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靜,聽雨軒燈火已熄大半。
慕婧娃卸下珠釵,長髮垂落,正欲歇息。御花園那一幕還在腦中翻轉——他當眾握住她手腕的溫度,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告訴自己別想,可心跳不聽話。
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動靜。
不像宮人。
她眸色一冷,正欲開口——
殿門被推開一線。
月光順著門縫落進來,一道熟悉身影走入。
羲貴君
她心口猛地一沉
「貴君夜闖嬪妃寢宮,是何意?」
她語氣冷靜,卻沒有喚人。
他將門闔上,神色平和。
「今日白日,妳沒有掙開。」
他語氣低緩。
「本君想確認,是一時衝動,還是妳真有此意。」
他走近幾步,卻未靠太近。
距離恰好在失控邊緣。
她站在榻前,抬眼與他對視。
「貴君不是向來理智?」
他淡笑。
「理智的人,也會想要答案。」
空氣微熱。
窗外夜風拂動簾幔。
她沒有退。
「那貴君想聽什麼?」
他看著她。
目光第一次沒有掩飾。
「想聽妳清醒地說——昨夜那一吻,是試探,還是心動。」
她呼吸一滯。
終於明白,他今晚來,不是為流言。
是為她。
她緩緩走近一步。
「若是試探呢?」
「那本君奉陪到底。」
「若是心動呢?」
他眼神微暗。
「那本君不會再讓妳退。」
夜色靜得過分。
她終於伸手。
不是攀衣襟。
而是輕輕扯住他衣袖。
「臣妾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低聲笑了。
「那妳現在,有把握嗎?」
她抬眸。
沒有再說話。
只是踮腳。
這一次。
沒有酒。
沒有雨。
只有清醒的心跳。
他沒有再推開。
手臂落在她身後,卻只是輕輕扣住,沒有越界。
短暫的距離。
卻足夠改變局勢。
分開時,他額頭輕抵她額間一瞬。
「從今晚起。」
「妳若退,本君不追。」
「妳若進,本君不讓。」
說完,他轉身離開。
殿門再次闔上。
慕婧娃站在原地,指尖微顫。
她知道。
棋局已變。
這不再只是試探。
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