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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另一個衛斯理》EP.40 預警的解釋
〈EP.40 預警的解釋〉
作者:寧墨風

卡斯托的話語像一塊沉重的鉛,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卡斯托的態度所代表的重量,遠遠超出了他們這個年紀通常需要面對的課業難題或學院紛爭。

一股混合著緊張、興奮與些許惶恐的沉默在寂靜領域內蔓延。

卡斯托環視眾人,將他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忽然扯出一個略顯輕鬆的笑容,打破了凝重的氣氛,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調侃:「怎麼樣?現在感覺壓力有點大了吧?如果覺得應付不來,或者單純不想捲入這麼麻煩的事,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不會怪任何人,真的,這本來就不該是你們的責任。」

這番「體諒」的話,反而像火星掉進了乾柴堆激起大家的鬥志。

菲茲幾乎是立刻搖頭,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堅定的火焰:「才不會。風險與收益成正比,這是我自己分析後做出的選擇。更何況,」她頓了頓,看向卡斯托,「作為副手,臨陣退縮才是最大的失職。」

保羅挺起胸膛,陽光般俊俏臉到是堅毅的有赫奇帕奇固執和團隊意識:「卡斯托,你也太瞧不起我們了!我們說到做到,答應了要幫忙,就絕不會中途溜走。」

他身旁的尤利西斯雖然沒說話,但也用力地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同樣堅定。
巴爾克望向卡斯托,不容置疑的同樣堅持:「請不要低估我們的覺悟。雖然我的實戰能力或許不如你或菲茲,但我也是在石內卜教授手下通過了整整一個月特訓的『黑學戰略研討會』正式成員。我們學的不只是咒語,還有面對危險時應有的心態。」
芬恩重重地哼了一聲,用他那粗嘎的嗓音附和:「巴爾克說得對!我打架可沒怕過誰!那些純血蠢貨我都敢揍,難道還會怕一個躲在暗處、要靠喝獨角獸血才能活命的傢伙?」

他的話簡單粗暴,卻莫名地提振了士氣。

希絲沒有急著表態,她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灰綠色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菲茲的堅定,帕克兄弟的忠誠,巴爾克的驕傲,芬恩的蠻勇。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卡斯托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輕蔑,沒有玩笑,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認同與驕傲的神采,彷彿在說:看,這就是你聚集起來的人。

感受到同伴們毫無動搖的決心,卡斯托臉上的玩笑神色褪去,真誠的暖意從他眼底浮現。
「那就好...」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欣慰,「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保羅心思敏銳,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細微之處,好奇地追問:「所以你一開始……其實就希望我們參與進來?」
卡斯托搖了搖頭,這次的回答更加坦誠。

「不,應該說,我期待的是『未來』能夠並肩作戰的你們,而不是『現在』就必須面對這些的你們。『研討會』的成立是個意外,但也是個契機。我從很久以前……就在尋找,也在觀察,哪些人是可以信任、可以託付背後的夥伴。」
他的目光坦然,這是極少流露的真實心聲。

這番話讓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自品味著其中的含義。

巴爾克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語氣帶著罕見的不確定:「這份『尋找』……也包括我嗎?」

卡斯托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真誠的苦笑。

眾人也齊刷刷地看著卡斯托彷彿也想要問同樣的問題。

「當然包括。巴爾克、希絲、芬恩、伊卡拉……,打從一開始在學院...說實話,我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少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可別這麼說!」保羅立刻反駁,語氣熱切,「你回頭看看!你背後站著的,可不只是我們這幾個人。你忘了嗎?在你們學院,因為你,多少人不再被純血派隨意欺負?那些一直被孤立的人,還有選擇站出來支持你的,幾乎佔了你們學院快四分之一以上。他們或許沒在這裡,但他們信任你。這怎麼能說沒有朋友呢?」

保羅的話像一盞燈,瞬間照亮了卡斯托未曾細想過的另一面。

一向冷靜、看似遊刃有餘的他,其實內心一直藏著一份隱憂——他害怕這份因為理念與實力而匯聚的信任,最終會因他將眾人帶入險境而崩塌。

他深吸一口氣坦承道:「或許……我確實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斯萊特林裡一部分人的共同發言人。能遇到你們——巴爾克、希絲、芬恩,還有保羅、尤利西斯、菲茲、愛爾,以及研討會的大家....是我的幸運。說實話,我可能並不懷好意,甚至……就是在把你們拖下水。但我的確想過,也許有一天,我可以把背後——我的安危,託付給你們。」

