會犧牲我們。我們願意替你站隊。」
希絲弄清楚了卡斯托目前所透露的狀態...她憑藉著驚人的洞察力,捕捉到了卡斯托話語背後的猶豫與更深的秘密。
希絲思考了一下,輕輕提點著卡斯托,語氣帶著一種試探和肯定:「卡斯托,從你應對巨怪的精準與果斷,以及你對三樓禁區超前的警惕來看……」
希絲帶著如同琉璃靈光的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種已經看透本質的眼神:「妳不僅是猜到有危險,妳是不是知道禁區裡藏著什麼,甚至……妳知道是誰要來搶禁區的東西?」
卡斯托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滑落,又被希絲說中內心所想。
他發出了一聲苦澀的低笑,但又似乎習慣這樣被看透,無奈地對希絲點了點頭。
卡斯托的身體因為被希絲的推測擊中核心,變得有些僵硬,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他知道,在如此敏銳的希絲面前,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妳……妳說得一點沒錯。」卡斯托的聲音變得沙啞,壓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幾乎成了耳語:「我確實有能力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一些事情,雖然可能不會百分之百準確,但主要脈絡不會偏差太多。」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對「穿越劇透」做出如此直接的坦承。
儘管他沒有說出實質的內容,但擺明出這個能力的實質效果,對卡斯托本來的考量本就是極大的風險。
他接著承認了核心情報的來源:「我知道禁區藏著什麼,我也知道是誰會在什麼時候來搶奪它……」
「好吧……」希絲輕輕發出一聲歎息,但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更深的理解,彷彿驗證了某種內心的猜想。
她知道這個秘密的重量,遠超比之前任何一項還要沉重,但在希絲眼中似乎這也只是稍微麻煩一點的小事,她很快又恢復了本來的神情。
卡斯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懷疑,他看向希絲,內心似乎陷入天人交戰。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魔法石跟伏地魔的事情也都交代出來?
如果自己現在就攤牌,是會造成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還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犧牲?
面對這個扛著許多巫師生命的問題,他無法下定決心。
希絲看見卡斯托低下了頭,臉頰拉長,神情充滿了巨大的壓力。
她用手輕輕拍了拍卡斯托緊握的拳頭,示意他放鬆,那份沉重的壓力也傳遞到了她的掌心。
「你還是考慮得太多了,卡斯托。」
希絲柔聲說道,那語氣帶著一種穩定的力量,安撫了卡斯托的焦慮:「你應該考慮的是你想要什麼,而不該把所有責任都獨自扛在自己肩上。」
她接著說:「如果你考慮再三的事情不急於這一時,我想你就還是先別說出來吧。」
希絲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開始為卡斯托分析各種利弊:「還是說回你的『預言能力』吧?這本就是你最大的底牌,一旦說出來,你就會失去所有的主動權,成為他人嚴密監控下的工具。」
「你的擔心是對的。」希絲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現實:「如果說了,鄧布利多校長對你的態度就會有所不同,他極有可能會選擇對自身、巫師社會或是霍格華茲最好的選擇。甚至可能會以『保護』或『大局為重』之名,限制你的自由好囚禁你。即便不從你這邊撬出任何的預言,也不會讓你的能力被他人利用……」
卡斯托想到這,瞬間發抖;雖然鄧布利多釋出不少善意,但卡斯托對於鄧布利多的敬仰以及前世作為觀眾的上帝視角,都讓不敢全然信任,想讓自己多留一手底牌。
他最害怕的局面就是自己坐有劇透優勢,卻被關押起來什麼都做不了,那自己不就沒有辦法改變弗雷死亡的結局...,而自己的家人將失去以往的歡笑。
