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閒聊,開著語音隨便聊到第二天吃飯的事。
陳梔聲音懶懶的,語氣很隨意,沒有半點刻意,就像平常聊天一樣問她:「明天想吃什麼?餃子、壽司,還是別的?」
林桉滾來滾去想了半天,最後說想吃壽司。
他們之前已經一起吃過好幾次,熟門熟路,不用緊張,也不用找話題,吃飯的時候安靜坐著都不會尷尬。
約好第二天在旺角地鐵站出口碰面。
約定的時間一到,林桉準時站在出口旁。
路邊人來人往,地鐵出來的人一批接一批,她手裡攥著手機,不時抬頭往遠處看。陽光曬在身上有點暖,風一吹頭髮亂飄,她不斷捋著頭髮,心裡緊張得要命。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
陳梔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鐘。
遠遠的,她終於看見他。
他穿著簡單的上衣和長褲,走路穩穩的,一點都不慌張,完全看不出遲到的樣子。陳梔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冷靜、淡定
他走到林桉面前,他連喘都沒喘,神色平平淡淡,開口第一句不是道歉,也不是解釋,就很自然地問:「想好吃什麼了嗎?」
林桉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明明是他遲到,搞得像自己等很久一樣。但她一點都不生氣,見到他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等待都變得無所謂。
「早就說好壽司了。」她低聲說。
兩人並排走進旁邊的壽司郎店。
店裡人不算多,燈光普通,空氣裡都是米飯和魚生的味道。坐下以後,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林桉第一個反應就是找海膽。她最愛吃這個,之前每次來都必點。
可來回翻了兩遍菜單,都沒找到。
她臉上的興致明顯淡了下去,嘴角微微往下垮,有點小小的失落,但也沒說什麼,就安靜地把菜單推到一邊。
陳梔全都看在眼裡。
他記得她愛吃海膽,也知道這家店剛好沒有。
他知道林桉選擇困難,看著菜單就會發懵,於是一個一個問她,語氣平穩溫和,不催促、不急躁。
「天婦羅要不要?你之前挺喜歡的。」
「吞拿魚壽司試一下嗎?」
都是她平時愛吃的東西。
吃飯的時候兩人隨便聊聊天,說說最近發生的小事,偶爾安靜地吃東西,一點都不尷尬。
他話不多,但很舒服,從來不會讓場面冷掉,也不會過度熱情,分寸剛剛好。
吃完飯,兩個人就在旺角隨便亂逛。
街上人很多,店鋪一排一排,賣什麼的都有。他們沒什麼目的,就沿著路慢慢走,看路邊的小店,偶爾停下來看一眼飾品攤,聊兩句,再繼續往前走。
逛了一會兒,該逛的差不多都逛完了,天也慢慢暗下來,夕陽把天空染成橘色。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 決定坐車去九龍公園走走。
黃昏的公園很安靜,風涼涼的,樹葉被吹得輕輕晃動。夕陽很大,緩緩往下落,把長椅、草地都鋪上一層暖光。他們找了個靠路邊的長椅坐下,旁邊不時有人經過,這裡是大路,人來人往,不是隱蔽的角落。
兩個人就安靜坐著看日落。
林桉側過身,輕輕把頭靠在陳梔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穩,溫度剛剛好,讓她一整天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看日落太安靜,兩人閒著無事,就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一開始的題目都很普通,喜歡吃什麼、平時做什麼、最討厭什麼。
幾輪過後,題目越來越大膽,大冒險也變得曖昧刺激。
輪到大冒險,懲罰一個比一個直白。
問陳梔有沒有曖昧對象,他看著身邊的林桉,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坦然作答,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臉上,撩得人心慌。
輪到林桉時,大冒險要求她對身邊的人撒嬌。
她頓時耳尖發燙,滿臉緋紅,頭還靠在他肩上,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味。
她扭捏半天,細聲細氣撒嬌,話音剛落就恨不得把臉埋起來。
陳梔把她所有害羞、緊張、耳尖泛紅的模樣都看在眼裡,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低頭輕輕悶笑。
下一輪,陳梔像是故意一樣,在她耳邊問起更曖昧的問題,看她越來越害羞,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後頸,力道很輕,是帶著曖昧的掐碰。
林桉身子微微一僵,心臟轟轟作響,渾身都泛起熱意。
既害羞又莫名享受這份親近,不敢動,也不想躲。
陳梔感受著懷裡人的反應,看著她眼睫輕顫、臉紅到耳根的模樣,低聲悶笑,聲音低沉又撩:
「這麼害羞?」
晚風攜著落日餘溫,兩人之間的曖昧濃得化不開。
他從不過分越界,卻每一個動作都剛剛好戳中她的心。
等遊戲結束,天色已經暗了大半,夕陽快要完全落下。
兩人準備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