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 深夜的集結〉
作者:寧墨風
霍格華茲第一學年的期末考試終於在緊繃的氣氛中結束了。
考完最後一科,哈利、榮恩和赫敏幾乎是癱倒在校園廣場的長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梅林的鬍子,總算考完了!」榮恩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臉上既有解脫,也有一絲惱火。
「弗雷和喬治那兩個騙子!他們在我入學前明明跟我說,一年級期末考會開除掉最後幾名的!害我擔心得要命!」
赫敏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正在整理自己的羊皮紙筆記,聞言搖了搖頭:「他們肯定是在捉弄你,榮恩。霍格華茲不會因為一次期末成績不好就開除學生,除非……你犯了非常嚴重的校規,但其實我也沒聽過學院開除了誰。」
「我入學前在斜角巷聽說霍格華茲的考試一項內容很可怕,但我覺得挺好玩。」
她語氣一轉,帶著一絲鼓勵看向榮恩,「不過,有我的教導,你這次考得其實不錯。在我看來,你的成績在我們格蘭芬多一年級裡,應該能排進前七名。這已經很好了。」
榮恩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混合著驚喜和他撓了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真的?前七名?」
雖然這個排名僅限於格蘭芬多學院內部,和其他學院那些學霸,比如拉文克勞的菲茲、愛爾或者自家那個在斯萊特林也肯定是名列前茅的卡斯托,比起來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榮恩而言,這已經是超乎預期的好成績了。
這都得歸功於赫敏考前那段時間近乎酷刑的複習計畫。
當然赫敏本人毫無懸念地佔據了格蘭芬多一年級的第一名。
她的筆記清晰詳盡,知識儲備,答題邏輯嚴密,幾乎挑不出錯處。
而哈利則意外地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除了赫敏的幫助,他這學期也時常向卡斯托、菲茲等「黑學戰略研討會」的成員請教研討外之外的知識,尤其在實踐性強的科目上獲益匪淺。
他的黑魔法防禦術成績遠超預期,而最讓人驚訝的是,在石內卜教授那苛刻的標準下,他的魔藥學成績竟然也相當不錯,沒有像原本可能發生的那樣慘不忍睹。
這些進步,讓他的總成績穩穩地位列前茅。
算是把自家爸爸詹姆跟媽媽的莉莉的強項繼承下來的感覺,讓麥格教授等人對於這個時候的哈利放心不少。
當然也包含石內卜教授,魔藥學考試上的好表現至少讓他在評分給了個不怒的表情與不嘲諷的評語。
這對大多格蘭芬多來說已經是意外的好事了。
榮恩看著自己兩個成績優異的朋友,心裡雖然為他們高興,但也忍不住對比了一下,小聲嘀咕:「好吧,至少我不是墊底的……而且,在我們學院裡,我也算『名列前茅』了,對吧?」
他試圖說服自己,忽略掉那個「僅限格蘭芬多」的前提。
畢竟對於曾經擔心會被開除的他來說,這已經是個取得巨大的成就了。
走在通往城堡外的石子路上,哈利忽然感到額頭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踉蹌了一步。
「怎麼了,哈利?」榮恩立刻扶住他,擔心地問。
哈利用手緊緊摀住閃電形的疤痕,眉頭因疼痛而緊鎖。「我的傷疤……又開始痛了,像火燒一樣。」
赫敏也湊近觀察,臉上寫滿困惑:「奇怪?它不是安靜了很久嗎?上次這麼痛是什麼時候?」
哈利忍著不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最近確實沒這麼痛過。好像剛開學那段時間,偶爾也會這樣。」
「要不要去醫護室的龐弗雷夫人那裡看看?」榮恩提議。
「不!」哈利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不祥的痛感,他的直覺在尖叫:「我感覺這不只是單純的頭痛……更像是一種警告。有什麼危險的事要發生了。」
他們不知不覺已走到城堡庭院外的草坪上。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獵場看守的小屋門外,海格巨大的身影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像是樂器的東西在吹奏。
