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臥室裡只剩下清淺的呼吸聲。
基山廣雖然把綠川龍二緊緊圈在懷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薄荷香氣,但他那雙翡翠綠的眼睛卻在黑暗中睜得老大。腦海裡剛才那個荒誕的夢境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在發酵一般,越想越清晰,攪得他心猿意馬,徹底沒了睡意。
他微微低頭,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打量著懷裡熟睡的伴侶。
綠川側躺著,一頭抹茶綠色的長髮散亂在枕頭上,白皙的臉龐帶著一絲卸下防備後的柔和。睡衣包裹下的身軀雖然平時在公司裡顯得幹練而精瘦,但此刻在基山的視線裡,卻不由自主地被腦海中的妄想給覆蓋了上去。
基山的呼吸漸漸有些熱了起來。
他忍不住在腦海中勾勒著——如果,如果夢境成真了呢?
如果龍二的肚子真的因為孕育著他們的孩子而微微隆起,那會是怎樣的光景?
他想象著平坦的小腹變得圓潤飽滿,那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證明。龍二平時那麼好強又容易害羞,要是頂著那樣一個大肚子,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瞪著自己抱怨「都怪你這傢伙」,一邊無奈地護著肚子,或是因為腰酸而軟聲撒嬌要他按摩的模樣……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基山胸口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愛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那種將對方從裡到外完全佔有、甚至留下不可磨滅印記的強烈慾望,在他胸口轟然炸開。
不僅僅是肚子。基山的目光順著那條流暢的腰線往下滑,落在了被睡褲包裹著的曲線處。
因為側躺的姿勢,腰臀的線條被勾勒得淋漓盡致。平日裡總是端正嚴謹、在公司裡雷厲風行的秘書大人,此時此刻在黑暗中卻顯得毫無防備。那處圓潤飽滿的弧度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誘人,隨著呼吸身軀輕輕起伏,彷彿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基山的手掌覆在綠川的腰際,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掌心下的觸感溫熱而細膩。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嗯……廣……?」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後那股過於熾熱的氣場與小腹上熱得發燙的手掌,綠川在睡夢中有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這一動,那圓潤挺拔的臀部不經意間蹭過了廣的腿間。
廣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龍二……」廣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黏人與執著。
他忍不住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整個人貼了上去,將臉埋進綠川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綠川敏感的肌膚上。雙手更是放肆地收緊,掌心死死貼著那處讓他心動不已的曲線,徹底將綠川困在了自己的領地之中。
大肚子……還有那樣豐盈迷人的身體線條。
如果真的能讓龍二懷上他的孩子,那這人是不是就會徹底離不開他,只能紅著眼眶、軟綿綿地被他抱在懷裡,哪裡也去不了?
綠川迷迷糊糊地睜開墨色的眼睛,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睏意與茫然。他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滾燙體溫與緊貼著自己的沉重存在感,有些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了一口氣。
「……大半夜的,快點睡啦,你又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明天還有很多公事……」
懷裡的人突然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墨色的眼睛。綠川雖然還帶著睏意,但背後那道過於灼熱、簡要把他燒穿的視線實在讓人無法忽視。他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基山一眼,聲音軟軟的帶著沙啞,「一直盯著我看,你不用睡覺的嗎?」
被抓包的基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像是大型犬一樣貼了過去,將下巴擱在綠川的肩膀上,手臂收得更緊,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在耳邊呢喃:
「睡不著,龍二……一想到剛才的夢,我就覺得你這腰、這身形,要是真的大著肚子,肯定特別好看。」廣黏得更緊了,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壞心眼卻又深情至極的弧度,附在他耳邊低語,「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龍二大著肚子的樣子……還有,龍二現在這裡,鼓鼓的軟軟的,真的很誘人。」說著,廣的手掌故意順著那誘人的弧度揉捏了一下。
綠川的臉頰瞬間燙得如同火燒,睏意一掃而空。他害羞地想往前縮,卻被廣更用力地抱回了懷裡。「你……你還在想那個夢啊……」,綠川害羞抬起手肘往後輕輕一撞,「基山廣!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廢物點心!不許再胡思亂想了,轉過去,閉上眼睛睡覺!」
「可是龍二……」基山輕笑著握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人抱得更貼合自己,滾燙的氣息全灑在敏感的耳廓上,「我是認真的。明天就讓瞳子姐多準備點安胎……啊不是,營養補品吧。」
「滾!!」綠川推開基山的手,眼睛睜不開。
「雖然現實裡不能生……」廣低沉地笑了一聲,雙臂用力將綠川貼得更緊,領地意識與黏人本性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但我突然覺得,夢裡『努力』的過程……我們在現實裡完全可以好好實踐一下。」
「等、等等……明天早上公司還有早會!正樹待會也要起床吃早餐了……」綠川有些慌亂卻又習慣性地縱容著對方的無理取鬧。
廣溫柔而堅定地吻住了綠川還想辯解的唇,將所有的驚呼與嬌嗔全部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