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1　單獨授課〉
作者：寧墨風

經歷了魁地奇場上的戲劇性事件和海格小屋旁的溫馨生日聚會後，接下來的日子，霍格華茲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然而，對於卡斯托而言，這份平靜只是表象。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需要做到什麼程度的干預，他是應該項像一顆靜默的衛星，偶爾調整一下軌道；還是如同一個革新者果斷直接介入，推動故事走向一個更安全的結局？

雖然從結果來看，比起巨怪事件的混亂，哈利的掃帚墜落事件的收尾與原本的劇情相符合：格蘭芬多的取勝，奇洛教授墜落看臺昏厥了一陣子，由石內卜代課。

但一隻蝴蝶振動翅膀引起的影響，其實早已改變了整個霍格華茲日後的發展。

對於可能超出劇情的發展，以及老鄧、老石兩位校內巨頭掌握自己部分秘密的事實，卡斯托早已經沒有置身事外的選擇了。

他必須盡快掌握更多力量，以應對未知的變局。

周一一早醒來，卡斯托就收到了渡鴉黑羽傳來的訊息，那是一張石內卜寫下的便條。

字跡尖銳、凌厲，卻又端正具有美感，如同他本人一樣機車又傲慢。

這是來通知他私課補習的時間已經確定。

由於卡斯托每週二的自習課後，都會與希絲和其他高年級學生一起參加拉文克勞的學生魔咒研討會。

卡斯托在研討會上提出的很多關於魔咒數據流與魔力構築流的看法，都不同於傳統的心念流傳授概念，給了很多更適合邏輯思考的拉文克勞學生極大的啟發，因此受到他們的崇拜與熱情。

卡斯托因此意外成為了這個研討會上，除了六、七年級拉文克勞學生之外的最年輕的學生講師；也為斯萊特林其他派的小巫師。

石內卜對於這個似乎人緣極好、又深受其他學院學生歡迎的小蛇表示極度不悅，但他仍接受了這個時間要求，最終將私課敲定在了週四的自習課。

卡斯托帶著那張具有石內卜教授簽名的兩個月長效假條，給麥格教授看了一眼，麥格教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面色複雜地同意放行。

麥格教授到不認為石內卜會給卡斯托趁機穿小鞋，但即便是開導，就怕把這優秀苗子給帶偏成純血信仰。

但有能如何呢，即便她是副校長，該學院學院長還在，一個普通的一年級學生就該由他的學院長負責管轄，非大事以及老鄧不在校內，是輪不到他出面的。

週四下午，卡斯托踏上了通往魔藥教室的蜿蜒石階。

魔藥教室一如既往地瀰漫著古怪的藥草和化學反應的味道，陰暗而潮濕。卡斯托走到更身處的小門前，禮貌地敲了敲。

「進來。」
那聲音彷彿早就知道來者是誰，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夾雜著不耐煩與厭惡的回應。
卡斯托收到同意後，才推開厚重的房門走了進去。

周圍滿是展示櫃和書籍，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放著各種玻璃瓶與陶瓶保存的魔藥，以及各種素材。

這個地方對於一個魔藥學者或是鍊金術師來說，絕對是個陰森的寶庫，是魔藥學者的聖殿。

可惜...這裡的持有者並不友善，也不大方。

石內卜教授已經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黑色的長袍讓他看起來像一尊陰影中的雕像，冷酷而沉默。

「衛斯理，站著等什麼？坐下。」石內卜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卡斯托是一個被他勉強允許存在的小巨怪。

他把一旁蓋著黑袍的木製長椅上的雜物清乾淨後，又說到：「快點，坐下。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卡斯托頓時有種遇到霸道總裁的感覺。

他在石內卜預留給他的椅子上坐好，椅子明明是木椅，在這陰冷的地下室卻顯得冰冷而堅硬，一如石內卜對待他的態度。

「我可不像你熱衷於插手那些你無法理解的骯髒破事。」石內卜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中帶著刻薄的尖刺。「既然你這個小巨怪的腦袋裡，裝著如此有價值的知識和外人不該知道的秘密，那麼希望你至少能學會如何保護好你那顆多管閒事的腦袋裡面的東西。」