一個想法如同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哈利腦海中的迷霧。
他猛地停下腳步,低聲驚呼:「對了!龍蛋!我們都知道海格做夢都想要一顆龍蛋,但偏偏就有人『碰巧』輸給他一顆……這太可疑了,簡直就像是別有目的!我怎麼現在才把這些聯繫起來!」
赫敏的思維立刻高速運轉,她接過哈利的話頭,語氣變得警覺:「你是說……有人故意用龍蛋做誘餌,從海格這裡套取情報?」
「沒錯!」哈利肯定道,額頭的疼痛似乎都被這個發現帶來的緊迫感壓下去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拔腿就朝海格的小屋飛奔而去。
「海格!」哈利氣喘吁吁地停在半巨人面前。
海格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東西,關切地問:「怎麼了,孩子們?考試都結束了嗎?跑這麼急。」
哈利開門見山,語氣急切,「海格,那個給你龍蛋的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
海格困惑地撓了撓他蓬亂的大鬍子:「樣子?唔……我不太確定。他當時全身都裹在斗篷裡,還戴著兜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
「全身包裹起來?你不覺得可疑嗎?」赫敏不解的提問著,若他肯定會遠離這種人。
海格搖搖頭抓著鬍子大笑著:「哈哈,赫敏這樣懷疑別人可不行,巫師界很多人是很注重隱私的,在巫師酒吧喝酒只是為了放鬆,這樣才可以不受人注目。」
赫敏跟哈利兩人對望,依照一個普通世界的麻瓜概念來說,注重隱私、放鬆跟不引人注目是不會跟這種服裝打扮扯上關係的。
「那你們聊天了嗎?他說了什麼?」哈利緊追不捨。
海格的眼神開始有些閃躲,聲音也變得含糊起來:「我們……就隨便聊了聊。他問我以前都養過哪些神奇動物,我告訴他我經驗可豐富了,連路威那樣的三頭犬都照顧過,養條小龍肯定沒問題……唉,我當時一高興,話就有點多……」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抓住了關鍵:「他對路威特別感興趣?」
一提到自己照看過的厲害生物,海格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混合著自豪與慈愛的神情,話匣子不小心又打開了:「當然感興趣啦!那可是地獄三頭犬,就算在巫師裡也沒幾個見過活的!我當時還跟他分享了一個小秘訣呢!對付這種猛獸,關鍵是要讓牠保持平靜。就像路威,只要給牠點音樂聽聽,牠很快就會趴下睡著了,乖得很……」
「音樂?」 哈利、榮恩和赫敏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貫通。
那個神祕人,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魔法石!而海格在無意中,親手將解決守衛的關鍵的鑰匙遞給了敵人!
海格看著孩子們驟變的臉色,巨大的身軀僵了一下,濃密的眉毛懊惱地皺了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當然是對於哈利等人而非那個神祕人。
「噢,梅林的鬍子……」海格低聲嘟囔,語氣裡充滿了自責和不安,「我……我真不該跟你們說這些的……」
他的話沒說完,但哈利三人的惆悵已經緊張已經瀰漫在空氣中。
「我們必須告訴教授!現在就去!」哈利當機立斷,轉身就要往城堡跑。
「等等!孩子們,你們要去哪裡?」海格在他們身後焦急地大喊,聲音裡充滿了內疚。
但三個小巫師已經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跑向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哈利三一路上擠著「這不是小事!那個給海格龍蛋的人肯定是要想偷走魔法石的人!他現在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他們在走廊上狂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趕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警告教授們! 那個裹在斗篷裡的神祕巫師,那個伏地魔的僕人,今晚,很可能就要動手了!