巴爾克的神情感動,但還是接過話:「若不是你在魁地奇球賽時及時出手,在禁林裡擋在前面,哈利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你一直都在行動,而不只是說說。」

芬恩用力點頭,聲音粗嘎:「還有萬聖節那個鬼東西!我知道霍格華茲不簡單,但沒想到這些要命的危險是真的存在……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還傻乎乎地以為世界很安全。」

菲茲的語氣平靜而肯定:「別這麼說,卡斯托。正是因為你,我們才有機會提前『武裝』自己,而不只是等到災難臨頭才後悔。知識、訓練、還有像這枚戒指一樣的準備,」她輕輕碰了碰手上的鍊金戒指,「都是你帶給我們的。」

一向謹慎的尤利西斯也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也許這麼說有點奇怪,畢竟你也才一年級……但我一直覺得,是你,而不是那些教授們,在默默守護著我們這個小圈子。」

面對夥伴們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認可,卡斯托只能苦笑。

「你們……太信任我了。」

卡斯托坦承,正因為他清楚感受到大家的在乎與信任,反而讓他更猶豫今晚帶大家去禁區的決定是否正確。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敢這麼早把你們捲入危險裡。」

「現在說這個已經來不及了。」巴爾克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們已經知道今晚有事。就算你不帶我們去,我們也有的是辦法夜遊跟上你們。」

尤利西斯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別忘了,我們也是D.A.S.S.的成員。論攻擊和自保的手段,我們在霍格華茲裡,水平應該不比那些三年級以上的普通學生差了。用這些辦法來強行夜遊,還是辦得到的。」

卡斯托無奈地苦笑。這還真是他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麻煩」,但這種麻煩,卻讓他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像是種甜蜜的負擔。

這時,希絲冷冷地開口,給這群因為卡斯托的坦白而有些熱血上頭的夥伴們澆了盆冷水。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卡斯托剛才的話你們也聽清楚了。我們要面對的這個『不懷好意的人』,恐怕不是普通角色。從卡斯托的敘述來看,對方極可能是個大有來頭、實力強悍的黑巫師。」

這話讓氣氛再次嚴肅起來。
沒錯,卡斯托都這樣鄭重提醒了,肯定不是為了嚇唬他們。
卡斯托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如果他真想用危險來勸退大家,一開始就不會躲躲藏藏,直接說出來效果更好。

巴爾克沉吟著重複卡斯托之前的用詞:「卡斯托你說……是『大多數人只在歷史書和恐怖故事裡聽過的壞人』……」

保羅順著思路往下推:「能活到現在,又符合這種描述的人……其實不多。」

尤利西斯立刻接上關鍵:「而且還要有能力入侵霍格華茲,甚至可能已經在潛伏。」

菲茲看向卡斯托,敏銳地提出關聯性問題:「卡斯托,你說的那個人,跟之前入侵禁區、試圖通過三頭犬關卡的那個『邪祟』,是同一人嗎?」

卡斯托點了點頭。

巴爾克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之前的談話:「那晚你們說襲擊哈利、吸食獨角獸血的那個鬼影……」

卡斯托再次點頭。

芬恩也猛然想起:「該不會……之前在魁地奇球場,讓哈利掃帚失控差點墜落的事,也是這傢伙搞的鬼?」

卡斯托沒有猶豫,又一次點頭確認。

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

菲茲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會這麼……執著且有能力針對哈利的壞人……恐怕只有……」

「那個人……」希絲替她說出了那個禁忌的名字,「....黑魔王。」

「不可能吧?」芬恩脫口而出,一臉難以置信,「那一位不是被哈利打倒了嗎?」

巴爾克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分析:「或許不是本人,而是殘餘的食死徒?我聽說過,很多沒有直接證據參與暴行的食死徒,最後都被釋放或沒被關進阿茲卡班。像德拉科的父親,還有……石內卜教授。」

