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梧桐雀》貳|出手
朱倩倚著欄杆,輕輕笑了。

時間仿若靜止般,朱倩長劍出鞘,輕巧地翻身下樓,帶起一陣風,將桌上的杯盤碗盞帶落。

鍾陽尚未看清,卻見酒樓之下,她挾長刃,身子猶如足不點地般射出,在空氣中劃出一條好看的弧線,紅衫衣帶隨風凌亂飄逸,長劍如遊龍破水而至。

其身法之快已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輕盈如掠水蜻蜓,快似流星劃過天際。鍾陽竟也只看見朱倩衣袖微擺,接著眼前一花,一抹紅影早已在幾十丈開外。

老人砸飛敵人兵刃,八卦刀眼看便要見血,行至中途卻手腕一麻,灌注內力的刀鋒便再也遞不到敵人身上。便在此時,其餘三人均是覺得氣息滯澀,接著便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暈死過去。那青年死裡逃生,連滾帶爬地跑到了一旁石階上大口地喘著氣。

那老者大駭,他在恍惚中似乎見到一紅衣女子輕描淡寫地在他手腕上一按,接著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同一瞬間用劍身拍暈其餘三名舟戶,他不由得暴退幾步。

「敕撫司景戶唐鎮淞,奉令捉拿反賊魏氏,敢問閣下何人?為何與敕撫司做對?」那老者知道今日遇到了大敵,卻沒有退縮,朗聲向朱倩問道。

朱倩笑道:「你也不用管我是誰,咱們今天的架是躲不掉了。」瞥了他一眼,又道:「不過,得換個地方,酒樓人多眼雜,咱們別在這裏動手動腳。」

她說著,瞥了酒樓旁看熱鬧的圍觀群眾一眼。群眾眼裏似有懼色,卻無人就此離去。朱倩不等唐鎮淞答應,便拉起那青年向北邊緩緩走去。

那青年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反抗,任由朱倩拉著自己。

那老者唐鎮淞見狀氣極,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女子將欽犯劫走吧。他想了想,也沒管幾位不醒人事的同僚,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圍觀群眾甚多,見幾人朝北走去卻無人阻攔,反而是紛紛讓出了一條道,也沒再繼續跟隨。

朱倩幾人不久便行出了六七里,她繼續前行,又走了幾里路,來到一處竹林,唐鎮淞只見那紅衣女子將入了鞘的長劍安置在一旁,正淡淡地站在那等著他。

那青年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神色中透露著不解。

唐鎮淞頓時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後悔沒將三名同僚叫醒。

「你叫唐鎮淞?」朱倩問道。

唐鎮淞不卑不亢地答道:「正是,在下唐鎮淞,敕撫司景戶。」頓了頓,問道:「敢問閣下,為何與敕撫司做對?」

朱倩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對著天空自顧自說道:「昔日的金陵散手耆宿唐何天,江湖皆傳在三年前喪生於敕撫司景戶掌下——。」

唐鎮淞瞳孔陡然瞪大,厲聲打斷道:「住嘴!」

朱倩依舊不去理他,接續道:「不料今日一見,才知唐老爺子其實並未身死,只是為何會變成朝廷走狗,小女子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想請唐老爺子為晚輩解答心中疑惑。」

話音未落,唐鎮淞已一刀劈向朱倩。朱倩這次甚至都不抽劍,隨手一掌架開唐鎮淞那勁勢狠辣的一刀,便猱身上前。

只見她招式平淡,出手卻是快得出奇,而唐鎮淞惶急中早已亂了陣腳,只得運起內力,狀若瘋魔,卻又像是懷著希望般,朝著那道虛無飄渺的紅影一刀刀攻去,期望能緩住這女子哪怕一絲一毫。

八卦刀兇猛的攻勢掀起陣陣狂風,刮在一旁觀鬥的青年臉頰上隱隱生疼。可這樣的刀法,卻仍舊碰不著朱倩半片衣角,不過幾個呼吸間,他身上便已頻頻掛彩,好在朱倩無意傷人,否則她隨手兩指便能將唐鎮淞戳死。