三個小巫師一路狂奔,氣喘吁吁地衝到了變形術教室門口。
麥格教授正坐在講台後,專注地批改著小山般的期末試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他們的闖入讓她微微皺眉,從眼鏡上方投去一道嚴肅而困惑的目光。
哈利衝到講台邊,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教授!我們……我們需要立刻見鄧布利多校長!有非常緊急的事情!」
麥格教授放下羽毛筆,神情冷靜得近乎嚴厲。「恐怕這辦不到,波特先生。校長今天下午收到了魔法部的緊急通知,已經動身前往倫敦了。」
「他離開學校了?!」榮恩失聲叫道,臉上血色盡褪。
這個消息如同當頭一盆冷水,但哈利沒有退縮,他急急地解釋:「可是這件事非常重要,而且十萬火急!是……是關於魔法石!有人想要偷走它!」
『魔法石』這個詞像是一句咒語,瞬間讓麥格教授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
「你們……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詞的?」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審視與極度的不解。
「這不重要,教授!」赫敏搶著回答,語氣同樣焦急:「重點是,有人知道它藏在這裡,而且正在計劃今晚就動手!我們有證據!」
麥格教授的眉頭鎖得更緊,她的大腦顯然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孩子們話語的真實性與背後可能洩露的嚴重性。
然而,多年的嚴謹和對學校防護體系的信任,以及對於鄧布利多校長的熟識,最終讓她做出了決定。
「我不清楚你們究竟從何處獲知了魔法石的存在...」
她語氣嚴肅,不容置疑的教育著。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它受到了極其嚴密的保護,萬無一失。沒有任何未經授權的人能夠得手。現在!我要求你們三個,立刻返回格蘭芬多塔樓,並且關於此事不許再向任何人提起。這不是你們應該插手的事情。」
她的話語斬釘截鐵,堵死了所有繼續申辯的可能。
哈利、榮恩和赫敏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失落與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在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注視下,他們只能垂頭喪氣地、一步步退出了教室。
望著三個孩子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麥格教授臉上的平靜終於被一絲深深的疑慮取代。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們怎麼會知道?消息是從哪裡走漏的? 』
這個問題盤旋在她心頭。
然而另一個更讓她不安的念頭隨即升起,以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深謀遠慮和對哈利近乎無微不至的關注,他不可能對潛在的威脅毫無察覺。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那麼,為何他偏偏在這個敏感至極的時刻,接受了魔法部的召見,離開霍格華茲?這難道只是巧合?還是……這本身就是他計畫的一部分?
麥格教授深知她的校長是一位怎樣高明的棋手,總能預見常人無法預見的步數。
儘管內心充滿疑慮與不安,一種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信任最終占了上風。她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考卷,但思緒卻已飄遠。
她選擇相信,相信鄧布利多必然有其深意,相信這一切仍在某種掌控之中——儘管這種信任,此刻也無法完全驅散她心中那縷為孩子們、為學校安危而生的隱憂。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三個小巫師垂頭喪氣地走出變形術教室,彷彿被抽走了全身力氣。麥格教授的斷然拒絕,讓他們感覺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榮恩壓低聲音,語氣篤定,試圖從挫敗中找回一點掌控感,「我還是覺得海格碰到的那個『陌生人』,絕對就是石內卜!」
赫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又來了……」
哈利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耐心地反駁:「榮恩,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這可能性很小。而且要是石內卜教授,他們在同一所學校共事這麼多年,海格怎麼可能完全認不出他的聲音或身形?」
「可是海格說了,那個人戴著兜帽,把臉遮住了!」榮恩堅持己見。
赫敏立刻接話,邏輯清晰地分析:「聲音、說話習慣、走路的姿態——這些特徵很難完全掩蓋。就像哈利說的,他們認識那麼久,哪怕只有一點點熟悉的感覺,海格也應該會有所察覺。」
榮恩一時語塞,但又不甘心地嘟囔:「可是海格他……他那麼……那麼……」
他搜腸刮肚,想找一個不那麼傷人的詞。
「……憨厚!他可能根本沒仔細留意過石內卜平時是什麼樣子,或者有什麼特點。」
「那你同樣也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能證明那一定是石內卜教授。」赫敏一針見血地指出,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榮恩被逼急了,開始發揮想像力編劇起來:「怎麼沒有!說不定鄧布利多校長突然被叫去魔法部,也是他搞的鬼!你別忘了,斯萊特林出身的人在魔法部高層可有不少關係……」
「下午好。」
一個冰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在他們身後響起,彷彿從地窖的陰影中直接滲透出來。
「嗚啊!」榮恩和哈利嚇得幾乎同時跳了起來,心臟狂跳。他們驚慌失措地轉過身,活像兩隻被當場逮住做壞事的小貓。
赫敏雖然也吃了一驚,但她最快鎮定下來,恭敬地問候:「午安,石內卜教授。」
石內卜教授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無聲地停在他們面前,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三人。
對於赫敏,他的目光只是短暫停留,甚至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源自「黑學戰略研討會」合作而生的些微認可...
