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出口。」顧元華說。

「你怎麼知道？」白卮術問

「因為出口不會寫這個字。」顧元華停在門前，伸手按住門板，語氣低得幾乎聽不見，「生是用來騙人的。」

門自己開了。

裡面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小到只能放下一張木床。床上鋪著草蓆，草蓆中間，凹下去一個很明顯的人形。
像是長年有人躺在那裡。

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地下一層·最終判定】

請確認歸位對象。

——未歸位者，將由副本代為處理。
「歸位對象，」白卮術低聲說，「只有一個位置?」
顧元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嗯。」

「那你呢？」

顧元華看著那張床，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有時候，」顧元華說，「位置會讓出來。」

白卮術盯著顧元華。
「讓給誰？」

顧元華轉頭看白卮術，這一次沒有避開視線。

「讓給還能呼吸的人。」

房間忽然變得很冷。
「哈，別開玩笑了， 搞得你死了一樣」
白卮術盯著顧元華
顧元華乖乖閉了嘴巴，估計白卮術猜到了

顧元華死了........

錢唯粉一之站在後面不敢吱聲

氣溫突然下降，是那種——
活人能意識到「呼吸」本身變得出乎意料的冷。

錢唯粉吸了一口氣。

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像是自然發生的。

床邊的牆上，慢慢浮出字。

不是系統字體，是用指甲一點一點刻出來的：

「躺下來，聽一聽。」
「聽什麼？」白卮術和錢唯粉問。

「聽自己。」顧元華說。

白卮術站在床邊，遲遲沒有動。

「如果我躺下，」白卮術問，「會發生什麼？」

顧元華沉默了。
久到白卮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其實不知道答案。
終於，在後面的錢唯粉出聲了
「要...不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