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葛萊特低聲開口,手上用力,「擦」的一聲,直接將正清洗的粗麻布巾撕出了一道口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深處全是抑制不住的熱切與執念。
「發現了也好。」韓賽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著巫師纖細得彷彿一手就能折斷的腰肢,嘴角緩緩拉開了弧度。
兩兄弟對視一眼,默默洗淨了手上的泡沫,走回了柴房。
韓賽爾從堆滿乾草的磚縫裡,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油布層層剝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是一瓶能讓人失去力氣,但能保持神智清醒的魔藥。
他們愛這個給了他們第二條命、餵養了他們八年的主人。他們捨不得傷害他分毫,卻也絕不可能甘心成為爐膛裡的一堆灰燼。
「哥哥,主人真的會吃我們嗎?」
韓賽爾眼裡的暗潮洶湧得幾乎要溢出來,「不論他會不會吃,今晚我們也會讓他的身體,把我們的精氣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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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裡的松木炸開噼啪細響,將這座木屋的客廳,染成一片封閉而熾熱的金色牢籠。
巫師坐在躺椅上,依然維持著挑不出瑕疵的精緻容貌。可當他的視線落在對面的韓賽爾與葛萊特身上時,那雙原本陰冷、算計的眼珠子,卻在微不可察地顫抖。
按照羊皮卷軸上的記載,今晚是最佳的進食時刻。只要將這兩具熟透的軀體放進鍋具,一寸寸煮爛、連肉帶血嚥下肚,他就能去掉雙性之軀,變成完整的雄性。
巫師的手指發力,將指節捏得隱隱泛白。
八年的時間,從八歲的柴禾桿小鬼,到如今能將門楣遮得嚴嚴實實的身軀,是他親手用肉食餵養出來的。
無數個暴雨如注的深夜,是這兩個孩子在壁爐旁幫他劈柴、燒火,溫暖了害怕雨夜的自己;無數個不小心睡著的夜晚,是這兩個孩子為自己蓋被子、抱自己回床上,也正因為知道他們會照顧睡著的自己,自己才會安心睡在椅上。
這兩人用順服討好的安靜,陪他度過了八年的歲月。殺了他們、吃了他們,世上再無人……
「算了。」巫師突然站起身,袖中的短魔杖在空中冷冷一揮。
「噹啷」兩聲沉響,鎖了兩兄弟八年的腳鏈應聲打開,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巫師別過頭去,長髮垂下,擋住了他眼底的難堪。他用平日裡刻薄嫌惡的嗓音說道:
「滾吧。我不要你們的血肉了……八年了,天天看著你們這兩具粗笨、散發著臭汗的身體,我早看膩了。今晚迷霧會開出一條縫,滾出森林,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然而,他預期中的驚慌失措或是感激涕零,並沒有發生。
在巫師看不到的角度,那兩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珠子裡,沒有一絲重獲自由的喜悅,只有被至愛拋棄時暴怒的兇光。
八年前,親生父母將他們扔進黑森林;八年後,餵養了他們半生的主人也要像扔垃圾一樣把他們掃地出門?不要他們的血肉,也不要他們了。
八年的圈養,早已將他們與這座木屋、與眼前這個看似傲慢實則脆弱得一手就能折斷的巫師,焊在了一起。他們本以為今晚是一場生與死的割捨,可主人卻只是輕飄飄地要他們「滾」?
這無疑是將兩頭早已長出獠牙的猛獸,逼上了絕路。
但他們忍得極好。
長期的服從讓他們收斂了眼底的戾氣,甚至連脊樑都順從地彎了下去。
「主人,我們不走。」
葛萊特緩緩站起身,龐大的軀體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黑影,將巫師整個人籠罩在內。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極沉,像是怕驚嚇到面前這隻脆弱且矜貴的貓咪:
「是您給了我們第二條命,養了我們八年,我們不想離開您。」
韓賽爾也微低下頭,說道:「是的,主人,我們想一輩子留在這裡,伺候您,做您的奴隸,做您的牲畜。」
巫師被這突如其來的順從弄得心神一震,胸口起伏了一下,冷哼道:「隨你們。既然想留下來當下人,明早開始,勞動加倍。」
「這是自然,主人。」葛萊特體貼地走上前,雙手奉上了一杯泛著濃郁紫紅色的甜酒。那酒液裡,早已融進了讓人無力的魔藥。
巫師接過酒杯,毫無防備地一飲而盡。
「主人,今日您累了,腰和肩膀一定發僵吧?」韓賽爾低沉的嗓音驟然在巫師耳後貼著響起。
還未等巫師反應過來,兩雙覆滿粗繭、燙得嚇人的大掌,便毫無徵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韓賽爾粗糙的指腹發力,隔著薄薄的絲綢長袍,順著巫師精緻的肩膀一路向下按,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巫師敏感的頸窩皮肉上。
而葛萊特則單膝跪在巫師身側,那雙大得能輕易捏碎肋骨的手掌,順著巫師柔韌的大腿緩慢摩擦。
但兩人的手越按越偏離日常的位置,慢慢按向巫師的胸膛和大腿內側。
「唔……你們、放肆……!誰叫你們按那裡了?!」巫師的身子猛地繃緊。過分放肆的按壓,讓他下身的雌穴,瞬間傳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麻感。
巫師的呼吸瞬間卡在了嗓子眼,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泛起一層被燙出來的通紅。那是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他絕不能讓這兩個自己從小養大的「食材」發現這具身體的秘密。
「放開……我要回房……」
巫師咬緊牙關,指節發白地伸手去抓放在桌上的魔杖,試圖用魔法將這兩個大膽的家奴轟開。
然而,就在他指尖碰到魔杖的瞬間,那杯甜酒的藥效發揮了。
巫師的身體瞬間發麻,後腰像是被抽乾了骨髓一般猛地一酸,連帶著他整條脊椎都失去了支撐力。
巫師發出一聲極輕的喘息,軟綿綿地塌倒在椅背上,魔杖從他無力的指縫間滑落,「啪嗒」一聲,重重掉在地板上,滾到了韓賽爾的腳邊。
巫師驚恐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這兩個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緩緩拉開嘴角露出野獸般狠戾笑容的雙生子。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今晚,自己才是那個被扒光了皮肉、推向爐膛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