卡斯托的影響力,無形中讓這位嚴苛的教授對這些他眼中的『好苗子』寬容了那麼一絲。
當然其實赫敏有很多優勢紅棕髮髮色,出身麻瓜家庭,有著優良天賦和學識的格蘭芬多。
要不是長相跟眼睛顏色不對,卡斯托都認為赫敏都比哈利這個長得跟詹姆混世大魔王時期有87%像孩子還有機會在石內卜這刷莉莉好感度的卡。
他的目光掠過驚魂未定的榮恩,最後定格在哈利臉上,尤其是那雙翠綠的眼睛上。
一瞬間,極其複雜的情緒,是驚愕、是懷念、是痛苦、是厭惡...,如同暴風雨般在他眼中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原本似乎想說些什麼提醒的話,但出口的卻變成了慣常那種帶著譏諷的語調:「這麼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像你們這樣的格蘭芬多,怎麼會甘願待在城堡裡,而不是在外面惹是生非呢?」
赫敏試圖解釋:「教授,我們只是……」
石內卜沒有讓她說完,只是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友善,但也沒有針對她的敵意。「我只是建議你們,最近學校並不太平……最好……」
他的話頭再次中斷,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哈利的臉上。
那雙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此刻卻鑲嵌在那張該死的、酷似詹姆·波特的臉上,瞬間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積壓多年的怒火與刺痛。
建議?關心?對這個波特的孩子?
不。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刻薄,充滿了惡意的暗示:「……最好注意一下你們的行為。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容易讓旁人誤會……你們正在策劃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利愣住了,一股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實在不明白,這位教授為何總是如此針鋒相對,彷彿他呼吸都是一種錯誤。
而榮恩更是氣得漲紅了臉,拳頭握緊。
在他看來,這根本是賊喊捉賊!幹壞事的明明就是眼前這個人,他怎麼敢反過來污衊他們?
「我們才沒有——!」榮恩衝動地想要大聲反駁。
然而,石內卜僅僅是將那雙漆黑、冰冷得如同深潭般的眼睛轉向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或咒語,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扼住了榮恩的喉嚨,將他所有的話語和勇氣都凍結在了胸腔裡。
「波特、衛斯理,你們沒有什麼鬼靈精怪的壞主意那是最好。」
石內卜最後深深地、複雜難明地再看了哈利一眼,彷彿要將那雙綠眸刻印進去,又彷彿想徹底將其從視線中抹去。
隨即,他猛地一甩黑袍,不再多言,像一陣黑色的旋風般從他們身邊掠過,消失在走廊轉角,留下三個心情各異、卻同樣感到沉重與困惑的小巫師。
望著石內卜教授那襲黑袍如陰影般消失在走廊盡頭,哈利、榮恩和赫敏都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無力感。
赫敏轉向哈利,低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哈利深吸一口氣,綠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既然求助教授無門,鄧布利多又不在,那麼能依靠的只有他們自己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卻異常堅定,「今晚等大家都睡了,我們就去三樓的禁區,從那個活板門下去。我們必須趕在那個人前面,保護魔法石。」
這個決定讓榮恩倒吸一口涼氣,但赫敏沒有出聲反對,只是神情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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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赫敏匆匆用完晚餐,便立刻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
在女生宿舍裡,她關好門窗,從書包裡取出一小撮特製的穀物,這是卡斯托之前教給她的、用來召喚他那只聰明渡鴉「黑羽」的方法。
