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雖然前一晚折騰到了半夜,基山廣卻依舊神清氣爽。他早早起床換好了剪裁完美的高級訂製西裝,翡翠綠的雙眸熠熠生輝,嘴角掛著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
相較之下,綠川龍二的狀況就顯得「慘烈」得多。
當綠川強忍著腰酸從小腹與全身的疲憊中醒來時,陽光已經大亮。他坐在床上,抹茶綠的長髮散亂地垂在肩頭,墨色的眼眸裡滿是無奈與嬌嗔。
「廣……我都說了今天早上有重要的跨國會議……」綠川揉著酸痛的腰,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廣立刻坐到床邊,像隻做錯事卻又滿足的小狗般,動作無比熟練且溫柔地幫綠川揉著腰,語氣裡充滿了寵溺與黏人:「對不起嘛,龍二。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誰讓龍二昨晚那麼誘人,而且我的龍二真的太可愛了。」
綠川看著廣那張帥氣又帶著幾分耍賴的臉,最終還是拿他沒辦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任由廣幫他揉著腰:「好了,快幫我拿衣服,再晚就要遲到了。」
=========
吉良集團總部大樓。
當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公司大廳時,綠川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極致專業、優雅幹練的模樣。他一身俐落的深灰色西裝,抹茶綠的長髮紮成了精緻的高丸子頭。只是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今天走路的步伐比平時稍微慢了一微米,白皙的頸側也隱約扣緊了西裝襯衫的最上一顆扣子。
而走在他身側的廣,則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強大總裁氣場,眼神冷酷睿智。但只要綠川稍微離他遠了一步,他的手就會看似隨意地虛攬在綠川的身後,領地意識發揮到了極致。
兩人一走進總裁專用電梯,大廳裡的新人和資深員工們立刻低聲沸騰了起來。
大樓高層的員工休息區裡,涼野風介正端著一杯冰水,冷冷地看著手機螢幕上刷屏的公司內部論壇。
此時論壇熱門帖已經爆滿: 【緊急戰報】今日秘書大人的脖子!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了!而且總裁今天的精神好得可怕!
發文者:企劃部匿名員工
發文時間:09:08
【1樓】(公關部):絕對有情況!秘書大人今天走路好慢,而且眼神好溫柔又帶著一絲疲憊!
【2樓】(研發部工程師):總裁剛才進電梯前看秘書大人的眼神,簡直要把人吃掉一樣!
【3樓】(資深主管):昨晚大宅絕對發生了什麼!少爺呢?少爺今天沒來嗎?
涼野風介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直接發表了版主公告: 【版主-冰冷的回覆】:所有人,十分鐘內回座位準備開會。再討論總裁隱私者,本月績效獎金全部扣光。
論壇瞬間一片寂靜,隨後湧現無數「涼野大人饒命!」的匿名留言。
=========
上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斜地切進辦公室,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基山廣單手支著下頭,翡翠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身影。昨夜那場荒謬又揮之不去的妄想,在白天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因為綠川今天換上了一身略顯修身的淺色襯衫,而被無限放大。
那纖細的腰肢,在柔和的布料包裹下显得格外柔軟,只要一想到昨晚腦海裡那副大腹便便的模樣,基山就覺得喉嚨有些乾燥,連簽署文件的手都頓了幾秒。
「社長,關於下半年的海外企劃案,藤野部長已經把最終修正版傳過來了。如果您沒有其他意見,我就直接蓋章存檔了。」綠川抬起頭,抹茶綠的長髮依舊一絲不苟地紮成高丸子頭,墨色的眼眸裡滿是公事公辦的嚴謹與專業。
「嗯,你決定就好。」基山隨口應了一句,視線卻順著綠川流暢的肩頸線條一路往下,毫無收斂地落在對方的腰間。
綠川拿著文件正準備轉身,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察覺到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他停下腳步,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基山一眼:「基山廣,從早上開早會開始,你已經盯著我看不下二十次了。我臉上有字,還是企劃案有錯?」
「沒錯,企劃案很完美。」基山輕笑著站起身,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一步步朝綠川逼近,廣的手指輕柔地撫過綠川襯衫的最上顆扣子,低沉的聲音附在他耳邊,「今晚回家,我們繼續昨晚的話題,好不好?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說的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實施的可能性。」
綠川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想起這傢伙昨晚半夜不睡覺,耳朵尖都紅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在外冷酷、私下卻對自己無比執著與溫柔的男人。他伸手幫廣理了理深紅色的領帶,墨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無盡的縱容與愛意,輕聲道:「好,但前提是……今天的會議,社長大人必須表現得完美無缺才行。」
廣的翡翠綠眼眸瞬間亮起,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自信與霸道的笑容,在綠川唇上重重吻了一下:「這可是你說的,秘書大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了。
「廣哥,龍二哥,我拿完……呃。」
狩屋正樹手裡拿著一張學校的家長同意書,僵在門口。看著眼前黏膩的基綠,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客氣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又瞎了?需要我退出去重新敲門嗎?」
綠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推開基山,微紅著臉整了整襯衫領口,輕咳一聲走過來:「正樹,怎麼了?不是在學校上課嗎?」
「體育課提前結束,教練叫我把這張家長同意書拿來給監護人簽名。」狩屋大步走進來,把紙拍在桌上,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不過看這情況,你們兩個最近精神挺好啊?要不要我順便幫你們在公司論壇發個『社長與祕書的辦公室日常特輯』?」
「狩屋正樹,皮癢了是不是?」基山危險地瞇起翡翠綠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個越來越不可愛養子。
「哪裡哪裡,我這叫關心長輩的心理健康。」狩屋挑了挑眉,轉頭對綠川說道,「龍二哥,晚上我要吃咖哩,不准廣哥挑食。」
「好,晚上做咖哩。」綠川無奈地笑了笑,拿起筆簽下名字,順手揉了揉狩屋的頭髮,「在學校安分點,別老給老師找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狩屋接過同意書,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刀,「那祝二位繼續……加油努力?我先撤了。」
「狩屋正樹!!」
伴隨著綠川羞惱的低喊聲和辦公室外傳來的輕笑聲,門被重重地關上。基山靠在檔案櫃旁,看著自家伴侶紅透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看來,正樹這小子還挺支援我們的『長期計畫』的,對吧,龍二?」
「滾去工作,基山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