終於,只聽錚的一聲輕響,唐鎮淞八卦刀終於脫手,落到朱倩身後數丈之外,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老者唐鎮淞臉色鐵青,癱坐在地不知所措,他想起身離去,雙腿卻絲毫使不上力。

「服了麼?」朱倩對著身前的老人道。

「服你什麼?」唐鎮淞仰頭昂然道。他已然輸得一敗塗地,但語氣卻不甘示弱。

「你倒是有骨氣,不怕死?」朱倩淡淡問道。

「要殺老夫也不勞紅俠費心,老夫自行了斷便是。」說罷便拾起了單刀,橫在脖頸上,說道:「只盼紅俠能高抬貴手,饒了幾位兄弟的命。」

「你說的紅俠跟我可沒什麼關係,你求也求不到我頭上,」朱倩臉沉了下來,冷漠道。「至於你那幾位同僚,既然落在我手上,我又為何要因為你的三言兩語而放他們一馬?」

唐鎮淞一愣,放下了刀。「小姑娘不是紅俠?」他問道。他見朱倩雖然嘴上冷漠地說著要殺人,目光卻柔和淡然,未顯殺意。

朱倩搖搖頭。

唐鎮淞見她神情不似做偽,卻是仍舊懷疑。

「紅俠早就死了。」朱倩道。

唐鎮淞不解,卻也沒問。

半晌後,朱倩見唐鎮淞仍沒回話,又問道:「他做了什麼得罪了咱們大名鼎鼎的敕撫司?」說著指著那名青年。

唐鎮淞緩緩搖頭道:「你明知道我不會說。」

朱倩反問道:「怎麼,你落在我手上,我還問不得?」

唐鎮淞堅決道:「我說了,下場絕不會好。」

朱倩聞言嘆了口氣,說道:「好罷,那我也不來難為你,你也不用尋死,帶上你的兄弟這就走吧。」

唐鎮淞愕然問道:「你要放我走?」

「我只是不愛殺人而已。」朱倩冷漠道。

老人聞言站起了身,雙腿卻沒動。

「讓你走,你還不走,怎麼,難道我真的得殺人滅口?」朱倩斜睨道。

唐鎮淞咬了咬牙,抱拳道:「許是老夫不知好歹了,但......老夫不能就這麼兩手空空地回敕撫司交差。」

朱倩輕笑道:「你若是打得過我,你直接將人帶走便是。」

唐鎮淞面色鐵青,一言不發,雙眼依舊死死盯著朱倩,全身肌肉隆起,如蓄勢待發的困獸。

朱倩眉頭一挑:「怎麼,真的要對我動手?」唐鎮淞垂下頭,像是在掙扎,沉默許久,最終還是默默走過去,將躺在地上的八卦刀拾了起來。

「即使我就這麼兩手空空地回去,我一家老小也都會被牽連——」他淡淡一笑,但眼神中滿是哀傷。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祈求我會讓你把他帶走?」朱倩冷冷道。

她聳了聳肩,無辜道:「我沒有這麼大的力氣來路見不平,你為什麼指望我能夠理解你?」

唐鎮淞笑了。

「亂世之中,能求得自保便已不易。」她道。

唐鎮淞神色陰晴不定,突然倒轉刀尖,便要向自己小腹刺去,便在這時,朱倩卻伸手將八卦刀奪了過去。

「老頭,你要死沒人攔你,但別死在我面前就是。要死,最好死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樣的大恩小女子可受不起。」朱倩無奈道,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黑黝黝的令牌,遞給唐鎮淞。

「這是?」唐鎮淞疑惑道。

朱倩嘆了口氣道:「你說得不錯,你就這麼回去,你一家老小是活不成的。」頓了頓,道:「這是滬劍門的掌門令,拿著這塊令牌,你回去敕撫司也好交差,至於活不活得成,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了。」

唐鎮淞愣愣地看著朱倩,不明白眼前這名女子為何嘴上說著不幫不幫,最後卻是連掌門令牌都給了自己。

朱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微微一笑道:「我不是嘴硬之人,我只是不想有人因我而死而已。你若是死了,就算是敕撫司動的手,這條命也算是我害的。」

「不過,我可不懂你們朝廷那些彎彎繞繞,我可不保證這劍令能夠救得了你。」朱倩最後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