提到石內卜,在場幾位對那段恐怖歷史不甚了解的學生,表情頓時有些尷尬。有種……不小心認了個食死徒當師傅的微妙感覺。

巴爾克意識到自己可能表述不清,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食死徒裡有很多情況。有些人只是被迫加入,或是被脅迫的從犯。畢竟食死徒最多的來源,就是我們斯萊特林……」

這話讓保羅、尤利西斯和菲茲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他們雖然對卡斯托這群人毫無芥蒂,但或多或少還是受到各自學院普遍對斯萊特林的看法,以及純血派過往惡行的影響,對於斯萊特林整體確實保持著一定距離。此時被巴爾克直接點破這種學院歷史的陰影,讓他們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希絲沒好氣地白了巴爾克一眼:「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巴爾克有些尷尬,但還是試圖澄清重點:「我是想說,不是每個食死徒都是徹頭徹尾的壞人,很多是被迫的。只有像……像我嫁入萊斯特蘭奇家的那個遠房姑姑那種,才是真正的狂熱信徒,才會被關進阿茲卡班。他們才是黑魔王最忠誠、最危險的爪牙。」
他努力想把「食死徒」和「極端危險的黑魔王本人或其核心黨羽」區分開來,但話題的沉重感已然籠罩了整個寂靜領域。
他們要面對的,究竟是一個危險的食死徒殘黨,還是那個傳說中本應已經倒台的……黑魔王本人?

保羅順著之前的思路推理:「所以,你的意思是,可能是一個殘存的食死徒,想對哈利下手?」

巴爾克提出了一個更符合斯萊特林內部觀察的猜測:「會不會是德拉科?他或許想效仿他父親,藉由『解決』哈利來獲取食死徒殘餘勢力的認可,重振馬爾福家的地位。」

尤利西斯立刻搖頭,幫卡斯托否定了這個可能:「如果是德拉科,我們就不用這麼緊張了吧?他只是一年級,實力在斯萊特林這屆連前三都排不上,應該沒什麼好怕的。」

希絲瞥了尤利西斯一眼,語氣帶著調侃:「尤利,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德拉科太弱,而是排在他前面的那幾位……強得有點過分?」

尤利西斯頓時語塞。
確實,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前幾名:卡斯托、希絲、緊隨其後的巴爾克和達芙妮——實力都遠超同儕,而且都是「黑學戰略研討會」的核心成員。跟這些人比,德拉科的確不夠看。

芬恩抓了抓頭髮,想破了頭:「既然不是馬爾福那小混蛋,那會是誰?」

菲茲冷靜地說出她的觀察:「應該另有其人。那天在禁林襲擊我們和哈利的身影,從體型和動作來看,明顯是個成年人。」

保羅一聽,更困惑了:「成年人?那就是有外人入侵霍格華茲?可是……城堡不是有很多防護結界嗎?一個外來巫師闖入,學校怎麼可能完全沒發現?」

這個問題超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知識範圍。大家不約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似乎總知道更多的卡斯托。

卡斯托皺起眉頭,露出同樣困惑的表情。
他心裡也在糾結同一個問題:『為什麼自己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手提箱和束口袋都會被城堡的魔法感知到,而頭上頂著伏地魔的奇洛教授卻能大搖大擺地進出、甚至在校內發動攻擊?』

可能的解釋有兩個:要嘛是鄧布利多早就算計好一切,故意放水;要嘛就是「湯姆·瑞斗」的古老黑魔法知識,加上奇洛本人被侵蝕前就不算差的魔力底子,兩者結合,確實有辦法繞過或抵禦霍格華茲的部分防護魔法。

他當然不能說出前一種猜測,那會引發更多無法解釋的問題。於是,他選擇了後一種說法,並刻意說得模糊而沉重。

「我只能說……對方非常強大,且知識淵博。」卡斯托語氣凝重,「即便他現在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極度虛弱,甚至難以自如施展魔法,但他所掌握的古老知識和黑暗智慧,也遠超我們這個層級所能想像。霍格華茲的防護並非無懈可擊,尤其對一個精通此道的人來說。」