她將穀粒放在窗台,低聲念出卡斯托告訴她的簡單呼喚咒。
「Vo-ka-reh-Hay-yu(黑羽呼喚咒)!」
沒過多久,窗外便傳來翅膀拍打的輕響,黑羽那矯健的黑色身影準確地落在了窗檯上,歪著頭,用那雙烏黑中帶著晶亮的眼睛看著她。
赫敏迅速寫好一張簡短的紙條,上面只寫了最重要的信息:
「哈利決定今晚前往禁區空教室的活板門底下保護魔法石。
我們會遭遇危險。
但我擔心石內卜教授與此有關,但不願夥伴們因此失望。
請幫忙想想辦法或打探消息,或是設法幫助我們,謝謝。」
她將紙條仔細捲好,用細繩繫在黑羽的腳上,輕聲說:「交給卡斯托,麻煩你了。」
黑羽似乎聽懂了,用喙輕蹭了一下她的手指,隨即展開翅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霍格華茲的暮色之中。
當晚,在用完晚餐後,卡斯托並沒有立刻返回斯萊特林的地窖。
他與巴爾克、芬恩約好了在圖書館附近一間較少人使用的自習室,進行一場小型的「補習研討會」。
主要目的是幫變形學成績岌岌可危的芬恩進行考前的最後突擊。
伊卡拉原本也在名單上,她需要補考魔法史,但她聰明地選擇了缺席。
「我去圖書館自己看書。」她當時撇著嘴說著。
「跟你們一起的話,我只會跟巴爾克還有芬恩吵架拌嘴,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對於她這個明智的決定,卡斯托和巴爾克都表示贊同,芬恩則只是哼了一聲。
自習室裡,氣氛還算專注。
卡斯托正耐心地講解著將火柴變成針的魔力穩定技巧,巴爾克在一旁補充筆記要點,芬恩則皺著眉頭,努力控制著自己手中那根不斷扭曲、卻始終頑固地保持著木質形態的火柴。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持續的「叩叩」聲從窗戶方向傳來。
卡斯托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黑色身影。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黑羽輕巧地飛了進來,落在桌面上。
「辛苦你了,黑羽。」卡斯托輕聲說,伸出手指撫了撫渡鴉光滑的羽毛,然後熟練地解開綁在牠腳上那捲小紙條。
當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赫敏那熟悉的字跡時,平靜的藍眸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眉頭微微蹙起。他將紙條不動聲色地收進長袍中的束口袋裡,但周身氣息的一絲細微變化,還是讓敏感的巴爾克察覺到了異樣。
「卡斯托?」巴爾克低聲詢問。
「沒事。」
卡斯托平靜地回答,但他的眼神卻已飄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中開始飛速計算著時間、風險,以及他必須做出的決斷。
「我們繼續。芬恩,集中精神,想像針的銳利和冰冷,而不是火柴的脆弱……」
自習室內的氣氛,因為那封簡短來信而頓時注意力在卡斯托身上。
儘管卡斯托迅速地收起了紙條,臉上也恢復了慣常的平靜,但那瞬間的凝滯與眼神中閃過的銳利,並未逃過朋友們的關注。
芬恩或許還專注於他手中那根頑固的火柴,但巴爾克那雙觀察力細緻的灰眸,以及希絲對卡斯托情緒近乎本能的敏感,都讓他們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卡斯托?怎麼了嗎?」
巴爾克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
「是黑羽帶來了什麼消息嗎?你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希絲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手中的書,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棕色琉璃般眼睛緊緊鎖定卡斯托,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不容許他敷衍的堅持。
卡斯托沉默了片刻。
「沒什麼要緊事。」他習慣了獨自冒險,並不希望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將夥伴們捲入明顯針對哈利·波特的危險試煉中,這違背了他一貫謹慎保護身邊人的原則。
尤其是想到要面對的可能是附身狀態的伏地魔。
即便虛弱,那也是黑魔王....,這是他內心所擔憂的。
他最終開口,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只是赫敏那邊有些……關於課業的疑惑,傳了個消息過來。我們繼續吧,芬恩,你的針尖看起來快像個鈍釘子了。」