「我們要學的是大腦封閉術，衛斯理。」石內卜抽出魔杖，語氣低沉而嚴厲：「它是魔法世界中一門用來關閉你的心靈、抵抗外界精神侵入的精妙藝術。

實際上，這個技術遠比你那些粗糙的、用麻瓜的資訊轟炸抵抗方法高明得多。」石內卜強調了麻瓜這幾個字，顯然依舊介意卡斯托曾用那種噁心且有效的手法對付過他。

「我現在會嘗試進入你的心靈，」石內卜緩緩地從長袍中抽出魔杖，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鎖定卡斯托。「你必須設法清空你的思緒，來抵抗我的攝神取念。

不要試圖用那些奇怪的方案來對付我，我要傳授你的是正規的辦法，好好淨空你那個總是胡思亂想的腦子。」

卡斯托深吸一口氣，竭力將意識沉入一種空靈的冥想狀態，試圖築起一堵精神之牆。
「準備好了嗎？好極了，因為我可沒時間等你。」

「Legilimens（攝神取念）！」石內卜低語道。

一瞬間，卡斯托的腦中湧入了海量的思緒和畫面，如同潮水般猛烈湧出，記憶被一件一件的翻閱起來。

石內卜的魔咒聲音是如此不耐煩且厭惡，直接在他腦海中帶著嘲弄的語氣反饋出來：『哦？這是什麼？在無痕伸展咒箱子裡的小約會？看來你還真會利用空間，衛斯理。既然瞞著我這個院長跟自家小女巫深夜幽會，玩得還真浪漫？作為斯萊特林難道連約會都要搞得如此鬼祟隱蔽？』

卡斯托全身僵硬，羞愧感瞬間席捲而來。他剛剛才在腦中清空關於系統與行動的機密資訊，沒想到一秒就被破解記憶的防火牆，直接被石內卜找到秘密，而且還是這種社死級別的尷尬畫面！

「再來。」石內卜提醒著，他的精神探索並沒有停下，不知道是刻意還是如何，石內卜對卡斯托的私人生活嘲諷滿點，並帶著一股酸澀的怨氣繼續深入。

他恥笑式地說著，將看到的記憶都講出來：『又來了，看看這是誰，那個拉文克勞的混血巫師芙絲堤？手把手練習進階魔咒？哦，你們倆的魔杖挨得可真近啊，衛斯理。除了學習大腦封閉術跟鍊金術，你還有空教導別人魔咒，你倒是挺盡職盡責啊。』

石內卜再次發出一聲不悅的嘆息聲，帶著一種萬年單身狗被閃瞎狗眼後，極力掩飾的憤怒和不滿。

『還有這個。拉文克勞那個自以為是的辮子眼鏡女孩，愛爾？跑來問你變形課的考試項目？你竟然還給她親自教學變形術？我還真沒想到我們斯萊特林，竟然出了一個大情聖呀！你說是不是？衛斯理。』石內卜只感覺快被這種學生時期人生勝利組的記憶變相嘲諷到發瘋，還是想讓他吐血而亡？『專心點，大情聖先生！』

石內卜取著各種難聽的綽號，好讓自己好過一些。

他認為這種程度的嘲諷，會讓被窺探記憶的人更加印象深刻，記住自己記憶被窺探是多麼羞恥的一件事情，進而快點找到訣竅。

卡斯托全身顫抖，他極力抵抗著腦中的入侵，但那些零碎且充滿個人色彩的記憶，如同失控的浪濤般不斷湧現。

更糟的是被窺探的石內卜還會尖酸刻薄的出言嘲諷，讓他徹底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羞愧地想：『這老蝙蝠怎麼重要機密不看，就專門挖這些無傷大雅……不對！是專挖別人這種小情小愛、充滿酸臭味的青春回憶！難道他是學生時期日子過得太苦悶而心生忌妒嗎？』

石內卜自然也接收到了卡斯托內心的抱怨，他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強行壓下了再挖苦幾句的衝動。

他知道那些「愛情」片段對攝神取念的練習毫無益處，於是再次將記憶探索的目光，鎖定在卡斯托記憶中最為深刻的一段深淵般的恐懼。

那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恐怖畫面，石內卜下一秒從窺探記憶的人，轉變成了深入其境的當事者。

他看見許多高大的黑影不斷朝著他嘴噴毒液，對他拋出巨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石頭，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設法逃跑，卻在奔跑中掉入萬丈深淵之中。連他這個沒有恐高習慣、精於掃帚飛行與移形幻影的資深巫師，也被這種純粹且原始的恐懼嚇得一身冷汗。