尤利西斯仔細咀嚼著這段話,眼神逐漸亮了起來,他捕捉到一個關鍵點:「你說他『虛弱,無法使用魔法』?那麼,他要襲擊哈利、在學校內行動,光靠他自己應該辦不到吧?他需要幫手,一個可以供他驅使、施展魔法的『代理人』。」

說到這裡,尤利西斯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轉向了巴爾克,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巴爾克一開始沒完全明白尤利西斯這個眼神的含意,他還在腦中梳理著「食死徒殘黨」與「虛弱黑魔王」之間的關係。

直到他順著尤利西斯的視線,回想起自己剛才關於「食死徒並非全是壞人」和「石內卜教授」的發言,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猛地擊中了他。

難道尤利西斯是在暗示……那個「代理人」,那個此刻能在霍格華茲內自由行動、施展黑魔法的幫手,有可能就是……某位他們認識的、身份敏感的教授?

這個推測太過驚人,巴爾克的臉色微微發白,他看向卡斯托,希望從他那裡得到否認或確認。而卡斯托只是靜靜地回望著他,那雙藍眸中的複雜情緒,彷彿已經給出了無聲的答案。

保羅接續弟弟的思緒,試著推理下去:「你是說……伏……黑魔王他,可能利用了某個忠心的手下,一同潛入了霍格華茲?因為當年他和哈利之間的事,所以……」

菲茲順著這個思路,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抬頭看向卡斯托:「對了!卡斯托,你之前說那天入侵路威教室的,是一個『邪祟惡靈』……這不就說明他很可能不是一個活人嗎?還有,我記得在禁林裡,你和那位人馬先生對哈利說的話——你們都只說哈利『從他手中躲過了索命咒』,從沒正面說過哈利『打倒了』黑魔王……」

巴爾克皺起眉,還有些困惑:「這……又說明了什麼?這跟哈利有什麼直接關係?他當年不就是個嬰兒嗎?」
一直安靜聽著的希絲,此時才用她那清晰冷靜的聲音緩緩開口,彷彿在課堂上分析一個複雜的魔咒原理:「這說明了兩件關鍵的事。第一,當年哈利與黑魔王的交鋒,並非哈利主動反擊,或者用什麼我們未知的力量『扛下』了索命咒。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比如他的母親——在最後一刻保護了他,施放了某種強大的守護魔法。哈利因此可能只被咒語的邊緣力量波及,卻沒有當場死亡。」

她頓了頓,讓大家消化這個信息,然後繼續:「第二,我們在D.A.S.S.的理論課上學過,越是強大、意圖明確的惡咒——尤其是像索命咒這樣直接剝奪生命的咒語——其中蘊含的施咒者意志和靈魂力量也越強。如果這樣的咒語因為外力干預而失敗,施咒者極有可能遭受前所未有、與咒語本身同等強度的代價反噬,甚至……咒語反彈。」

芬恩聽得眉頭打結,他抓了抓頭髮,用自己簡單的理解反問:「你們的意思是……哈利是因為被保護了,然後那個黑魔王的咒語沒打中,結果咒語反過來打中他自己,他就死了?那……這不是好事嗎?壞蛋死了啊。」

菲茲搖了搖頭,耐心解釋,語氣帶著研究學術問題般的專注:「沒那麼簡單,芬恩。索命咒恐怕並沒有『完全』反彈回去,直接殺死施咒者。更可能的情況是,咒語在作用過程中被強行中斷或扭曲,導致施咒失敗。黑魔王因此承受了施咒失敗的可怕代價——他的靈魂可能遭受了等同於『死亡』程度的劇烈創傷,而他的肉體……很可能在那一刻被失控的魔力反噬,徹底消散、毀滅了。」

她環視眾人,強調了最關鍵的差異:「所以,這麼多年來的傳言,始終是『黑魔王消失了』、『黑魔王被打倒了』,而不是『黑魔王已死』,或者『黑魔王被殺掉了』。因為沒有人找到他的屍體,也沒有人能確認他的靈魂徹底湮滅。魔法部和大多數人,只是選擇了聽起來最安心的說法。」

巴爾克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想,喃喃自語:「那……一個沒有死,卻又失去了軀體的那一位……」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他說到這裡,自己猛然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恐怖的、卻又無比合理的結論,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貫通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向卡斯托,聲音因為這個推測而有些乾澀:

「那天……入侵禁區的『惡靈』……就是『那個人』本人?」

想到眾人聖誕夜那一晚竟然跟可怕的黑魔王擦肩而過,眾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嚇得要死
要不是黑魔王成為厲鬼,可以被神聖結界給黨下,眾人恐怕已經被黑魔王以及他的手下給殺了。

「那……這樣說來,誰又是他的手下?」保羅追問,眉頭緊鎖,「總不會……真的是榮恩一直罵的那位石內卜教授吧?」

這個問題拋出來,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在真正的恐懼面前,學院之間的信任壁壘似乎變薄了。

即便是身為斯萊特林的巴爾克,臉上也閃過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遲疑;對於自家那位行蹤詭秘、立場成謎的院長,他內心深處也並非毫無懷疑。

卡斯托搖了搖頭,語氣肯定:「並不是他。石內卜教授……即便過去可能犯過錯誤,但如今他是斯萊特林的學院長。他會以斯萊特林,乃至整個霍格華茲的榮譽與學生安全為優先。」

這番解釋聽起來很官方,甚至有點像麥格教授會說的話。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卡斯托似乎隱瞞了什麼關鍵信息,只是在用一個「職責」的框架來為石內卜辯護。

保羅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說:「呃……抱歉,各位,就算我不是像格蘭芬多那樣直接被針對,但說實話,在我們其他學院眼裡,石內卜教授的形象……確實不怎麼好。」

尤利西斯沉思後與哥哥保羅交換眼神,冷靜地補充:「這無關他的魔藥學專業。只是他給人的印象總是尖酸刻薄,偏向得過於明顯。即便在研討會時,他對我們的態度相對……和善一些,但我想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都會覺得石內卜教授是那種只在乎自己學院、甚至只在乎自己規則的人。」

這話讓卡斯托更加苦惱。他確實沒有什麼能讓外人信服的理由,來證明西弗勒斯·石內卜是個「好人」。

唯一能擺上檯面的,就只有「學院擔當教授」這個身份。

但「學校教授」就不會犯錯嗎?這一年的幕後黑手,本質上就是一位學院教授。
這也是為什麼卡斯托剛才刻意強調「學院長」而非「教授」。

「教授」這個職位在近幾年的霍格華茲,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這個被詛咒的職位上,可謂良莠不齊,說服力實在有限。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那個關於石內卜轉變的核心。

他心中那道永恆的白月光,莉莉·伊萬斯。

是卡斯托絕對不能觸及的領域。這牽涉到一位與波特家沒有太多交集的衛斯理家孩子,以及一個與石內卜認識僅一年不到的學生,絕不該知道的秘密。

更何況,為了保護石內卜未來可能的臥底身份,卡斯托絕不能讓這個秘密在更多人面前洩露。

萬一哪個同伴不慎說漏嘴,或是被高明的攝神取念者捕捉到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卡斯托感到詞窮時,希絲適時地介入,但她沒有直接為石內卜辯護,而是將矛頭巧妙地轉向了卡斯托本人。

她灰綠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帶著探究,「但卡斯托,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憑什麼如此篤定,石內卜教授不是那個『手下』?」

希絲是知道卡斯托有預言能力說法的人,似乎是想催促著卡斯托說出真相換取大家的信任。

保羅立刻被點醒,連連點頭:「對啊!不只這個,還有路威怕音樂的事情、三樓禁區的細節……」

菲茲也加入了追問,他也很想知道這個信任的小夥伴究竟為何如此神秘:「甚至那天哈利掃帚出事,你好像早就知道會有危險,提前做了準備?你彷彿……你的行動總是搶在前面,……將相提前看過劇本一樣。」

這個問題,比為石內卜辯護更難回答。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卡斯托身上,等待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卡斯托尷尬著,他必須給出一個能讓這些聰明又敏銳的夥伴接受,又不能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說法,但似乎也只能用慣用的那個方式解釋。