這敷衍的解釋顯然無法過關。
希絲輕哼了一聲,雙臂環胸,語氣帶著她特有的直率:「卡斯托,你撒謊的技巧怎麼沒有因為大腦封閉術變好,這樣你學大腦封閉術不就沒用;若是赫敏沒什麼要緊事,又怎麼會讓黑羽來傳信,又怎麼會讓你剛才一瞬間露出那種『麻煩上門了』的表情?我們是瞎子嗎?」
巴爾克也溫和但堅定地補充:「卡斯托,我們是夥伴、是室友,更是研討會裡並肩的成員。研討會也強調了我們的團隊協作與信任。如果你遇到了困難,卻選擇把我們排除在外,那才是對這份信任的辜負。」
芬恩雖然腦子還在跟變形術搏鬥,但也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皺著眉,嗓音粗嘎地加入:「是啊,卡斯托。雖然我變形術不怎麼樣,但打架……或者說,需要力氣和膽量的時候,我可不會退縮。你幫了我這麼多,讓我不用再被那群純血蠢貨欺負,有事情就說出來。」
面對朋友們真誠而堅持的目光,卡斯托內心的防線鬆動了。
他再次意識到,自己早已不再是那個孤獨的、只帶著系統記憶的穿越者。
在這個世界,他有了羈絆,有了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
將他們完全隔絕在危險之外,某種角度上也是一種不信任。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重新評估著眼前的情況。
誠如他所知,這一年所謂的「保護魔法石」關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更像是鄧布利多為哈利量身定做的「勇氣與智慧」試煉場。
那些關卡魔鬼草網、飛天鑰匙、巨型巫師棋、邏輯謎題、魔藥選擇...,每一關都設計得精巧卻並非無解,更像是對一年級優秀學生的綜合考驗,而非真正用於抵禦黑魔王級別入侵的致命陷阱。
說得難聽點,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真正的危險,只在最後面對奇洛這個替身以及伏地魔殘魂。
而這最後一關,恰恰是他絕不能讓夥伴們直接面對的。
但……如果只是前面的關卡呢?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確保能跟著哈利安全通過前面關卡,好追上企圖竊取魔法石的奇洛加以阻止,而不是代替哈利去面對伏地魔呢?
這個想法讓卡斯托心動了。
或許,這並非一場必須獨自面對的冒險。
讓夥伴們參與到一定程度,分擔風險,也能讓他們在實戰中獲得寶貴的經驗。
這不正是「黑學戰略研討會」成立,以及自己想招收夥伴的初衷嗎?
風險依然存在,但可控性似乎增加了。
也遠比未來要面對密室蛇怪跟攝魂怪顯得安全,這是最適合練兵的時候。
卡斯托正準備從隨身的鍊金束口袋中,取出一個能夠製造小型隔音結界的道具,以便詳細說明時……
「砰!」
自習室虛掩的門,因為三個靠在外牆邊偷聽的小巫師失去平衡,而被猛地擠開。
兩顆毛茸茸的、顏色一金一黑的小腦袋率先探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猝不及防和被抓包的心虛。
正是帕克雙胞胎,保羅和尤利西斯。
「呃……嗨,卡斯托,巴爾克,希絲,芬恩。」
保羅露出他那標誌性的、陽光中帶著點靦腆的笑容,試圖化解尷尬。
「我們就在隔壁自習室複習魔法史……好像聽到你們這邊有點……嗯……特別的動靜?」
尤利西斯則顯得謹慎得多,小聲補充解釋:「我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保羅說好像聽到希絲在說『麻煩』什麼的……我們就有點擔心。畢竟,最近學校氣氛確實不太對勁。」
還沒等卡斯托從這突如其來的「撞破」中組織好語言,他就發現門外不僅僅是帕克兄弟。
在雙胞胎身旁,菲茲靜靜地站著,懷裡抱著兩本厚重的大部頭書,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尷尬和不好意思。
「我只是路過...」菲茲的聲音清晰且乾淨的聲調解釋著,帶著拉文克勞特有的坦率,儘管耳朵尖有點微紅:「剛好看到帕克兄弟在門口……行為有點可疑,就跟過來看看。你們……」
她的目光掃過室內明顯不同於尋常補習的緊繃氣氛,落在卡斯托身上,語氣帶上了一絲篤定的疑問:「應該不是單純在討論變形術吧?不會是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吧?」
卡斯托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算「正確」。
菲茲似乎從他的沉默中讀懂了答案,她非但沒有退縮,那雙冷靜的眼眸反而亮起了某種充滿挑戰性的光芒:「就算是危險的事情也不要緊...」
他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意外,怎麼平常循規蹈矩的拉文克勞小女巫會選擇冒險做壞事?