他墜落之後，陷入了無盡的漆黑之中，怎麼呼喚都無法掙脫。這股黑暗，比魔藥教室的地下室還要冰冷。

石內卜嘗試解除攝神取念，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充滿粘性的意識洪流。他未曾有過這樣的經驗，至少在以往的攝神取念練習中，他只會選擇那些他有自信可以不帶痕跡取走記憶的目標。

這是一種謹慎，他不希望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知道他的記憶細節。

當然鄧布利多則是一個意外，他是少數能看出他的大腦封閉術偽造痕跡之人。

但即便如此，以此之後，石內卜也更加用心。即便是像老鄧投誠時，老鄧也無法使用攝神取念找尋確切沒有經過編造的記憶。

就在石內卜試圖掙脫之際，他發現周圍的黑暗開始淡去，他竟然身處在霍格華茲的一段走廊之中。

「這裡是……」石內卜嘗試恢復自己的理智，集中精神思考目前的處境。很明顯，這裡並不是他的魔藥學辦公室。

所以他自己應該是還在卡斯托的意識之中，只是身陷了一個充滿情緒的核心記憶裡無法掙脫出來。

他嘗試集中精神，想要用意志力強行從中抽離，但那股黏性實在太強。

緊接著，他聽見來自走廊盡頭傳來的尖叫聲。

這聲音讓他的本來集中的意識瞬間被打斷，那種急促且真實的聲響，依舊讓他卡在這個記憶誤區之中。

出於好奇與身為教授的擔憂，他決定前往觀看。

那邊傳來了劇烈的聲響，不斷有東西被打破、碎裂，像是巨石或是沉重物品墜落的聲響。

伴隨著劇烈的魔咒相互攻擊與抵銷的刺耳聲響，那是平時霍格華茲絕不會出現的混亂之音。

出於好奇與擔憂，石內卜邁開了腳步，衝了過去。

他穿過轉角，回到了熟悉的霍格華茲一樓廳堂。

下一秒，石內卜敢保證，他看見了這一輩子絕不會想到的畫面，也是他這一輩子本不該看見的、充滿荒謬的畫面。

漆黑的大廳城堡，大門被直接炸爛，無數巨怪與巨人衝進城堡大肆破壞。

一群身穿黑袍、身上有著食死徒標誌的巫師，魔杖閃耀著綠光，不斷朝著裡面釋放不可饒恕咒。

在成為斷垣殘壁的大廳內，一群身上有著格蘭芬多、赫夫帕夫以及少部分拉文克勞的學生，竟然衝上前拿出魔杖與其對抗。

「這……這太瘋狂了！」石內卜看見這幅景象，久久無法言喻。

城堡的石像衛士在樓梯間與迴廊間穿梭，保護著學生避免被巨怪與妖精攻擊。

尖叫、哭泣、咆嘯、怒吼，混亂著本來應該一片祥和的霍格華茲城堡。

這裡赫然成為了一場對抗黑巫師的主戰場。

石內卜知道，這不是黑魔王時期的情況。

即便在他所知道的那個不可一世的神秘人時期，也沒有哪個瘋子敢這樣公然入侵霍格華茲，與鄧布利多以及所有教授們開戰。

就在他這樣認為的時候，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在前線作戰著：米勒娃、斯普勞特、孚立維，以及他曾經的教授史拉轟……

「那個人怎麼會在這裡？」石內卜還在困惑著，但隨即他一個可能，關於卡斯托的預警能力。他不禁內心鄙夷與厭惡，這哪是警示，這妥妥的是入夢級別的預言能力！

他一直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也知道自己將要對抗什麼。

「這裡不是過去的記憶，而是那個孩子對於未來預言的夢境保留下來的記憶！」

正當石內卜察覺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個令他感覺到極度熟悉且刺耳的聲音響徹天際。
石內卜還沒作出反應，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來到了另一個場景，那是霍格華茲的空禮堂。

許多學生身上留下了攻擊咒的傷痕，或正受到侵蝕，而由其他醫療人員治療與解咒中。
他不自主地走了進去。禮堂裡躺著許多的人……他們臉色蒼白，失去了生機……甚至蓋上了黑布。

很快地，他意會到這裡的情況——這是大戰過後的霍格華茲，一場死傷慘重的戰鬥。
不知為何，他走到了這個禮堂的身處。

那裡聚集著一群衛斯理家人。

他們看起來比起自己印象中的要年長許多，不論是搗蛋的衛斯理大雙胞胎的其中一個，還是卡斯托那個格蘭芬多的哥哥，以及他曾打過照面的他們的父母亞瑟和茉莉，身旁站著一個哭泣的女孩，應該是這群孩子的妹妹金妮。