「預言能力...,或著說預感更為恰當。」
卡斯托回想起跟鄧布利多校長以及石內卜教授會談時的說詞:「我能感知到一些影響未來的力量波動,但不多,只有關於於死亡與恐怖的威脅的事情,會出現強烈預感而在腦海裡閃爍著某些帶著強烈的畫面作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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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果然有這種能力。」巴爾克對於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感到一絲驚喜。

尤利西斯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個推論。

保羅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說嘛!你怎麼跟個災難警報器一樣,總是知道哪裡會出事。」
卡斯托無奈地吐槽:「要說災難警報器,那也是哈利他們。我只是那個聽到警報後,得衝過去救人的倒楣鬼。」

菲茲雖然也是提出猜測的一員,但她的反應更為審慎。

作為在麻瓜世界生活時間較長的巫師,比起虛無縹緲的預言和占卜,她更傾向於實事求是。
這倒不是完全的唯物主義,但她確實更相信親眼所見、有跡可循的邏輯。
她看向卡斯托,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種……預知?或者說感應?它的可靠性有多少?」
卡斯托內心苦笑。

他當然想說,這不是預知,是「劇透」,他幾乎知曉這個世界原本的走向。

但事實是,這一整年他在霍格華茲的活躍,已經像石子投入池塘,漣漪不斷擴散,改變了許多事情。

他甚至不敢保證明年的校園生活還會不會照「劇本」走....
金妮或許不會拿到湯姆·瑞斗的日記,明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也可能不是吉德羅·洛哈特。

更何況眼前這些因他而聚集的夥伴,他們的未來從未記載於任何他知道的故事裡,是一片完全的未知。

他必須為自己的能力劃下界線,同時打上預防針。

「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我能捕捉到一些極其模糊的『徵兆』或『可能性』。」卡斯托謹慎地選擇用詞,「但這些徵兆不是固定的,也不會重複出現。可能今天我因為看到某個徵兆而提出警告,但明天,僅僅因為我們某個人做了一個不同的決定,或是我說了一句話,整個未來走向就可能完全不同。」

他舉出實例:「不過,像禁區被入侵、魁地奇比賽的意外……這些較為強烈、指向明確的危險徵兆,我想已經足夠證明它的某種……預警作用。」

眾人聽完,互相對望了幾眼。雖然案例不多,但卡斯托每一次確實都精準地出現在問題核心,並做了些什麼來應對或化解。

這種「巧合」累積多了,就不再是巧合。

巴爾克聽完,語氣有些失落:「所以……你不能預言我們個人的未來,是嗎?比如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卡斯托連忙擺手,徹底撇清關係:「不能,完全不能。這只是一種針對『即將發生的重大危險』的警訊,跟特里勞妮教授那種占卜是兩回事。別把它想得太神奇。」

這時,菲茲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對了,關於這個能力……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

她回想起魁地奇事故後,在球場外遇到鄧布利多校長和石內卜教授時,卡斯托與他們的對話。當時就覺得,卡斯托的話裡似乎隱含著某些訊息,現在想來,那很可能就是在處理這種「預警」後的餘波。
「校長和石內卜教授知道。」卡斯托坦然承認,「他們……對此很好奇。畢竟這種能力很罕見。他們沒有完全相信,但也沒有否定,只是希望我能在察覺到某些『徵兆』時,可以提供一些提醒。」

他原本想提到,這正是他在「黑學戰略研討會」成立前,必須定期與石內卜教授私下會面的原因之一...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讓更多人知道石內卜在私下訓練他大腦封閉術,對兩人都沒有好處。

這不僅是師徒間的信任,更涉及石內卜未來可能肩負的危險使命,以及卡斯托自身的安全底牌。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卡斯托補充道:「他們對這種能力感到好奇,畢竟很罕見。雖說沒有完全信任,但也希望我能適時提供一些警示。」

「這麼說來,怪不得石內卜教授會這麼看重你,」保羅恍然大悟似地說,「原來是因為你有這種特殊天賦。」

卡斯托搖搖頭,不以為然...;他並不認為這是主要原因。

以他對石內卜的了解,這位教授固然身處魔法世界,對玄奧之事物有基本的認知與尊重,但其本性極度自我且多疑,絕不會輕易將信任託付給「預感」這類充滿變數的東西。

想想看,當年石內卜不正是低估了伏地魔對「預言」二字的偏執與恐懼嗎?

