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棒球隊專用宿舍的三樓套房裡，雷雨敲打著窗戶，發出規律而沉悶的撞擊聲。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繪圖用的高顯色檯燈，柔和的光線照亮了工作檯。王驍晟此時赤裸著上身，露出線條流暢的精緻胸腹肌，正戴著降噪耳機，極其專注地用壓感筆在電繪板上勾勒著同人線稿。
他繼承了台越混血的深邃五官在燈光下顯得高傲孤冷，帶著極其強烈的二次元冷艷質感。
而在工作檯旁的陰暗地板上，蔡曜霖正毫無怨言地跪在那裡。他身上那件寬大的體育系衛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偏瘦但筆直的脊椎上。
「驍晟……」蔡曜霖嗓音乾澀，因為剛剛喝下的那瓶肌肉麻痺兼催水瀉藥試劑，他長年焦慮脆弱的腸胃此時正爆發出尖銳的絞痛。他的腹部在衣服下瘋狂蠕動，體內不斷傳出沉悶的「咕嚕」聲。
王驍晟沒有摘下耳機，甚至連眼神都沒從螢幕上的線稿移開，只是冷冷地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忍著。」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不容忤逆的配球暗號。蔡曜霖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雙手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大腿和骨盆因為麻痺劑的生效而開始瑟瑟發抖。他體內積蓄的排泄感與麻痺感交織，讓他幾乎要當場失守，但他俊美靦腆的臉上，卻扭曲出一種病態的溺愛。
只要能待在王驍晟身邊，不論肉體承受多麼極端的凌虐，他都甘之如飴。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今生該還的債。
他的思緒，伴隨著腹部陣陣的抽痛，不可自控地被拉回了八年前，那個高溫潮濕的屏東潮州。

那一年，他們十三歲。
潮州國中的棒球場，每到夏天就充斥著滾燙的紅土味與割草機的引擎聲。
當時的蔡曜霖是隊上的邊緣人。他雖然前世今生都是學霸、刷題無數，但在人前他極度自卑，幾乎從不開口說話。長年嚴重的精神焦慮讓他整天臉色蒼白，甚至連胃也跟著搞壞，每天只能蹲在休息區的角落默默乾嘔。
直到那天下午，王驍晟轉學進了潮州國中棒球隊。
那時的王驍晟長得比現在還要精緻冷豔，像個精緻的洋娃娃，這讓傳統男校名門出身的粗魯體育生們非常看不順眼。
「喂，小白臉，捕手這個位置是要擋球的，你這副骨頭被球砸一下就碎了吧？」隊上的學長惡狠狠地把一顆沾滿紅土的硬式棒球砸在王驍晟胸口。
王驍晟沒哭，也沒躲。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牡羊座極度暴躁與好勝的凶狠。他一言不發地撿起地上的捕手面罩戴上，走到本壘板後方蹲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捕手手套裡，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投啊。」王驍晟用極其冷酷的聲音對著投手丘挑釁。
那天，全隊都在看王驍晟的笑話。而蹲在休息區角落的蔡曜霖，透過護網看著本壘板後那個孤傲的身影，心臟卻瘋狂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跨越靈魂的深沉依戀。
蔡曜霖暗戀上了這個剛烈的少年。可他太懦弱了。
每次王驍晟因為不肯向學長低頭而被集體排擠、被罰洗全隊的球衣手套時，蔡曜霖只敢在深夜偷偷溜進球具室，默默幫王驍晟把那些衣服洗乾淨、把便當做好放在桌上，然後像隻受驚的貓一樣逃走。
他甚至不敢在白天對王驍晟說一句話。
他看著王驍晟為了當上純爺們、為了擁有絕對的統治力，每天瘋狂重訓到雙手長滿老繭；他看著王驍晟在房間裡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二次元同人線稿與化學試劑。
蔡曜霖無數次想要伸手抓住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但他害怕，他害怕自己這具病態蒼白的身體會被高傲的王驍晟厭惡。
因為懦弱，他在整個國中時代，和王驍晟的交流僅限於本壘板與投手丘之間的距離。
畢業那天，王驍晟考上了名門平鎮高中，而他留在了潮州高中。在畢業典禮的夕陽下，王驍晟背著球袋與他擦身而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那一刻，蔡曜霖的自尊心與靈魂徹底碎成了粉末。
日復一日的後悔、極度的焦慮，化作了經年累月的腸胃頑疾。他發了瘋似地刷題，考上了台大體育系；他發了瘋似地在牛棚練球，把自己的球速生生練到了驚天動地的155公里。
他不是為了職棒，也不是為了榮譽。他只是想在長大後，名正言順地再次站到王驍晟面前。

「咕嚕——唔！」
大巴套房地板上的一聲劇烈腸鳴，將蔡曜霖從回憶中震醒。
藥效已經到了臨界點。生化催水試劑徹底摧毀了他的腸道控制力，他的小腹劇烈起伏，因為高度緊繃，前端與後方同時陷入了失守的邊緣。
「驍晟……我……我快忍不住了……」蔡曜霖哭腔沙啞，俊臉憋得通紅。
王驍晟這才慢條斯理地摘下耳機，壓感筆在指尖優雅地轉了個圈。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牌投手，眼中閃過一抹抖S的殘忍笑意。
「國中那時候，每天深夜偷偷幫我洗衣服、做飯的人，是你吧？」
王驍晟一隻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猛地捏住蔡曜霖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那張蒼白靦腆的臉。
蔡曜霖渾身一震，雙眼不可置信地放大。原來……他自以為隱秘的暗戀，這個男人早就知道了。
「你以為你躲在盲區裡，本捕手就看不見你？」王驍晟冷酷地嗤笑一聲，另一隻手探進蔡曜霖的衛衣裡，狠狠掐住他因為胃痛而痙攣的小腹。
「唔啊哈——！」蔡曜霖爆出一聲高亢的慘叫，腹部受到外力擠壓，體內積蓄的高壓瞬間失控，一陣連綿不斷的響屁夾雜著稀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裡顯得無比淫靡與羞恥。
「國中時懦弱錯過我，現在練到155公里想來倒貼？」王驍晟一隻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一把扣住了他早就憋到極限的前端，指尖殘忍地掐住出口。
「既然想當我的身下囚，那就用這具王牌投手的身體，把當年的罪好好還清。」
王驍晟冷笑著，轉身從密碼箱裡摸出了一條粗厚的牛皮繩。
雷雨夜的套房裡，一場跨越八年後悔與執念的生化統治，在純男性的粗暴喘息與稀水屁聲中，正式宣告開打。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