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陸續有客人踏入二樓包廂。
只是消息依舊相似——
人人提及不安,卻無人說得出緣由;
彷彿整座城都心知肚明,卻又默契地閉口不談。
月牙的心情也隨之沉了下來。
她越來越清楚,並非消息不足,而是有人刻意讓真相止步於某個界線之前。
「再這樣下去,仍然不會有進展。」
她在心中低語,眉心緊鎖。
「……一定有什麼,在暗中阻攔。」
當日打烊後,月牙再度召集眾人商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最終仍得出相同的結論——
時機未到。
月牙卻少見地堅持己見,她隱約感覺到,這並非單純的時候未成熟,而是有一股外力,正在持續壓制某些聲音。
只是這樣的情緒,終究不該影響眾人。
評估過後,媚娘主動解散眾人,帶著月牙往後院走去。
夜色靜靜落下,院中只餘風聲。
媚娘輕輕拍了拍月牙的手,語氣溫和:
「小姐,您還好嗎?是不是這段時間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她頓了頓,又柔聲道:
「先深呼吸一下吧。」
月牙依言吸氣,再緩緩吐出。
胸口那股緊繃,終於稍稍鬆動。
她垂下眼簾,低聲道:
「姑姑,是我最近太急了……這段時間,辛苦妳了。」
媚娘微微一笑,輕輕搖頭。
「小姐已經做得很好了。」
「消息的蒐集,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差的不是方法,而是時間。」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您明日不妨出去走走。市井之間,有時比茶樓更藏真話。聽說附近有間書齋,或許能有所收穫。」
說完,媚娘行了一禮,將後院留給月牙一人。
「……是啊,確實不必那麼急。」
月牙輕聲自語。
這笑容雖短,卻是她多日來第一次真正放鬆。
她抬頭望向夜空,月色清亮。
「明日,上街看看吧。」
她低聲呢喃。
——
同一夜,南晨國另一處高樓之上。
傅漠琮立於窗前,遠遠望著城中燈火分佈的方向。
那一帶,多了些夜間往來的光點。
「醉月樓……開始動了。」
他語氣極輕。
片刻後,銀籤在月光下浮現於掌中。
他抬手一擲。
十支銀籤落回掌心——
其中七支泛著淡淡白光,如月色流轉;
三支卻已染黑,靜靜無聲。
傅漠琮注視良久,唇角微動。
「七白三黑。」
「非全順,卻已轉向。」
他將銀籤收起,抬頭看向高懸夜空。
「看來,事情要開始好轉了。」
月光無言,卻靜靜照著整座城。
命運,已悄然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