緊接著，其中一個大雙胞胎抱著榮恩痛哭著，他們的父母不斷安撫著孩子。

因為在他們的身旁，躺著大雙胞胎的其中一個，這是中了不可饒恕咒後的死亡結果，臉色蒼白如灰，已經失去生命跡象。

本來應該和樂融融、即便貧窮也臉上掛著笑容與無畏精神的一家人，如今失去了歡笑，只剩下哭喪與哀愁。

「保護家人……」石內卜看到這裡，才徹底明白卡斯托為何如此堅持保密，為何如此渴望精進自己的魔咒與鍊金術，甚至在一年級就急著學習攝神取念跟大腦封閉術。

他可以看見周遭是否有自己認識的人……也在這一場戰鬥中身亡……

而自己的呢……波特呢？

是被黑魔王發現自己的間諜身份兒被殺掉，還是為了保護波特而獻出性命?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石內卜看見了遠方桌面上有著一顆陀螺，一直持續旋轉著，沒有停止的跡象。

下一秒，石內卜彷彿被捲入漩渦之中，思緒跟著天旋地轉……

他猛地強行集中精神，用盡全身的意志力從攝神取念中退出。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意識回到了魔藥辦公室，他一手拿著魔杖，魔杖尖端指著卡斯托的額頭，還在微微顫抖。

雙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溼；雙方的意識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卡斯托喘著大氣，怒瞪著石內卜。

畢竟被看到許多如此隱密的記憶，說不帶怒意或怨氣是騙人的。

石內卜則是因為最後一段記憶的恐怖，以及精神消耗，而有些虛脫。

他黑色的眼眸中，殘留著未來戰場上巨怪、惡咒廝殺帶來的巨大衝擊。那股強烈的殺意洪流，即便對前食死徒的他來說，都難以在平靜的心緒中接受。

「停！」石內卜的聲音猛地響起，語氣變得有些倉促，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急迫。他迅速收回魔杖，背對著卡斯托，走向身後的儲藏室。

他試圖用一貫的嘲諷來掩蓋自己的失態：「去，你自己讓家養小精靈給你拿些甜食恢復一下精神。現在的你的腦袋比費爾奇那收藏違禁品的櫃子還好撬開，太鬆懈了。」

卡斯托鬆了一口氣，全身像被掏空了一樣無力地癱坐在長椅上。

他並不知道石內卜看到了什麼，因為當石內卜陷入最後一段記憶的誤區而無法掙脫時，卡斯托的意識就陷入了斷片狀態。

直到石內卜從他的可怕記憶中強行逃出來之後，卡斯托的意識才恢復。

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恐懼不已，就是不知道石內卜這次從他腦海中究竟獲取了什麼?

或許正是關於他穿越的秘密。

石內卜沒有立刻點破任何東西，只是臉色複雜地望了卡斯托一眼，然後轉身關上了儲藏室的門。

他靠在儲藏室冰冷的牆壁上，心底卻是駭浪滔天，久久無法平復。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記憶中那場大戰的可怕，戰場的威壓、殺意的洪流、殘忍的惡意，以及那種黑雲壓城般的絕望感。

他嘗試回憶所見的細節，然而，石內卜驚訝地發現，他竟然不記得大部分的具體內容。
更不記得在大戰中看到了誰。

只有那種情緒衝擊、霍格華茲變成戰場的悲壯與淒涼，以及一個衛斯理家人在那場戰鬥中喪命的悲痛結果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中。

這證明卡斯托的「系統」演算防禦機制，在必要時給石內卜的讀取的記憶給予一種混誵且干擾的反制作用。

對於發起戰爭的幕後主使者沒有半點印象，他明明是對那個人有著刻苦銘心的恐懼。

但或許也是出於這份恐懼，石內卜可以二話不說的聯想到一個人。
...黑魔王伏地魔。

幾分鐘後，石內卜再次從儲藏室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恢復了慣有的陰沉，但眼中對卡斯托多了一份複雜的情感，甚至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另眼看待。

卡斯托已經稍微冷靜下來，一邊喝著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冰鎮蘋果汁，一邊專注地思考著剛剛幾次面對石內卜攝神取念時，大腦封閉術抓到的一些竅門，並進行系統的推演跟分析。
「卡斯托。」石內卜隨手拿起一杯卡斯托點上、冒著冷氣的冰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喝冰的確實奇怪，但這一口喝下去，卻意外地讓他的心情和精神感到一絲愉悅的平復。

