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秩序之外睜眼。
不是因為呼喚。
而是因為異常。
星軌偏移了零點一七個呼吸。
信仰流量出現回湧。
有人,正在承載不該承載之物。
我向下俯視。
戰場像一枚被撕裂的符印。
空間層層剝落。
神明與人類站在同一條線上。
這本身,就是錯誤。
我看見那個曾被我允許存在的神。
祂的名字已被系統刪除。
卻仍然在動。
祂的神格殘缺。
信仰像破碎的容器外溢。
而站在對面的,是祭裔。
我記得他。
被規則養大的刀。
用來切斷過量奇蹟的存在。
他的身體已經超載。
卻仍然穩定。
因為他相信一件事。
——神,必須被限制。
戰鬥開始時,沒有宣告。
第一個震動來自「星之墜」。
晨星崩散。
光被強行拆解成裂芒。
我看到星軌短暫熄滅。
那是不可逆的損傷。
裂芒下墜。
光與暗互相牽引。
一之晨星裂。
祭裔抬手。
用肉身接住第一道裂光。
他的骨骼出現微響。
卻沒有後退。
那位神的反應慢了半拍。
因為祂在看人類。
那個人類,正在流血。
我第一次看到。
神在戰場上分心。
霧升起。
不是自然形成。
是被強行疊加的認知遮斷。
二之迷霧鎖。
霧封閉空域。
風推水旋。
感知被剝奪。
祭裔閉上眼。
他不依賴感知。
他依賴規則。
而那位神,失去了方向。
祂的動作開始失序。
冰來得太快。
極寒凝固天息。
十之極寒牢。
我看到溫度概念被暫停。
不是冷。
是停止交換。
萬象停滯。
神的行動被鎖住。
祂的神性正在裂解。
人類倒下了。
生命線被切斷到臨界。
我看見那位神做出選擇。
祂強行打開自身。
信仰湧入。
過量。
無序。
不被允許。
我聽見系統的警告。
卻沒有降下制裁。
因為我在看。
月光展開。
不是照明。
是反射。
五十月光鏡。
虛實倒置。
攻擊回歸施術者。
祭裔第一次後退。
他的防禦崩了一角。
不是因為力量。
而是因為遲疑。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
神不是在為自己戰鬥。
花開始盛放。
不該存在於戰場的美。
九九綻麗刃。
世界最後一次盛放。
凋零即是終章。
我看到因果線被割裂。
大量未來消失。
祭裔的身體被貫穿。
卻沒有死。
因為那位神停手了。
最後的,是樂。
不是聲音。
是震動。
神之樂,魔之舞。
天之歌,地知鳴。
一百天魔絞。
規則開始顫抖。
我站起來。
但已經太晚了。
神承載了超出極限的信仰。
反嗜開始。
祂的存在正在內爆。
人類被祂護在最後一層。
祭裔倒下。
重傷。
卻活著。
他選擇離開。
因為這一戰。
已經沒有意義。
神,開始墜入假死。
我看著祂的光熄滅。
不是死亡。
是暫時被世界拒絕。
我沒有干預。
因為我第一次明白。
規則,正在被愛改寫。
而那,
才是真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