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煙柳城,紅衣衛鎮撫司。
西廂房內,劈裡啪啦的砸碗聲與少女憤怒的叫罵聲就沒停過。
「死狗官!臭侍衛!有種把我放出去!等我大師兄來了,定把你們這破鎮撫司的房頂給掀了當柴燒!」
前堂處,一名紅衣衛校尉擦著冷汗,一路小跑到王漢昇面前跪下,戰戰兢兢地回稟:「啟稟都督,西廂房那位花姑娘鬧得厲害,把茶盞和花瓶全砸了……眼看著九王爺的儀仗就要進城了,若是驚擾了王爺聖駕,這……」
王漢昇坐在太師椅上,眉心微蹙,肩膀處被花瑤池咬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一想到九王爺趙玄極那喜怒無常、講究排場的性子,王漢昇冷聲吩咐道:
「去藥室拿一粒『寧神丹』融進茶水裡給她灌下去,讓她安分睡到天亮。切記,手腳俐落點,別在王爺面前出了差池!」
「屬下領命!」
那校尉急匆匆地衝進後院藥室。藥室內光線昏暗,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藥瓷瓶。校尉本就心慌意亂,眼神一晃,伸手抓向了寫著「神」字的瓶子。
然而,在「寧神丹」的旁邊,赫然擺著一瓶紅衣衛用來刑訊審訊、能讓人血脈沸騰、神智迷亂且具有極強催情效果的特製禁藥——「亂神丹」!
那笨拙的校尉看也沒看,一把抓起亂神丹,倒出一粒碾碎在溫水裡,端著茶盤便直奔西廂房而去……
「轟隆隆——!」
不多時,鎮撫司大門外傳來如雷鳴般的鐵蹄與儀仗號角之聲。
數百名身披金甲的皇城禁軍開道,八匹雪白純色神駿拉著一輛奢華無比的八寶紫金龍輦,浩浩蕩蕩地停在了鎮撫司正門。
門口所有的紅衣衛精銳與暗哨皆被抽調至前院,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王漢昇撩起猩紅長袍,單膝跪在最前方,恭敬抱拳:「微臣王漢昇,恭迎九王爺聖駕!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珠簾微動,一隻戴著赤金鏤空扳指的修長大手輕輕挑開了簾幔。
隨後,一道尊貴至極的身影緩步走下了輦車。
當朝九王爺——趙玄極。
他生得一副極具衝擊力的俊美面容,劍眉入鬢,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眸中隱隱流淌著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氣。一頭烏黑如墨的長髮高高束在一頂鑲嵌著血紅寶石的金絲王冠之中,幾縷碎髮隨性地垂落在英挺的側臉旁。
他身著一襲黑金交織、繡著九爪金龍暗紋的華貴錦袍,周身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強大威壓與從容優雅的風流韻致。
「漢昇,免禮。」
趙玄極微微抬手,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王漢昇起身,雙手托起一隻覆蓋著明黃絲綢的紫檀木盒,恭敬地呈了上去:
「回稟王爺,微臣不負重託,已自江洋大盜手中奪回王爺失落的至寶!」
趙玄極眉梢微挑,伸手揭開錦盒。
剎那間,一抹純淨浩瀚、宛如深海星河般的幽藍色水光照亮了整座大殿!
「好!好!好!」
趙玄極看著那顆流光溢彩的「滄海月明珠」,饒是他這等見慣了天下至寶的皇室貴冑,眼底也忍不住綻放出極度興奮與狂喜的光彩,「漢昇,你替本王立下了不世之功!待本王重返汴京,這大宋天下……」
「砰——!!」
一聲突兀至極的巨響,猛地自後院迴廊處炸開!
緊接著,一道裹著白狐大氅的嬌小身影,竟然一路跌跌撞撞、直接撞翻了兩名守門衛兵,像隻沒頭蒼蠅一樣猛地衝進了正廳大院!
「熱……好熱……哪個王八蛋給我喝的洗腳水……」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禁軍瞬間拔刀!
「護駕!」
王漢昇臉色驟然劇變,眼底閃過一抹暴怒。後院守衛為了迎接九王爺全調到了前廳,竟然讓這丫頭給跑了出來!