因此他難得地沒有帶刺，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如果可以，我希望接下來你可以保護好你那些無聊的小秘密。」石內卜將杯子放下，目光直視卡斯托。「我陪你練習大腦封閉術，可不是為了探究你那些小情小愛，而是告訴你如何保命的技巧。我可不想再看見你跟哪個拉文克勞的小女巫親親我我，或者跟我們學院的小女巫偷嘗禁果的畫面，看見那種記憶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卡斯托忍不住嗆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紅，但這一次，他沒有回嘴，而是用一種堅定的眼神回應。

「教授，我會學會它的。」卡斯托沉聲說道，明白石內卜說這些話的意思，似乎是已經相信了他決心，而他必須把握住這個的機會。

『該死！偷窺狂！變態。』當然對此卡斯托還在心底咆哮。『我TMD現在才11歲好嗎?』

經歷過精神上的極度消耗，卡斯托有種赤裸裸地被看光的羞恥和氣憤。

這種感覺遠比被同齡人看到自己談戀愛還，更讓他感到難堪。

畢竟他擁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卻被一個他前世銀幕上所敬仰、所熟悉的嚴肅角色石內卜，窺視到他與小女巫們之間那些青澀而曖昧的互動過程。

這份難堪，簡直就算給他一把門鑰匙飛去波蘭，都不足以緩解內心的羞恥。

卡斯托惡狠狠地在心底咒罵：『這個老蝙蝠，如果我有機會，我肯定要回憶一下電影劇情中，讓你親自看看你和莉莉的甜蜜時光！』

他的思緒甚至具體地開始幻想出那個在湖邊、在霍格華茲長廊中，屬於石內卜和莉莉的故事畫面。

即便他對兩人的長相記憶可能與這個世界的石內卜和莉莉略有不同，但他那種強烈的意念投射肯定能讓石內卜的防線瞬間崩潰，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羞恥的反噬」。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轉瞬即逝的氣話。卡斯托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那樣做不僅會洩露出他對這個世界的預知，甚至會讓他的預言能力的真相徹底曝光，這對他來說，風險實在太大。

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掌握大腦封閉術，確保自己的未來和核心機密不再被任何人輕易窺探。石內卜的毒舌和侵入，反而激發了他更強的鬥志。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甘與羞恥盡數壓下，化為對力量的渴望。

石內卜看見卡斯托的決心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像是嘲諷又像是認可的表情：「很好，卡斯托，我拭目以待。希望你下一次的表現，能配得上你那預見未來的、令人厭惡的腦袋。」

當卡斯托再次準備好，挺身面對石內卜的嚴厲視線，石內卜則是如同拷問掉著胃口，繞著卡斯托旋轉一邊說著。他能聽到身後傳來石內卜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語氣。

「卡斯托，接下來我會把攝神取念的程度加大。」
卡斯托在石內卜冰冷的眼眸中，能看見那份複雜的情緒還未完全消散。
至於難度提升，對于卡斯托來既事壞事也是一個考驗。

「記住。」石內卜沉聲說道：「你剛剛的防禦，無疑在面對攝神取念的敵人時毫無作為，我需要你不是封閉你的心靈，而是在邀請對方進入混亂之中。真正的大腦封閉術，是冷靜、無所畏懼的迎接對方的入侵。你必須學會駕馭你的情緒，而不是被它吞噬。」

卡斯托知道，這已經是石內卜能給出的最嚴肅的忠告了。他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我明白了，教授。我會努力清空一切。」

「但願如此。」石內卜冷哼一聲，隨即又補了一句，帶著他招牌式的刻薄：「畢竟，我可不想在課堂上看到一個精神崩潰的衛斯理，那會影響斯萊特林的整體美感。」
卡斯托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知道雖然這一連串練習他付出了羞恥的代價，但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回報。

他贏得了石內卜的絕對關注和認真對待。對於一個渴望力量、急需導師引導的穿越者來說，這遠比一百個金加隆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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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傻愣在那邊做什麼？」石內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悅的尖銳。他看著卡斯托面無表情地如同南瓜傑克的石像，眉頭緊鎖。

