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僻靜,遠離玲瓏谷眾弟子平日修習之處。
洞外月色清冷,洞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株豔紅得近乎妖異的玲瓏花攀附石壁,花瓣舒展,幽香濃得化不開。香氣混著男女凌亂的喘息,在狹窄的洞穴裡反覆迴盪,彷彿連空氣都染上了一層黏膩的情慾。
石榻之上,一名女子衣衫半褪,烏髮凌亂地垂落肩頭。
她生得豔麗,此刻眉眼更像染了一層醉意。身前男子氣息急促,她仰起臉迎合著他;而另一道人影貼在她身後,牢牢扣住她的腰。
喘息聲一聲高過一聲。
沒有人注意到,石榻旁那幾株玲瓏花正在悄然變化。
原本微微蜷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
女子頸間忽然浮現一道極淡的紅色靈紋。
靈紋沿著鎖骨向下蔓延。
下一瞬,一縷肉眼幾不可見的靈氣自她體內逸出,順著兩人交纏之處流向身前男子。
那男子閉著眼,唇角緩緩勾起。
——陰渡而陽納。
——以慾開竅,以陰養陽。
女子渾然不覺。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墜進了一場從未有過的極樂幻夢。
而石壁上的玲瓏妖花,開得愈發豔了。
突地,兩名男子呼吸驟亂,幾乎同時喚道:「師姐——!」
下一瞬,兩人的精元幾乎同時傾瀉而出,一者沒入女子豔紅的檀口,一者盡數留在她幽處深處。女子身子猛地一顫,凌亂的喘息尚未平復,石壁旁原本含苞的玲瓏妖花,竟在此刻一朵接著一朵,悄然綻放。
女子腰肢輕擺,姿態柔若無骨,宛如一尾慵懶盤踞的蛇。她不疾不徐地攏起散亂的衣襟,將垂落肩頭的烏髮撥至身後,這才重新坐起身來。
「今日多謝兩位師弟了。」
她唇角含笑,指尖輕輕掠過自己的頸側,那道方才浮現的紅色靈紋已悄然隱去。
其中一人仍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之中,聞言笑道:「師姐何必與我們客氣?」
女子沒有回答,只抬眸望向石壁。
方才還只是含苞的玲瓏花,此刻竟已盡數盛放。
她眼底的醉意,在那一瞬間褪去了幾分。
「果然……」
她低聲呢喃。
「以慾催花,確實比尋常靈氣快得多。」
她抬手摘下一朵盛放的玲瓏花。
花瓣觸及指尖的剎那,一縷溫熱靈息便沿著經脈緩緩滲入體內。
女子閉目凝神。
原本停滯許久的靈台,竟隱隱有了鬆動之勢。
她倏地睜開眼。
果然如此。
三年前,她的修為便停在築基後期。無論如何吐納、閉關,甚至服下師父賜予的靈丹,都始終不得寸進。
她曾以為,是自己的仙途到了盡頭。
直到半年前,她在藏經閣一冊殘卷中,發現了那門早已被玲瓏谷列為禁術的功法。
——極樂之術。
以七情為引,以慾念為火。
情念愈盛,玲瓏花所凝出的靈息便愈精純。
起初,她只當那是前人留下的荒誕邪說。
可第一次嘗試之後,她停滯三年的修為竟真的動了。
僅僅一夜。
抵得過她數月苦修。
女子垂眸望著掌心那朵紅得近乎滴血的花,唇角一點點揚起。
既然如此——
她又何必再苦苦等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她指尖輕輕一捻。
花瓣化作一道殷紅流光,沒入她的掌心。
而她沒有發現。
方才消失的紅色靈紋,又一次沿著她的腕骨,悄無聲息地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