那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瘋狂命令,最終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在石內卜眼中,預言或預感,更多時候恐怕只是一種可以被利用的藉口,或是向鄧布利多證明自身價值與忠誠的籌碼。

巴爾克和其他幾位斯萊特林出身的夥伴,卻抱持著不同的看法。

「我們倒不這麼認為...」巴爾克謹慎地開口,語氣帶著對自家院長的觀察。「石內卜教授的性格……並非如此急功近利。他或許在意名聲與斯萊特林的榮耀,但這些東西,以他學院長的身份與實力,本就可以穩固持有。他不需要額外依賴一個學生的『預感』來獲取什麼。」

希絲也點頭表示認同,她的分析更為直接:「石內卜教授看重你,卡斯托,恐怕是因為你本身展露出的東西——驚人的天賦、自創的魔咒、各科優異的成績,還有那種……能讓人不知不覺願意跟隨的領袖氣質。這些實實在在的才華,比虛無的『預感』更符合他的認可標準。」
她頓了頓,說出一個更為大膽的推測:「畢竟,上一個能讓他展現出那種程度忠誠的人,後來可是成就了一番足以影響魔法界格局的『大事』。」

卡斯托忍不住瞥了希絲一眼。
他確信希絲並不知道石內卜那段刻骨銘心、充滿悔恨的過往戀情。
她口中那個讓「毒蛇」願意付出一切忠誠的對象,顯然被聯想到了伏地魔,或是鄧布利多。但卡斯托心裡清楚,真正讓石內卜靈魂轉向、甘願付出餘生去贖罪與守護的,既非黑魔王,也非白巫師,而是哈利·波特的母親—莉莉·伊萬。
而自己這頭紅髮……雖然同樣是衛斯理家的標誌,但跟莉莉那頭著名的深紅長髮可沒有半分相似,更別說其他特徵了。
石內卜絕不會在這點上認錯。
這時,菲茲從另一個務實的角度提出看法:「我認為,石內卜教授看重卡斯托,更可能是因為他在魔藥學上展現出的卓越理解力與創造力,還有他在草藥學、黑魔法防禦術甚至神奇動物方面的廣泛知識。在我們這一屆學生中,卡斯托或許是最有潛力繼承他魔藥學衣缽的人。
對於石內卜教授這樣的大師來說,一個真正的傳承者,比任何虛無縹緲的『預感』都更有價值。」

尤利西斯聽得眼睛發亮。

他跟哥哥保羅不同,保羅熱衷於草藥和魔法料理,他卻對調製魔藥本身充滿熱情。

他夢想成為像自家學院長斯普勞特教授那樣的草藥學專家,更渴望有朝一日能達到石內卜教授那樣的魔藥大師境界。

卡斯托曾跟他說過,石內卜是目前英國巫師界最頂尖的魔藥大師之一。

這評價不帶任何偏見,而是純粹的事實。

在學術領域,英國就那麼幾所魔法學校,而作為英國魔法部九成以上人力搖籃的霍格華茲,其教授...,除了某個被詛咒的職位)無一不是該領域的權威。

學院派的鑽研深度,遠非市集裡那些魔藥鋪店主可比。

當然,英國巫師界還有其他學術泰斗,例如前斯萊特林學院長、未來可能回歸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教導出無數魔藥高手,伏地魔、莉莉、石內卜……以及他那個「鼻涕蟲俱樂部」裡許多在魔藥領域獨當一面的人物。
但卡斯托所指的「最優秀」,是更全面的衡量...

