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嚮導團 9樓21室 栗溟寢室】
時緗將兩人用過的空碗疊在一起,起身拿到流理臺旁的水槽裡,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碗盤,發出細碎的聲響,恰到好處地填補了空氣中的安靜。
洗好碗,將最後一個碗擺上瀝水架,他用乾布擦乾手,溫熱的水霧模糊了窗影。
轉過身時,發現栗溟在櫥櫃裡翻找著,接著,她拿出一顆巧克力,指尖捏著那枚精緻的巧克力包裝紙時,眼神裡透著一種難得的、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般的認真。
她拆開包裝,踮起腳尖,直接將那塊巧克力塞進了時緗的嘴裡,動作有些生澀卻異常溫柔。
那是他最喜歡的零食。
「唔……」
他微微睜大了雙眼,看著她又拿了一顆放進自己嘴裡,他楞了愣,情不自禁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她面無表情地做著貼心近乎討好的舉動,這種反差幾乎要把他的心給融化。
栗溟只是眨了眨眼,任由他抱著,臉頰因為塞了巧克力鼓鼓的。
「這麼可愛做什麼,嗯?」
他低聲喟嘆,嗓音沙啞得幾乎破碎。
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雙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臀瓣。栗溟則順從地環住他的頸項,雙腿纏上他的腰間,整個人慵懶地掛在他身上。
看著她因為巧克裡鼓起來的臉頰,時緗忍不住親了一口,那感覺比巧克力還要甜膩。
「記得你說過,這是你的珍藏。」
栗溟微微歪著頭,疑惑地望著他。
她只是像他上次那樣,單純地拿巧克力給他吃。她寢室裡的東西幾乎都和時緗的一模一樣,她記得他和她說過買這些東西的理由。
「妳真是……我今晚要賴在這裡了。」
說著,他抱著她轉身走向沙發,安穩地坐了下來,順勢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香氣。
時緗閉起眼睛,只覺得一陣暈眩。
她總是能用最單純的樣子擊中他最柔軟的地方,每一次都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往後靠在沙發椅背上,伸手緊緊地抱住她,感受她嬌軟的身子緊緊貼在身上的觸感。
「可以啊。」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輕輕蹭了蹭,聲音輕柔地落在他的耳畔,動作自然得就像他們已經這樣相擁過千百回。
這聲輕柔的答應,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緗闔上眼,修長的手指插入她柔順的長髮間,輕輕摩挲著她的頸後。那是一種極致的佔有,也是極致的臣服。
沙發狹小的空間內,兩人的心跳漸漸合拍,那種久違的安寧,讓時緗在那一瞬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饜足。
「傻瓜……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在她耳邊低啞地呢喃,氣息滾燙。他輕輕鬆開環抱的雙手,轉而捧住她的臉,迫使她低頭看著自己。
此時的他,褪去了那一貫溫文儒雅的偽裝,金眸深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偏執與柔情。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隨後是眼角、鼻尖,最後深深地封住了她的唇。這一次的吻不再是安撫,而是帶着一種宣告領地的意味。
他將她按向自己,感受著她胸口那顆同樣為他震顫的心臟。
栗溟沒有閃躲,她只是閉上眼,任由這種溫暖淹沒自己。
她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一點點侵蝕著她冰冷的防禦,像是一種會讓人感到沉重,卻又讓人拼命想擁抱的、無法戒斷的毒藥。
窗外,白塔的鐘聲在深夜中沉悶地迴響。室內卻是一片靜謐,唯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與窗外微弱的星光交織。
時緗的吻逐漸下移,落在她頸側,留下一串細碎而灼熱的痕跡。他抱得愈發緊了,彷彿只要一鬆手,這場來之不易的夢境就會隨之破碎。
「睡吧,明天帶妳去個地方。」
他低聲說著,將她牢牢地抱在懷裡,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背脊,直到感覺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才緩緩閉上眼睛。
他像個守著珍寶的惡龍,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直到懷裡的她在那溫柔的木質香氣包裹下,發出了細微而平穩的鼻息,墜入了那個沒有血腥、只有他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