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之戰的硝煙散去,大魏的都城大梁城內一片歡騰
臨晉關大捷、活埋五萬秦軍、一封離間信逼退殺神白起
這一件件堪稱神蹟的戰功,以颶風般的速度傳遍了中原列國
在魏王座前,大將軍龐涓親自為魏鋒請功
一個無名無姓的乞兒阿狗,在短短半年內,完成了從新兵、百夫長,再到[千人將]的逆天跨越
大梁城賜予了他一座宅邸,以及代表千人將身份的青銅獸首印章
此時的魏鋒,身披洗淨血跡的玄蟒百煉甲,站在屬於自己的千人營校場上,聽著台下千名魏武卒高呼他的名字,他的聲音清亮如洪鐘
"從今天起,老子帶你們建功立業!"
然而,與赫赫戰功一同到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質疑與彈劾
魏鋒的[鬼策]太過驚世駭俗
天門渠決堤,不僅活埋了五萬秦軍,更將大魏自己的一千多名受傷戰俘一併葬送泥沙之中
這種手段,在崇尚[仁義禮智]的中原士大夫眼裡,簡直是罔顧人倫的惡魔行徑
大梁城的朝堂上,御史大夫公叔痤的門生、魏國儒學大家孟孫林手捧奏折,當著魏王的面憤怒痛斥
"大王!那魏鋒名為我魏國將領,實乃嗜血成性的豺狼!天門渠一役,他坑殺秦軍也就罷了,竟連大魏自己的袍澤手足也一併活埋!如此不仁不義、毫無人性之徒,若讓他執掌千兵,未來必成我大魏之禍害!臣請削其軍職,交由大理寺審訊!"
朝堂上,超過半數的文臣紛紛附和
在他們看來,兵法應當是堂堂正正的對決,魏鋒這種掘水活埋、割敵右手、栽贓陷害的流氓手段,簡直是丟盡了霸主魏國的臉面
不僅僅是朝堂上的文官,就連魏軍內部,許多古板的老將也對魏鋒不屑一顧
軍營的校場上,魏鋒正手持破陣長鈹,指導部下演練兵陣
一名負責督軍的駟馬老將策馬而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魏鋒,冷哼道
"魏鋒將軍,老夫聽聞你上次克敵,全憑一場泥石流和一封無賴信?哼,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可上不得真正的台面,下次若是到了無水可借的平原之上,面對齊國的技擊之士、趙國的胡服騎射,你難道還要用火把和桐油去嚇唬人嗎?我魏武卒的威名,是靠堂堂正正的陣法殺出來的,不是靠偷雞摸狗的鬼計!"
老將的話,引來周圍不少傳統將領的低聲嘲笑
在他們眼裡,魏鋒不過是運氣好、夠狠毒的[投機之輩]
面對這些質疑、嘲諷與彈劾,魏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重獲新生的嗓音此時清亮而高亢,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諷,響徹整座校場
"堂堂正正的陣法?敢問老將軍,五年前伊闕之戰,韓趙聯軍堂堂正正結陣,結果如何?二十四萬人被白起殺得片甲不留!長平谷前夜,我大魏百名兄弟堂堂正正探路,結果如何?腦袋全成了秦人的爵位!"
魏鋒跨前一步,破陣長鈹往地上一頓,發出刺耳的鋼鐵轟鳴
他那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老將
"戰場之上,只有活人和死人!你們讀聖賢書能讀死白起嗎?你們的堂堂正正能讓長平谷死去的兄弟活過來嗎?!如果不能,就給老子閉嘴!"
"你……你這黃口小兒,簡直冥頑不靈!"老將氣得臉色發青,拂袖而去
夜深人靜,大將軍府邸內
龐涓看著眼前的魏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承受了朝堂上極大的壓力才保下魏鋒,因為他知道魏鋒是一把雙刃劍
"魏鋒,朝廷的彈劾奏折已經堆滿了本將軍的案頭,你今天在校場上的話,把軍中的老將也全得罪了"龐涓淡淡地說道
魏鋒站在堂下,玄蟒百煉甲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重獲新生的清亮嗓音無比堅定
"大將軍,野狗在挨餓的時候,從來不在乎吃肉的姿勢美不美,白起雖然退了,但秦國東出的野心沒死,等下一次大戰爆發,那些在朝堂上彈劾老子的文官、在校場上嘲笑老子的老將,他們全都會跪下來,求著老子去替他們咬死敵人!"
夕陽沉落,魏鋒轉身走出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