「怎麼？難道你喜歡有人這樣責罵你，你才願意有所反應？」石內卜繼續冷言嘲諷著，試圖將卡斯托從遊離的思緒中拉回來。

卡斯托這才皺起了眉頭，困惑著。他發現剛剛石內卜貌似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在說他壞話，難道說自己多少找到點訣竅了？

他仔細回想剛剛的過程，發現石內卜的攝神取念並非一下子就能精準定位他最深層的秘密，而是類似剝洋蔥的方式層層剝除。

至於對於沒有用處的記憶就會立刻捨去，繼續翻閱，這有點類似於在一個資料櫃翻書倒櫃找文件的概念。

所以，自己需要的並不是設法把真正的秘密「藏」在心底，而是要選擇去「堆疊」不同的記憶。

這有點類似於被攝神取念時，腦袋去不斷思考工程數學和微積分的概念，只是要更為自然地拿其他真實記憶當擋箭牌，去抽換自己的表層記憶，逐步覆蓋掉他想要隱藏的機密。

「看來你似乎已經有所心得，那繼續吧？」
石內卜教授停下腳步，結束了對卡斯托的精神威壓，重新站在卡斯托的面前，臉色依舊陰沉，但眼中有著審視的意味。

石內卜已經整理好剛剛滿身大汗而凌亂的長髮，恢復了原本優雅古典紳士的樣子，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準著卡斯托的腦門。

「既然下午茶時間結束的話，我們就開始吧。」石內卜不耐煩地說著，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威脅：「我們繼續，卡斯托，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讓我看到你與那些小女巫的記憶片段，我會考慮處罰你再去幫我整理儲藏室裡那些黏膩的材料，以做懲罰。我會讓你沒有空閒時間去約會。」

卡斯托不敢怠慢，立刻再次集中精神。面對石內卜的攝神取念，他接下來需要以新的方案來避免石內卜挖掘那些令人害羞的私事。

「Legilimens（攝神取念）！」石內卜低語道。

接下來的練習，卡斯托努力地想要使用其他的記憶進行抽換。

不過很快地，這些普通記憶都被石內卜察覺到併輕蔑地翻閱跳過。

最終石內卜還是挖到了一段關於前年卡斯托跟榮恩被喬治與弗雷慫恿下去偷窺金妮洗澡，結果被他們這些壞哥哥偷偷告御狀，最終卡斯托跟榮恩被罰跟著媽媽清掃雞舍的糗事。

這是卡斯托除了自己的轉生秘密之外，最不想讓石內卜看到，甚至想使用遺忘咒刪除的記憶片段。

讀取到這段極度不堪的記憶後，石內卜發出了一聲飽含嫌惡的冷哼。

「哼，真是既幼稚又沒品的惡作劇，衛斯理一家果然名不虛傳。」
一如既往獨到又嘴毒的吐槽，但比起被罵色狼跟變態，卡斯托的內心好受多了。
這一次的羞愧，讓他更清楚了石內卜的底線和品味，似乎也沒那麼痴狂於莉莉而沒底線。

有了這次經驗，卡斯托的意識已經開始可以構築記憶防線的運作。

後續伴隨著石內卜的魔杖尖端時不時迸發出細微的魔力光芒打入卡斯托的腦中
一次又一次。

卡斯托彷彿已經成功找到了要領。

他將許多關於弗雷和喬治在私下家裡怎麼編排石內卜、偷偷製作了什麼惡作劇道具、以及計畫怎麼用來對付石內卜的畫面，一股腦地作為擋箭牌，逐一送給石內卜讀取。

石內卜不清楚卡斯托想要隱藏什麼深層秘密，不過確實從此之後，他沒有再看見這個萬人迷先生與其他小女巫私會的記憶。

取而代之的就是這些基本上對他本人無傷大雅，但明顯用來替換的真實記憶。
每一次攝神取念，都伴隨著石內卜教授嘴角抽搐和眉頭緊鎖的動作。

第七次攝神取念結束後，石內卜猛地收回魔杖，他清楚應該需要加大力度了。

雖然他知道需要再加大力度，這可能會讓自己再次深陷那個可怕的預言記憶之中，但正因為知道那個預言的可怕之處，石內卜更為重視替卡斯托上課這一回事。

否則真的神秘人若是捲土重來，這個孩子的記憶與價值將會在那個人面前無所遁形。
本來他只是認為卡斯托就是個一年級具有超群天賦的學生，而需要重點關照。

這種聰敏的程度如同詹姆、莉莉、石內卜自己這一種天資聰穎的天才類別，是需要重點培養的優秀學生。

但就因為那段預言記憶帶給他的真實衝擊，石內卜意識到眼前之人或許不比哈利差。
他是一種超越天才菁英的奇才，或許石內卜會稱其為天選之子。

有著這樣資質之人在巫師界的歷史上都會留下不小的名聲——例如格林德沃、尼可·勒梅、鄧布利多，某位他所景仰的老師，還有神秘人……

為了避免他成為下一個黑巫師的領導人或是被利用，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以及他的教授，石內卜需要負起這個責任進行保護與引導。

