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世界盃直播活動很快就到了,第一天的比賽是凌晨三點,但運動酒吧的活動十二點就開始了,當天還要去幫媽媽顧店的希希,跟我約十一點半在彩券行見面,在店內換好裝後,我們再一起走去達叔位於巷口的運動酒吧。
才踏進彩券行,熟悉的場景立即勾起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回憶,我還記得自己就是在那張椅子旁邊…
「小媛,不好意思呢,每次都這樣麻煩你。」希希媽媽親切地迎上前來打招呼,「希希說過年的時候你來幫忙,生意變得有夠好,每個人都因為你在店裡,多下注了好幾百塊,真的謝謝你啦。」
我早就知道希希這女人最喜歡唬弄別人,但沒想到她連自己的媽媽也不放過!為了不拆穿朋友的善意謊言,我只好朝希希媽媽露出禮貌的微笑,「是因為希希很會招呼客人啦,都是阿姨你教得好,我只是幫忙打單跟收錢而已。」
「你們幹嘛在那客套來客套去?很假耶。」希希這時從櫃檯後的小倉庫鑽了出來,手裡抓著幾件衣服。
「你真的很沒禮貌,人家小媛放假還特地過來幫忙耶。」希希媽媽輕輕推了一下希希的頭。
「拜託!你如果知道小媛跟我講電話是什麼樣子,就不會覺得我沒禮貌了。」希希朝我扮了個鬼臉後,忽然又送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我最好的朋友!」
「算你有良心。」我在希希溫暖的臂彎裡悄聲說,「希望你給我的時薪也很有良心。」
「媽,你有沒有聽到小媛說什麼!」希希誇張地高叫道。
「沒有。」希希媽媽掛著微笑躲進櫃檯,「我什麼都沒聽見。你要負責給人家薪水喔,不夠的就從你的部分扣。」
「你明明就有聽見。」希希不耐地朝她媽媽的背影咂了咂舌頭,然後才舉起手中那疊衣服向我問道,「你要巴西、日本還是阿根廷?」
「咦?你為什麼選這三隊呀?」
「我本來只買巴西跟阿根廷,想說這兩隊好像比較有代表性,你有看到安雅穿去看球的那件阿根廷球衣嗎?超好看!但我找不到。聽說日本白色的球衣賣超好,所以我才又加買了這件。」希希挑出日本的客場白色球衣,舉在手上高高晃了兩下,「反正可以報公費,不買白不買嘛。」希希賊賊地瞄向櫃檯內的老闆娘。
希希媽媽搖搖頭,換上了無奈的苦笑。
「那我選日本,我是南野拓實的球迷,雖然他這次受傷沒有踢。」我將日本隊的白色球衣接了過來。
「誰是南野透時?跟時透無一郎有關係嗎?那我穿巴西好了,阿根廷的顏色我沒有很喜歡,我們去後面換。」顯然不在意南野拓實是哪位的希希,拉著我往櫃檯後的小房間移動,「短褲是我自己找來搭的,你穿看看SIZE可不可以。」
自己找來搭的?聽到這句話,我腦中立刻警鈴大作,希希的眼光雖然不錯,但尺度通常都有點大,那是她個人的穿衣習慣。
在昏暗的小倉庫裡翻看了一下,出乎意料,希希這次找的褲子還算正常,雖然好像有點短,但與上半身的官方短版球衣非常搭,不知情的人搞不好會以為,這本來就是成套的服裝。
我忍不住在心裡為希希的眼光鼓掌。
等換完裝,回到櫃檯前,站在店內明亮的燈光下,我才意識到希希挑的東西依然很符合她過往的風格。
希希幫自己的巴西隊上衣搭了件藍色短褲,除了非常非常貼身,清楚地將整個臀部的輪廓勾勒出來外,背面更短到露出整個大腿根部,加上與短版上衣之間的那截小蠻腰,毫無疑問就是辣妹路線呀!
等一下,如果連相對纖細的希希穿起來都那麼露,那我豈不是…低下頭,天哪!白色短褲與身體的貼合程度,簡直快跟瑜珈褲差不多了,而那堪比面紙厚度的輕薄材質,幾乎等於直接告訴所有人,我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小褲。
出門前,我只想著要挑一套適合運動酒吧打工的服裝,預防希希口味太重,但根本沒考慮內衣褲的款式呀!