她向前一步,語氣堅定,「算我一份。這正是檢驗『黑學戰略研討會』是否真能提升我們實戰能力的機會。作為副幹部,我沒理由缺席。」
保羅立刻接口,臉上那點羞澀被稚嫩的義氣的氣勢取代。「沒錯!卡斯托,你這樣可不厚道!我們也是摯友,是研討會的成員!有什麼事不能一起商量?把我們排除在外可不行!」
尤利西斯雖然沒說話,但也用力點了點頭,眼鏡後的目光充滿了堅持。
菲茲的目光與卡斯托直接對視,讓卡斯托也明白她的決心而決定了什麼。
希絲微微挑了一下眉,不再掩飾自己的觀察結論:「既然也這麼多可靠的夥伴了,你就不要掩飾了,若是真的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依照我們在場人的個性跟智商,你還會認為我們會硬去添麻煩嗎?」
這下小小的自習室徹底熱血了起來。
原本的斯萊特林內部補習,撞上了隔壁偷聽的赫奇帕奇雙胞胎,再加上一位「路過」卻精明無比的拉文克勞小書蟲,局勢瞬間從三人小會擴大成了跨學院的緊急會議。
卡斯托看著眾人高興地要去玩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無言,好在平斯夫人去幫忙監考了,目前是由值日生的服務處罰的小巫師負責值班,否則他們這聲音肯定被掃出去圖書館。
希絲則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這下可真是精彩了,秘密行動還沒開始,就先變成了昭告天下。」
巴爾克保持著一貫的鎮定,但灰眸中也流露出一絲「計劃趕不上變化,情況更複雜了」的無奈。
芬恩則是皺著眉,看看門口又看看卡斯托,不知道該不該道歉,但最終沒動,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保羅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希絲話裡的諷刺,反而因為菲茲的加入和表明了態度而更放鬆了些,他笑著試圖緩和氣氛:「所以我說啊,卡斯托,赫敏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我們是否也能幫上忙的……?」
他眼神裡透著赫奇帕奇特有的真誠想要幫忙的懇切。
尤利西斯輕輕拉了一下哥哥的袖子,示意他別那麼直白,但自己也忍不住看向卡斯托,等待一個解釋。
畢竟卡斯托不僅是研討會的幹部,更是他們重要的摯友以及這群小夥伴的精神指標。
面對小夥伴們的主動要求要求,卡斯托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隱瞞顯然已經不可能,這幾位都不是能被輕易糊弄過去的人。
強行讓他們離開,只會引起更深的猜疑、擔憂,甚至可能導致他們自行其是,反而更危險。
況且帕克兄弟本就是研討會可信賴的成員,菲茲更是核心副手,無論是能力還是立場,都毋庸置疑。
或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反而是一個機會。
更多可靠、且具備不同學院特質的幫手,意味著更周全的應變方案、更強的後援支援,以及……分攤風險的可能。
哈利那邊需要有人引導和支援,而這邊,或許可以組成一支機動的策應小隊。
都到這個程度跟這個陣容了,卡斯托多少對這群夥伴的實力在心裡有個底...