不僅是魔藥本身,還包括與之息息相關的草藥學、神奇動物學、魔咒學的深厚底蘊,乃至獲取稀有材料的實力與手腕。

從這個角度來看,整個巫師界恐怕真沒幾個人比石內卜更有機會接觸並解決那些頂尖的、甚至世紀性的魔藥難題。這是一個同為創造者的鍊金術師給予的高度評價。

這番話讓身為赫奇帕奇的尤利西斯,也對那位性格陰沉的斯萊特林院長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不過話說回來...」保羅將話題拉回現實。「既然校長和石內卜教授都知道你的『預警』能力,那我們直接把今晚的危機告訴他們,讓他們去處理不就好了?這樣既能保護魔法石,也能保護哈利他們吧?」

卡斯托搖搖頭否定這個辦法:「行不通。鄧布利多校長今天一早就被魔法部叫去倫敦開會了,根本不在學校。」他沒有解釋消息來源,反正總有辦法知道,其他人也不會深究。

巴爾克立刻想到備案:「那還有石內卜教授啊?就算他再討厭哈利,以他的性格,總不會眼睜睜看著學生去送死吧?」

卡斯托表情有點尷尬,斟酌著用詞:「這件事……我認為找石內卜教授也不太妥當。」

眾人一臉困惑。

芬恩懷疑地問:「你該不會……其實也懷疑他吧?」

卡斯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剛剛才替他辯護過,你覺得我會立刻打自己臉嗎?」

他嘆了口氣,決定說得更明白些:「相信我,身為一個跟純血派和食死徒歷史糾葛很深的衛斯理,我一開始也極度猶豫要不要讓石內卜教授知道我的能力。我擔心被利用,更怕連累家人。但鄧布利多校長親自向我保證,石內卜教授絕不會做出傷害學生的事。他是霍格華茲的教授,會以學院和學生的安全為最高準則。」

保羅更不解了:「既然如此,那不更應該找他嗎?」

希絲若有所思,接過話頭:「是因為……身份問題?」

卡斯托點頭。

尤利西斯還是不太明白:「身份?」

菲茲冷靜地分析:「他是前食死徒。雖然現在是霍格華茲的教授,但如果他與伏地魔……或者殘餘勢力還有任何接觸,他的立場就會變得非常敏感,甚至可能被監視或利用。」

卡斯托順著這個思路補充,同時夾帶了一些自己的「合理推測」:「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當初那個人,是否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後手,比如隱蔽的詛咒或惡咒。黑魔王或許知道石內卜為了自保投靠了霍格華茲,並將此視為權宜之計,就像對待德拉科的父親一樣。對於虛弱中急需幫手的黑魔王來說,一個現成的棋子他不會放過。但如果石內卜教授在關鍵時刻表現出遲疑,甚至反抗……那個潛伏的『隱患』,可能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當然,後面這段關於「隱患」的說法,大半是卡斯托為了說服眾人而臨時編造的。

以他對伏地魔的了解,那位黑魔王更熱衷於用恐懼和暴力直接統治,而不是費心給每個手下都下複雜的忠誠詛咒。

要是換成卡斯托自己,為了控制那群牆頭草,他倒真可能弄個違者立即暴斃或生不如死的惡咒契約,而不是依賴虛無縹緲的「人心」。

他這麼說,主要是出於兩難:既不能讓眾人因為懷疑而疏遠石內卜,影響「黑學戰略研討會」的教學和斯萊特林夥伴間的關係,又絕不能暴露石內卜未來可能作為雙面間諜的危險身份,讓他過早直面如今可能已附身奇洛的黑魔王本尊。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

這麼一想,找石內卜教授似乎確實風險太高,甚至可能害了他。

尤利西斯又問:「那……其他教授呢?」

卡斯托搖頭:「沒用的。我們沒有確鑿證據,只靠『預感』去說,結果只會跟哈利他們一樣——被要求立刻回宿舍,並被嚴加看管。教授們不會相信一年級學生的話,更不會因此擅離職守或改變既定的保護安排。」

希絲認同地總結:「而且,哈利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溜出去。不管用什麼方式,他們最終會自己去面對黑魔王。如果我們把時間花在說服教授這些彎彎繞繞上,可能就來不及救他們了。」

巴爾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結論:「所以……這次,真的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卡斯托沉重但堅定地點了點頭。

房間裡一片寂靜,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凝重。

然而,他們互相對視,眼中沒有退縮,只有逐漸凝聚的決心。

他們緊握拳頭,或輕或重地點了點頭,彷彿無聲地立下了誓言。

看到這一幕,卡斯托才終於放下心來,能夠繼續下一步。

「那麼,接下來...」他的聲音在寂靜領域內清晰響起,帶著規劃行動時的冷靜。「就是我們的行動計畫。」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40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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