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蜜桃味的甜香在空氣中久久沒有散去。
那個帶著絕對佔有意味的深吻結束時,秦曦的臉蛋早已紅得像是要滴出水來,連耳朵尖都泛著滾燙的緋紅。
她被謝知言緊緊扣在懷裡,聽著他胸膛下那如擂鼓般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幾乎癱軟在他手臂上。
謝知言黑眸深沉,指尖輕柔地摩娑著她有些腫脹泛紅的唇瓣,眼神裡的偏執與溫柔交織成一片無法掙脫的網。
「聽懂了嗎,曦曦?」
謝知言聲音沙啞低沉,附在她耳邊,一字一頓。
「以後在我面前,不准再叫哥,也不准把我當成你的長輩。我是你的男人。」
秦曦心跳漏了一拍,羞澀地將臉埋進他頸窩裡,輕聲哼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嗯」。
多年的身份枷鎖與道德刺芒,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斬斷。
然而,平靜的溫情並沒能維持太久。
第三天清晨,霽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便停滿了來自凌雲的黑色的豪車。
謝氏董事會的三董事聯合幾位保守派老股東,趁著謝老太爺仍在 ICU 裡昏迷不醒,正式向謝知言下達了最後通牒
——要麼當日簽署與陸氏的聯姻與五百億合作協議,要麼董事會將在下午召開緊急表決大會,暫停謝知言的總裁職權。
與此同時,陸曼妮也在背後伸出了黑手。
秦曦接到了「霽海青年音樂家巡演」承辦方的緊急電話。
承辦方負責人支支吾吾地暗示,因為「某些不可抗力的商業壓力」,樂團可能需要考慮替換長笛首席的位置。
秦曦站在走廊盡頭,聽著電話裡的施壓,眼神逐漸變得冷冽而堅定。
她沒有像過去那樣驚慌失措,更沒有向陸曼妮這點卑劣的手段屈服。
她直接將自己剛獲得的全國金獎證書與彩排錄像同步發給了巡演的主指揮,憑藉無可挑剔的專業實力與樂團指揮的全力支持,硬生生頂住了承辦方高層的壓迫,保住了自己的首席位置。
這一次,她選擇獨自擋下暗箭,不讓還在養傷的謝知言分心半點。
可走廊裡的動靜,到底還是沒能瞞過謝知言的眼睛。
當小張將陸曼妮暗中打壓秦曦巡演資格、以及董事會下午要強制表決的消息匯報給謝知言時,病房裡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謝知言坐在床沿,黑眸裡翻滾著暴戾與嗜血的殺意,身上的寒氣令人膽寒。
「小張,拿衣服來。」
謝知言冷冷吐出四個字。
「小謝總!您的背部骨折還沒好,急性胃炎也剛控制住,醫生說您絕對不能出院啊!」
小張急得眼眶泛紅,連忙勸阻。
「謝知言!你疯了?!」
秦曦剛推門進來,就看到謝知言已經抬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瞬間從針眼處滲了出來。
秦曦嚇得連忙跑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眶泛紅地喊道:
「你現在不能出院!你不要命了嗎?!」
謝知言看著眼前急得要落淚的小姑娘,眼裡的戾氣瞬間融化成了無限的柔情。
他伸手將秦曦拉入懷裡,不顧自己背部的劇痛,死死抱住了她。
「曦曦,這場仗我必須回去打,」
謝知言在她耳邊輕聲宣告,語氣冷酷而堅決。
「謝氏是我為你打下的盾牌,也是我護著你的資本。我絕不可能讓那群老狐狸和陸家,動謝氏半分,更不可能讓他們傷你半毫。」
他從小張手裡接過一份早已簽好字的股權與資產讓渡協議,重重放在了秦曦掌心裡。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資產與股份,」
謝知言深深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
「萬一我在凌雲出了什麼差錯,這些足夠保障你這輩子無憂無慮地吹你的長笛。曦曦,我把我的一切,全都交給你。」
「我不要這些資產!」
秦曦將協議死死按在他胸口,眼淚排山倒海般湧出,字字撕心裂肺。
「謝知言,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地回來!如果你出了事,我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謝知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湊上前,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印下一個帶有誓言意味的深吻:
「好,為了你,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回來。」
醫院樓下,黑色車隊早已整裝待發。
謝知言換上了一身剪裁冰冷的黑色西裝,遮蓋住了身上所有的傷痕與繃帶。
除了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外,他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手握重權的「小謝總」。
他站在車門前,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醫院大廳門口的秦曦。
狂風吹起他的衣角,謝知言朝她微微一笑,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狂傲與偏愛:
「等我把凌雲的雜碎清理乾淨,就來接你回家。」
車門重重關上,車隊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咆哮著駛入雨幕,直奔兩百公里外的凌雲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