當然同時他心頭一陣慶幸:還好希絲沒真的要對自己下狠手。
希絲見狀,語氣緩和下來,彷彿把所有事情都連接上後,露出了淺淺微笑:「如今他們對於你隱瞞造成的誤判,反給了你機會。學習大腦封閉術,是轉機也是危機。只要不要被石內卜教授發現事實真相,你就有把這個秘密就此藏在心中的底氣。」
不知何時,對於希絲,卡斯托從軍師的角色變成聽話的學生;但不外乎希絲的考量也是他對於提出大腦封閉術的真正原因。
「既然你不想成為了別人手裡的棋子,而是制定棋局的人。」希絲堅定地總結道:「那這個選擇就沒有錯,只要等到你……等我們都變強了,有了足夠能力對抗,可以與他們對話和談判時,才是最好的時機。」
卡斯托感到一股暖流湧入心房,他意識到希絲的支持是無條件的,她完全站在了他的立場上,為他的利益最大化而考慮。這種同仇敵忾的默契,比任何血緣羈絆都來得珍貴。
見卡斯托一臉感動與崇拜的神情,一向大剌剌又鬼靈精怪的希絲這才真的覺得害羞:「幹嘛用那個眼神看我?不要崇拜我欸!把你內心的感動收回去,我只想當你這個斯萊特林未來領導人的狗頭軍師。」
卡斯托苦笑著,連這種內心想法都能猜中,再次對希絲的洞察力感到無比的挫敗感。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妳真的不會攝神取念?不要跟我說這又是女性的直覺。」
希絲將牛奶杯放下,側身靠在了木質牆壁上,那水藍色的髮絲貼著臉頰,在房內魔法星空的光芒下顯得極美。
「妳已經問過兩次了,卡斯托。」希絲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皮的得意:「我跟你說,這就是女性的直覺。」
卡斯托聽到有些錯愕,打定著這是開玩笑。
「欸?我跟你說笑?不,我跟你說實話。女人的直覺,比任何一個魔法都難以捉摸,卡斯托。」
希絲再次揚起那個神秘而甜美的弧度,帶著一絲驕傲:「這件事情告訴你,不要隨便想欺騙身旁的女性,尤其是在她們真心關心你的時候。女性的直覺是很厲害的!」
卡斯托在心中承認,麻瓜的世界裡,女性直覺或許只是一種心理上的第六感;但女巫的直覺,他深刻感受到簡直就是一種天賦異稟魔法。
他現在得出了一個結論:絕對不可以感情欺騙女巫!
「至於怎麼捕捉你的心思,這很簡單啊,卡斯托。」
見卡斯托真的被嚇得,希絲才又願意解釋得更透徹,她決定將這份天賦剝離出來,用純粹的邏輯來證明自己的判斷:「雖然你的撲克臉很厲害,但你偶爾表情跟小動作會與你說的話不符。」
希絲得意的,眼神彷彿泛著光的炫耀自己的辦法:「平常的對話與你刻意說謊時不同,你平常說話是漫不經心但保持基本與人對談的來回關注的節奏,但說謊時與你總是會抱持刻意平淡的語氣和不自然的平靜,你的注意力會變成刻意觀察人的反應上,再加上捕捉到了你細微肢體動作給我的真實反應,然後再用邏輯去推導。」
卡斯托聽完,徹底啞然失笑:「哈哈,好吧,希絲。妳的直覺讓我無話可說。」
他意識到希絲的觀察能力跟直覺,遠比攝神取念更難防備。
卡斯托深吸一口氣,將複雜的情緒收攏,重新聚焦於希絲剛剛的盟友提議。
「謝謝妳,希絲。」卡斯托誠懇地說,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希絲的手背,眼神中充滿了鄭重的承諾:「我會認真考慮把妳們都納入我的計劃,你們的建議和幫助,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他重新坐直身體,語氣堅定而嚴肅:「但我向妳保證,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人,為了我的計劃而犧牲。」
希絲溫柔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對卡斯托的了解與讚賞。
「我知道。但卡斯托,如果妳真的想要我們成為妳的盟友,妳要有更狠一點的覺悟才對。」
希絲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殘酷的現實:「妳不能永遠把我們當成易碎的花朵來保護。如果真的有危險,真的需要我們,我們都願意為你分擔風險,妳就要接受我們做出選擇和犧牲的權利。」
「不過……」希絲看著卡斯托眼中那份堅決的保護欲,語氣又柔和了下來:「有你這句話,就是對我們這些信任你的夥伴最好的保證。」
「好了,說得差不多了。很高興妳今晚的坦誠,卡斯托.衛斯理先生。」希絲輕快地笑著,語氣重新變得輕鬆,她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結束了這次深度談話。