念頭及此,卡斯托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做出了決定,對眾人同意的點頭
終於不再堅持獨自承擔。他伸手探入隨身的鍊金束口袋,沒有拿出原本想用的通用隔音道具,而是取出了一個看起來更為精巧的物品。
那是一支長約二十公分的鐵製音叉,主體由深色的嗚咒樹枝幹雕琢而成,紋理細密,頂端分出兩根閃爍著暗銀色金屬光澤的叉臂。
叉臂上銘刻著細密如蛛網的符文,隱隱流動著魔力的微光。
音叉的握柄處,鑲嵌著一小塊如同凝固煙霧般的「無鳴晶」,周圍纏繞著幾絲色澤如暗夜的「蒼鴉羽毛」,整體散發著一種靜謐而神秘的氣息。
卡斯托簡短地解釋,語氣恢復了研究者般的冷靜:「這是『靜音音叉』,我最近為了製作另一個更複雜的道具,先開發出來的試驗性鍊金成品。融合了靜音與隔音的高階魔咒,用無鳴晶、蒼鴉羽毛、靜聲草精華和嗚咒樹枝製成。」
他的話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保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純然的欣賞與好奇,他微微前傾仔細觀察著音叉上的符文結構,低聲讚歎:「這不是簡單的附魔,已經是成體系的微型鍊金道具了吧。」
芬恩則眨了眨他那雙帶著黑眼圈的眼睛,似乎努力想理解那些複雜的名詞,最後乾脆地總結:「聽起來很厲害……所以這玩意兒能讓別人聽不到我們說話?」
他對於學識性的關注永遠是直接死當的程度。
巴爾克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純粹的驚奇:「哇喔……這比我見過的那些魔法物品還要厲害,卡斯托總能做出這種神奇又厲害玩意!」
在眾人的注視下,卡斯托向靜音音叉中注入一絲魔力,然後手持木柄,將叉臂在空氣中輕輕一揮。
嗡——
沒有發出任何實際可聞的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周圍的空氣震顫了一下。
幾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淡銀色魔力波紋,以音叉為中心迅速掠過整個自習室。
瞬間一種奇異的靜謐感降臨了。
並非完全的寂靜,而是一種……被柔軟、厚實的天鵝絨幕布全方位包裹的感覺。
保羅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吸氣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試探性地用腳尖點了點地面沒有聲音。
他張嘴想說「好神奇」卻看到自己的口型動了,卻沒有半分聲響傳入自己或別人的耳中。
他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驚嚇與興奮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耳朵。
尤利西斯相對冷靜,仔細感受著周圍的變化,然後對哥哥點了點頭,示意這只是魔法的效果。
希絲挑了挑眉,她試著清了清嗓子,同樣沒有任何聲音。
她看向卡斯托,用眼神表達了「效果不錯」的眼神。
芬恩則是直接用力踩了跺腳,當發現連沉重的撞擊聲都如同被海綿吸收般消失時,他咧開嘴,無聲地吹了個口哨,對卡斯托比了個大拇指。
巴爾克則已經閉上眼睛,似乎在用他那敏銳的感知力解析這個「寂靜領域」的邊界與強度
很快一種微妙的變化產生...隔音的結界完成佈置後,結界內部的人彼此之間可以正常聽到說話聲了,但這些聲音被嚴格限制在領域之內,絲毫沒有外泄。
從外面來觀察這間自習室就像一個徹底的無聲箱子,而內部則成了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絕對安全區。
「好了。」
卡斯托確認先前作業完成後,才又繼續解釋。
「現在,我們可以放心說話了,外面的人不會聽見我們的談話。」
這小小的、與世隔絕的空間,此刻真正成為了一個適合策劃、適合坦誠、也適合凝聚決心的臨時「作戰會議室」。壁爐的火光在靜謐中跳躍,映照著每一張年輕而認真的臉龐。
「都進來吧,把門關好。」
卡斯托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下達指令。
「既然你們都在,而且看來都已經有所察覺,甚至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那麼,我也不再隱瞞。確實有一件非常緊急,並且伴隨著相當危險,即將在今夜發生。這需要我們互相幫助才能讓事情最大限度的安然渡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沉靜可靠的巴爾克,銳利直率的希絲,忠誠卻衝動的芬恩,陽光而富有同情心的保羅,謹慎細心的尤利西斯,以及冷靜睿智、鬥志昂揚的菲茲。
「這件事,關係到哈利他們的安危,關係到霍格華茲此刻隱藏的一件寶物,更關係到……一個我們大多數人只在歷史書和恐怖故事裡聽過,卻從未真正離去、如今正蠢蠢欲動的黑暗...」
卡斯托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說道,每個詞都像石子投入靜水,在眾人心頭激起漣漪。
「今夜,很可能就是決定這一切走向的關鍵時刻。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但在那之前,你們必須瞭解即將面對的是什麼,知曉其中全部的風險,然後自願做出選擇。」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小小的自習室內,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只有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一場遠超課本知識與學院競爭的、真實而危險的冒險與試煉,就在這個看似平常的霍格華茲夜晚,拉開了沉重而充滿未知的序幕....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39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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