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限時共生》第一章:​末日收容所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瞬間撕裂夜空,將跨海大橋上的暴雨映得形同無數下墜的鐵釘。
風大得像是要把整個世界掀翻,連綿的海浪在斷裂的橋樑下方瘋狂拍擊。
​大橋中央那座廢棄已久的收費站,是方圓幾公里內唯一的庇護所。
老舊的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將狹窄水泥空間裡的陰影拉得極長。
​八個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被這場暴雨困在了一起。
​「這爛天氣,真是活見鬼了!」
​一聲粗暴的咒罵打破了死寂。
一隻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推開那扇要掉不掉的鋁門,狂風夾著暴雨瞬間灌了進來。
​進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足足有一百八十公分高,渾身散發著滿身酒氣。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夾克全被淋透,粗壯的手臂上布滿老舊的擦傷。
他一邊粗魯地抹去臉上的雨水,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透的香菸,試圖點燃,卻只是徒勞地擦著打火機。
​「門,關上。」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開口的是坐在不遠處輪椅上的老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灰色長款大衣,雖然頭髮花白、下身癱瘓,但腰桿挺得筆直。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苟言笑,雙腿蓋著一條一絲不苟的灰色膝毯,眼神嫌惡地掃了醉醺醺的中年大叔一眼。
​「死老頭,你管老子?」中年大叔眼睛一瞪,腳步蹣跚地往前跨了一步,寬闊的肩膀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請、請不要吵架……」
​一聲微弱且顫抖的女聲從最角落傳來。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那是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一個年輕女子正蜷縮在水泥柱旁。
她極其纖瘦,身上竟然穿著一襲華麗卻髒污不堪的婚紗,裙擺沾滿了黑色的泥水與乾涸的血跡。
她精緻的妝容早被雨水哭花了,雙手死死抱著自己的肩膀,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而在婚紗那巨大的裙擺後,還藏著一個更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男孩,雙腳跨坐在地上,穿著一件大得不合身的黃色雨衣。
他瘦小的身軀幾乎完全埋在雨衣裡,頭垂得很低,看不清長相。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那雙蒼白細小的手,死命地勒著一隻耳朵都快掉下來的破爛棉織小熊。
​「哼,逃婚的新娘、殘廢的老頭、還有自閉症的小鬼。我這是進了什麼瘋人院嗎?」
​長椅上傳來一聲不屑的冷笑。一個年輕女孩正晃著雙腿。
她那頭染成粉綠相間的短髮在閃爍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扎眼,身材瘦小卻穿著誇張的鉚釘戰鬥靴,黑色的眼線因為雨水而暈開,配上她那滿是冷諷的笑容,像個渾身帶刺的刺蝟。
​「這位大叔,注意你的言詞。這裡不屬於瘋人院,而是一處公共廢棄設施。」
​站在窗邊的西裝男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
他西裝革履,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修長的身材與這個破爛的收費站格格不入。
此時,他正神經質地用一條絲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袖口上若有似無的水漬,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極度追求控制感的強迫症焦慮。
​在這片充滿火藥味的爭吵中,有兩個人始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一個是坐在最陰暗角落的憔悴女人。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衣,黑眼圈極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此時她正用雙手緊緊扣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大提琴盒,一對無神的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積水,空氣中隱約能聽到她極輕、極緩慢的粗重呼吸聲。
​另一個,則是站在斷裂橋樑邊緣窗口的高大男人。
​他穿著一件土褐色的舊風衣,身材精實,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沉默寡言地站在那裡,冷眼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對勁。
​作為一名常年在外奔波、靠直覺吃飯的人,風衣男人的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這場暴雨來得太過突然,而這八個從年齡、性別、到打扮穿著都差了十萬八千里的人,為什麼會同時在同一個深夜、被困在同一個與世隔絕的廢棄收費站裡?
​「各位。」
​風衣男人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那沉穩卻壓抑的語調瞬間壓過了外面的風雨聲。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窗邊。
​風衣男人緩緩走到破舊的收費大廳中央,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個老舊的筆記本和一枝原子筆。
他環視一圈,一字一字地說:
​「在我們吵出一個結果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我們每個人,究竟是怎麼來到這條斷橋上的?既然要關在一起,先報上名字吧。」
​風衣男人率先在筆記本上記下一筆,抬頭道:「我先來。我叫鹿晝鳴,是個私人偵探。」
​短暫的死寂後,那個精準擦拭袖口的西裝男嫌惡地收起絲巾,冷冷地說:「季臨,銀行高級精算師。」
​「嘖,名字聽起來就一股銅臭味。」長椅上的龐克少女吐出一個粉紅色的口香糖泡泡,「啪」的一聲碎在嘴邊,斜著眼說:「我叫薛暮,無業遊民。」
​「我是……馮曉恩。」
角落裡穿婚紗的年輕女子瑟縮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一隻手輕輕摸了摸身後小男孩的頭。
但小男孩依舊死死抱著熊,沒有任何回應。
馮曉恩替他開口:「這孩子一直都不說話,他的衣服口袋裡塞了一張名牌,上面寫著……祁甦。」
​聽到這名字,坐在輪椅上的老教授微微抬了抬眼皮,聲音蒼老而冰冷:
「溫寂,國立大學歷史系退休教授。不論你們來這裡做什麼,老夫只想安靜等雨停。」
​「老子管你們是教授還是神探!」
醉醺醺的中年大叔啐了一口唾沫,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胸膛,大吼道:
「老子叫黎宵宇!開大貨車的!要不是前方的橋塌了,老子現在早就睡在旅館裡了!」
​所有人陸續報出了名字,只剩下最陰暗角落裡、那個抱著大提琴盒的憔悴女人。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她顫抖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無可救藥的重度抑鬱。
她動了動乾裂的雙唇,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雨吹散的霧氣:
​「我叫……嵐淺。地下樂團的……大提琴手。」
​當八個人的名字在狹小的收費站裡落下的那一刻,老舊的日光燈管再次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將每個人的慘白臉孔定格在陰影中。
​沒有人發現,這八個互不相識的人,名字串聯在一起,竟然是一條從破曉到深夜、再到淺眠中甦醒的完美時間鏈。
​而窗外的暴風雨,下得更大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