她轉身走向角落,拿起被她遺忘在那裡的隱匿斗篷。她將斗篷輕輕抖開,柔軟的布料在手中無聲地滑動。
卡斯托的心思卻還在剛才的驚濤駭浪中,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同時抬眼看向安全屋內的魔法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多,距離清晨的破曉時分只剩下短短幾個小時。
他擔憂地將話題拉回現實:「都到這個時間點了,妳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拿到隱匿斗篷了。妳會急著回去嗎?」
希絲將斗篷抱在懷裡,輕輕聳了聳肩,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絲壞心眼的戲謔。她假裝心驚地抱緊了雙臂,做出誇張的、彷彿要被侵犯的緊張神情:「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她眨了眨眼,嗓音壓得極低,帶著誘惑與嘲弄:「不會想在這情況下,對妳的好朋友做些什麼吧?畢竟這可是密室喔,卡斯托先生又是年輕氣盛的小男生,果然還是...」
卡斯托的臉頰一瞬間漲得通紅,簡直要冒煙,他從來沒有被這樣露骨地調戲過。
「才沒有!妳在亂想什麼!而且我才11歲。」他惱羞成怒地大聲反駁,羞赧得幾乎跳了起來。
他走上前,輕輕地、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敲了一下她的頭,語氣帶著一貫的理智:「別鬧了。我的意思是,妳現在在男生宿舍,要回去也不方便。」
他將地上的杯子收起,隨意地丟了一個清洗的魔咒,讓它們自己在水槽中被沖洗乾淨。
「妳不如待到六點左右,等大家都醒來前再趁機回去,這樣才最安全。」卡斯托建議著,他的眼神不敢直視希絲,怕又被亂說自己不懷好意:「我本來帶妳進來手提箱內,也是有這個考量。如果妳想過夜,在這裡會比妳單獨回女生寢室,或是睡在我們寢室的空床安全自在多。」
他接著用下巴指了指她懷裡的斗篷:「既然妳拿了我的斗篷,說明妳應該會想常過來。總不能讓妳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或者像剛剛那樣把自己當成鉛塊。」
卡斯托走到座位區,隨意地摸了一下桌板下一個不起眼的符文,只見原本如同露營車內座位的硬質桌椅,發出魔法家具特有的嗡鳴聲,隨即自動變形,形成了一個柔軟、長度足夠的沙發椅大床。
他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套新的被單和毛毯,輕輕地鋪了上去,動作熟練而自然。
「看妳想要去睡我在空間內的床,或者在這個『臨時行軍床』上睡都可以。」他指了指那張剛變形好的沙發床。
隨後,卡斯托又走到入口處,伸出手對著那串靈感門鈴輕輕點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同樣教學了一下希絲如何設定這個靈感門鈴。
「以後過來,妳可以在這邊過夜。」他轉過頭,認真地教導希絲:「這個門鈴不同於外面的,被我額外設置一個簡易的警報機制,只要未經我允許有人進入,它都會稍微提醒在裡面的人。」
他於是再次刻意也是自清地說:「所以你不用擔心別人闖入亂來,哪怕是巴爾克或芬恩,還是我進你都會第一時間感受到。」
希絲收起了調笑的神情,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你替我考慮這麼多。」
卡斯托被希絲的笑容有些觸動到,連忙又轉過頭去:「既然是盟友自然得多擔待。」
希絲則是抓著被單蹦蹦跳跳跑去睡卡斯托的大床,她才不想擠那個小床板。
「晚安,卡斯托。」
「晚安,希絲。好好休息。」卡斯托見狀只是苦笑輕輕回道。
拿了個側背包幫希絲把隱匿斗篷收好掛在椅子上。
隨後爬上走到,回到外面的寢室區去,把握最後的睡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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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7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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