更加上一次次探索卡斯托的記憶後，石內卜對於卡斯托有了全新的認知……

雖然石內卜一直嘲諷卡斯托是所謂的萬人迷先生，但從他與不同學院的學生、以及家人的互動中，他似乎可以理解卡斯托為何能夠招來這麼多夥伴的原因。

這個孩子，有著一種真誠而堅定、實力與智慧的領導魅力，石內卜想起他一開始看見那場大廳卡斯托與德拉科的爭執，他認為若是學生時期他遇見的不是食死徒而是卡斯托，或許他將不會與莉莉分開，即便感情上贏不了波特，但也不至於鑄下大錯，他會在最後一刻誓死保護她。

卡斯托雙手緊緊扣在桌面上，呼吸略顯急促。

石內卜的眼神專注到極點，他知道卡斯托的精神已經快到達極限。

他決定再此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深層的施展。

他穿透了卡斯托精心佈置的「惡作劇陷阱」與「家長里短」的障眼法，直搗核心。
在卡斯托的腦海深處，他看到的不是親吻，而是上週魁地奇比賽的畫面。

他看到了卡斯托和希絲的干擾行動的部分過程，卡斯托察覺現場的異狀，與希絲交代任務，到卡斯托衝上觀景塔樓，擲出那個粗糙但有效的「爆音怪」鍊金道具的每一個決策與行動思考，幾乎都如同親身經歷。

雖然作為一年級小巫師，決策中存在著很多不確定因素和粗糙的忽略，但能夠思考到這麼多，遠超石內卜對於大多一年級「小巨怪」的印象。

石內卜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對於卡斯托的心思縝密程度，是他始料未及的。

也從卡斯托的視角中看見自己當下竟然是跟奇洛進行魔咒的對峙。

他順著這個記憶的視角看察覺出了異樣，一個他在記憶中極度反抗且不願意面對的那個人的氣場出現在一個可疑的人身上。

奇洛。

「怪不得……」
石內卜低聲喃喃自語如同蛇信，在記憶中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怪不得奇洛摔下看台後，就沒人繼續加害波特……」

「也怪不得奇洛在萬聖節晚宴時知道巨怪第一時間入侵的消息，隨後米涅娃說他又消失人影，直到再次看見就是那個食屍鬼模樣。」

不斷的復盤這幾日的狀況，石內卜才又想到自己在密室裡面看見卡斯托說抵禦邪祟的鍊金物品。

「是那些物品使得奇洛變得虛弱...但他是普通的人類巫師，若是會被淨化影響，只有一個可能，他身上寄宿著某種邪祟使他身體逐步被黑暗侵蝕同化...」
石內卜的臉色鐵青，他意識到自己對哈利的保護行動是多麼的愚蠢且粗糙。他那複雜的計劃，竟然被卡斯托這個一年級的小巫師，組織了一支高效的小隊適時的的拯救自己與哈利，並有效打擊著一個可能是神秘人的存在。

「停下。」石內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的沙啞，但同時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他猛地收回魔杖，光芒閃爍了一下。

卡斯托心頭一緊，當晚的事情被石內卜給發現了，他知道自己這算是攤上事情了，他不知道石內卜已經猜到多少，或許會推翻老鄧與老石之前給他的特權。

他全身緊繃，像一個犯錯的孩子等待懲罰。

「你的反抗方式還是很粗糙，卡斯托，這在真正的攝神取念面前是毫無卵用的。」石內卜氣憤地吐槽，同時也是在找回場子：「你離真正的大腦封閉術還遠得很！但你那拙劣的移花接木之術，倒是成功地把你那兩個愚蠢哥哥所有下流惡毒的抱怨和低級的惡作劇計劃全都塞進了我的腦袋！」