「放肆!拿下!」王漢昇厲聲喝道。
「慢著。」
趙玄極卻在此時抬手制止了侍衛。他收起明珠,饒有興致地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個被兩名衛兵按住肩膀的少女身上。
只見花瑤池此刻雙頰脹得通紅,宛如熟透了的蜜桃,那雙平日裡清澈的杏眼此刻水霧濛濛、眼神渙散中帶著幾分迷離的媚意。她衣領微敞,露出泛著粉色光澤的精緻鎖骨,整個人像條不安分的小泥鰍一樣在侍衛手中扭動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喘著粗氣。
「哈哈哈哈!」
趙玄極仰頭朗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
「有意思。漢昇,這又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小妮子?瞧這模樣,水靈可愛得緊。」
王漢昇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請罪:「回稟王爺,此女乃是微臣抓獲的蒼梧山慧劍閣弟子,本打算用作牽制江湖勢力的籌碼。方才手下疏忽讓她衝撞了聖駕,微臣罪該萬死,這便將她拖下去處決!」
「哎,何必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趙玄極邁著優雅沉穩的步伐,緩步走到了花瑤池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臉紅撲撲的少女,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極其輕佻地挑起了花瑤池小巧的下巴:
「殺了這般標緻的美人兒,豈不是暴殄天物?」
花瑤池只覺得體內像是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在瘋狂亂竄。體內的「亂神丹」藥力正在瘋狂發作,將她的神智攪得一片混沌。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迎著月光,正好看見了眼前這張尊貴俊美到了極點的臉龐。
男人的氣質與大師兄的清冷出塵、冷隨風的傲嬌鋒利、葉落知秋的浪蕩不羈皆不相同,那是純粹屬於帝王家的威嚴與極致的男性貴氣。
在藥力的催化與這張神顏的雙重衝擊下,花瑤池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張小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跳如擂鼓。
趙玄極見狀,薄唇勾起一抹極富魅力的淺笑,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調弄:
「小丫頭,你看著本王,臉紅成這般模樣做什麼?……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
一旁跪著的王漢昇看著這一幕,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不知為何,看著平日裡對自己張牙舞爪的花瑤池被九王爺這般挑逗,他心底深處竟然湧起了一股極度強烈、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暴躁。
「王爺,」王漢昇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快步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恭敬道,「此女野性未馴,恐傷龍體。微臣先命人將她押回廂房嚴加看管,筵席已經備好,請王爺移步用膳!」
趙玄極收回手指,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漢昇一眼,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也好。帶下去吧。」
「押回去!」王漢昇厲聲吩咐,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片刻後,正堂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滿桌的珍饈美饌熱氣騰騰,趙玄極端坐主位,輕抿了一口陳年佳釀,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漢昇,朝中的局勢,如今不太樂觀。」
趙玄極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語氣帶著一絲冷冽:「兵部那群老頑固最近跳得厲害,甚至拉攏了軍中那位風頭正盛的年輕大將史義全。那史義全仗著軍功自傲,在朝堂上屢次駁回本王的主張……一場奪嫡流血的大戰,怕是免不了了。」
王漢昇神色一凜:「微臣願提紅衣衛上下三千人頭,為王爺掃平一切障礙!」
「不急。」趙玄極目光落在了桌邊的那顆明珠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凝重,「滄海月明珠雖已到手,但此物乃萬年鮫皇本源所化,靈力狂暴無比。本王若強行煉化,極易爆體而亡……我需要盡快尋得一位修為通玄的頂尖內家高手,以純陽真氣為引,助本王引渡吸收。否則,此寶在手,亦如空中樓閣。」
「內家高手……」王漢昇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西廂房內。
房門被重重反鎖,屋內卻是一片旖旎狂亂的景象。
「唔……熱……好難受……」
花瑤池整個人趴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的狐毛大氅早已被她胡亂扯掉扔在地上,裡層單薄的鵝黃小衣也被她抓扯得凌亂不堪,露出大片泛著誘人粉色的雪白肌膚。
體內的「亂神丹」徹底爆發!
她只覺得體內無數條滾燙的火蛇在四處亂竄,皮肉之下彷彿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瘋狂噬咬,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燥熱與酥麻,折磨得她像條受傷的蟲子一樣在床榻上痛苦地來回翻滾蠕動。
「大師兄……好熱……水……給我水……」
就在花瑤池神志不清、難受得快要哭出來的剎那——
「吱呀——」
緊閉的雕花窗櫺忽然被人用利刃無聲無息地挑開!
一道矯健如青豹般的黑影踏雪無痕,如同一陣清風般瞬間翻進了屋內!
「呼……」
葉落知秋隨手將頭頂的竹笠甩在桌上,碧綠的眸子在黑暗中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大床上時,整個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啊哈……總算找到你這隻愛咬人的小丫頭了!」
他提著長刀快步上前,剛想伸手去解開她身上的禁制:「小美人,哥哥來帶你……」
話音未落!
床榻上那個渾身滾燙、眼神迷離得像蒙著一層水霧的少女,忽然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撲了上來!
花瑤池一把死死揪住了葉落知秋胸前的衣領,滾燙發軟的身子帶著一股濃郁的桃花甜香,毫不講理地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