「你真的很大耶。」希希突如其來的讚嘆,打斷了我的思緒,她伸手輕拉我身上的短版上衣,「這上衣明明沒有很貼身,怎麼你穿起來還這麼『凸出』呀?不愧是擁有AV女優身材的女人。」
「你很煩耶!」我旋身甩開希希的手,「你不要拉,看起來就很普通好不好。」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我很清楚這只是欺騙自己,偷偷瞥向牆邊的長鏡,我高聳的胸部超級搶眼,如果平常去學校時也這樣穿,那些正值青春期的幼稚大男孩鐵定會鬧上一整天。
一不小心,搞不好還會鬧醒被我封印起來的暴露小惡魔。
深吸一口氣,我壓下心中的遐想,隨希希出發前往達叔的運動酒吧。
從希希媽媽的彩券行過去運動酒吧雖只有幾分鐘的路程,但因為時間逼近午夜,路上又只有兩盞昏暗的路燈,走起來還是讓人有些害怕,希希緊緊挽住我的手臂快步向前,平常看起來豪放不拘的她,其實最害怕鬼故事那類的東西,我還記得大學時有次宿舍停電,希希整晚都窩在我的床上,好像非得跟我擠在一塊兒才敢闔上眼睛。
話說回來,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開運動酒吧,活動還辦在半夜十二點,真的會有人來參加嗎?
我顯然小看了台灣人豐富的夜生活,走進店內時,八成以上的座位都已坐了人,許多是三五好友相約來看球,少數則是一男一女的情侶組合,大部分客人都應景地穿上足球球衣,包括西班牙、巴西等國,甚至連比利時都有。
整個運動酒吧的空間頗大,但座位設置得有些擁擠,桌與桌之間的通道僅約一個人的寬度,走起來很容易碰觸到座位上的客人。牆上及吧檯前掛滿了世界盃各參賽國的國旗,搭配隨處可見的足球相關裝飾品,營造出濃濃的世界盃氛圍,酒吧的最內側還規劃了一小塊人工草皮區,上面有座迷你足球門,一位男客人正充當起守門員,阻擋面前女客人踢來的絨毛玩具足球。
不得不說,看到整間店布置得這麼用心,參與活動的人這麼多,實在讓我有些意外,原來在足球沙漠裡,還是有很多人是熱愛足球的!
「哪裡跑來這兩位美女?咦?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呀?」一位蓄著整齊的落腮鬍、身上穿名牌POLO衫的大叔,主動迎上前來跟我們打招呼。
「我記得好像在彩券行見過你喔,你是不是叫什麼達叔的?」希希裝傻問道,看得出她跟達叔真的交情不錯,接著希希把我拉到身前說,「這位美女是小媛,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大學同學,是不是很辣?」
「太辣了!我店裡就是缺這種的。」笑著作答的同時,達叔雙眼不客氣地在我胸前停了好一會兒。
「那兩位美女是不是可以領哈蘭德的時薪?達叔我跟你說,小媛是足球迷,哈蘭德她很熟,你給的時薪如果不對,她翻臉會比翻書還快喔。」
「你不要亂講啦。」我扯了扯希希的上衣,接著朝達叔露出有些尷尬的微笑。
「希希呀,你怎麼跟你媽媽一樣,見面就談錢,太俗氣了。」達叔淡定地搖搖頭,「不過你們放心,達叔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其實按照希希所說,我跟她只是來這邊駐點,方便客人投注運動彩券,賺錢的是希希媽媽的彩券行,達叔根本沒必要付我們薪水!即使店裡真忙不過來,要我們去幫忙送個餐點或飲料,好像也不配拿高薪呀!
為了別讓達叔以為我真的很在意薪水多寡,我趕緊換了個話題,「達叔,我沒有在餐廳或酒吧幫忙過,希望這兩天不會幫倒忙。」
「不用擔心,我店裡的員工夠,你們專心幫客人做運動彩券那塊就好,我在吧檯左邊幫你們留了一個空間,你們可以把筆電放在那邊用。」說到這裡,達叔忽然回頭朝吧檯裡的一位男性招手,「Terry,你有空嗎?過來一下,我幫你介紹美女。」
名喚Terry的男人放下手上的調酒器具,從狹長的吧檯左邊繞了出來,由於店內燈光比較昏暗,直到他走近身前,我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事情不太妙,Terry的臉跟身材…完、完、全、全就是我的菜,更神奇的是,他身上還穿了件南野拓實的球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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