雖然對自己暗地裡還是被看到不少秘密，卡斯托仍有不爽，但卡斯托在石內卜這一套教學（拷問）下來，也算是抓到不少訣竅。

而石內卜意外得知不少對自己有利的資訊，他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些情報，好好教訓那兩個惡作劇雙胞胎，以及更加了解眼前這個自己給賦予期望的少年，對其天賦與心性有了更身的認知，與對他更加認可。

石內卜明顯心情又轉好了一點。

卡斯托小心翼翼地詢問，語氣帶著難掩的興奮：「教授，那……這樣是算我抓到竅門了嗎？」

石內卜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承認：「還算可以。利用其他記憶來抵擋讀取，確實是真正大腦封閉術的訣竅之一。」

他抬起下巴，語氣帶著教學時難得的認真：「你在用無關緊要的資訊來混淆重要的記憶，做得勉強及格。」

對於石內卜的教學態度竟然好上許多，卡斯托只當作是自己的進步或許讓石內卜把自己多當一回事了。

他走到卡斯托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並語重心長地警告：「等到你正式習得大腦封閉術後，不僅可以防止讀取，下一步使用捏造的記憶來應對攝神取念，基礎便是這個原理。你提前掌握了轉移注意力的技巧。卡斯托要記住，你所有的恐懼和祕密，我已經都看到了，因此你施展大腦封閉術時你需要的是讓我看見的是虛假的東西。」

卡斯托本來有點小慶幸。自己的這個推測是對的，系統在推演上給了不少這方面的技巧推演，這才得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做到這一步。

但石內卜那句彷彿看穿自己的預告，多少讓卡斯托多少有些心慌。

他還針對於石內卜知道多少了這件事情沒有個底，因為這位菁英間諜是除了莉莉的事情之外不會隨意太漏太多情緒的線索的。

石內卜揉了揉額角，語氣有些虛弱：「你可以先回去宿舍休息等待晚餐時間，我們已經用掉了兩堂自習課的時間。強制型攝神取念對精神的負荷很大，你需要休息。」
他隨即告知：「這堂私教課兩週後再繼續。」

卡斯托困惑著，眼中閃過一絲被拋棄的擔憂：「教授，是……您不想教我了嗎？總不可能是我已經學會了吧？」

「不，就憑你，這種程度的攝神取念遇上敵人，你只有因為惹惱敵人而直接被殺掉。」石內卜立刻噴出毒液，維持著他一貫的尖刻，但語氣中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讚賞：「確實的你的抵抗力極高，這本來應該是後期才會因為你的程度提升，而減少單次課堂的攝神取念次數，我短時間內這樣高強度施展攝神取念，也是很費神的。」

他補充道：「而且以你的程度，按照我的排課，應該是要在第三次課程中才會掌握這個訣竅。既然你提前掌握了，那下週的課就可以免了，好讓我這個教授可以休息恢復精神。別忘了，我沒有道義需要把你交會，我只是因為校長的命令才願意花費寶貴的時間。」
卡斯托表示，這算什麼傲嬌，都親自示範了...，你大可學奇洛照著攝神取念書籍逐字唸給我聽就交差，再跟老鄧說我學不會。

石內卜只是眼神皺眉著看著卡斯托，卡斯托心慌著不會內心的廢話又被看穿了吧?
他沒有感受到攝神取念的影響，但想起前幾天希絲說的女性直覺。

總不可能石內卜也有這種女性直覺吧?

「我是看不出你再想什麼，但可以知道你再想很失禮的失禮事情，卻你在逼我使用真正的攝神取念之前停止思考那些垃圾。」石內卜警告道：「還有我可以休息，但你這個學習者這段時間可不能放鬆。你需要在日常練習中，維持心靈的集中跟防備，這是你保命的唯一手段，明白嗎？」

卡斯托表示明白了，對教授深深道謝後，才準備離開魔藥教室。

石內卜直到卡斯托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陰影的石階上，才鬆了一口氣。他維持著筆直的背影和冷酷的形象，直到最後一刻。

當門「咚」地一聲關上，石內卜立刻像是被抽走骨頭般，虛脫地倒在了椅子上，額頭抵著桌面，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隨手敲著桌面，喉嚨沙啞地命令著：「幫我把復神湯劑給拿來。」

接著周圍的書架與櫃子彷彿聽到命令一般，一瓶藥劑就這樣憑空飛到了石內卜的面前。
石內卜不疑有他打開瓶子一口喝下，接著閉眼凝神。

他的腦海中依舊迴盪著那場大戰的殘酷的衝擊...

「該死...要怎麼才能改變那個未來。」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21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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