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煙柳城，紅衣衛鎮撫司正堂。

燭火在穿堂風中劇烈搖晃，將虎皮長椅上兩道交纏的身影拉扯得光怪陸離。

王漢昇像是徹底被心底翻湧的瘋狂與戾氣所吞噬。男人的薄唇粗暴地碾壓著花瑤池嬌嫩的唇瓣，帶著發洩的狠戾，將那一抹柔軟咬得生疼。

「撕拉——！」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在死寂的大殿中驟然響起！

王漢昇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扯開了花瑤池領口的盤扣，雪白精緻的鎖骨與大片如凝脂般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引得少女渾身一陣劇烈的戰慄。他將高大的身軀更深地覆壓而上，單膝死死頂在花瑤池雙腿之間，修長滾燙的手指掐著她纖細的下頜，眼底泛著嗜血的猩紅：

「小丫頭，你既然敢看不起我，那今夜……我就讓你知道，身為大宋朝廷的狗，能對你做些什麼！」

王漢昇說完，大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花瑤池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衫，他用力揉捏那對有些份量的乳房，指腹深深陷入乳肉裡，來回搓揉、擠壓，把原本平整的衣料弄得皺成一團。

「這麼軟……被我揉得都變了形。」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小丫头的奶子，摸起來倒是挺柔軟。是不是平日裡沒人碰過？」

他單膝死死頂在她雙腿之間，膝蓋故意往上用力，隔著裙子一下下磨蹭她最敏感的腿心。粗糙的布料反覆摩擦著花戶，帶來一陣陣無法忽視的刺激。花瑤池的身體本能地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強行分開，只能承受這單方面的戲弄。

「嗯……」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喉嚨裡溢出。

王漢昇像是得到了鼓勵，手指更精准地捏住已經微微挺立的乳尖，隔著衣料用力一擰。

「嗯——！」

花瑤池的身體猛地一顫，杏眼裡閃過一絲痛楚與羞憤。她咬緊下唇，試圖把聲音壓回去，可那一聲短促的「嗯」還是洩漏了出來。

王漢昇眼底的猩紅更濃。他俯身靠近她耳邊，一邊繼續大力揉弄她的胸乳，一邊用膝蓋在她腿心處快速磨蹭，嘴裡吐出更露骨的話：

「叫得倒是好聽。再叫幾聲給我聽……今晚我要把你這張嘴裡所有的倔強，都給幹出來。」

肉體上的絕對壓制，讓花瑤池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然而，哪怕被他按在虎皮長椅上動彈不得，哪怕衣衫凌亂、唇瓣被咬得滲出了血絲，花瑤池那雙清澈見底的杏眼裡，卻依舊沒有半分王漢昇所渴望看到的屈服與恐懼。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冰涼的空氣刺得她肌膚生疼。

就在王漢昇再度俯身欲吻的剎那，花瑤池仰起頭，迎著他暴戾癲狂的目光，冷冷地吐出了一句平靜至極、卻字字誅心的話：

「王漢昇，你低頭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王漢昇動作猛地一頓。

花瑤池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翻湧的血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悲涼的譏諷：

「你這般欺凌弱小、用暴力和權勢將別人踩在腳底下的樣子……跟你當年那些逼死你家人、踐踏你尊嚴的仇人，究竟有什麼分別？！……王漢昇，你早就已經變成了你當年最憎恨、最厭惡的那種怪物了！」

這句話，宛如九天玄雷，毫無預兆地在王漢昇的靈魂深處轟然炸裂！

男人的瞳孔在一瞬間劇烈收縮到了極致。

掐著花瑤池下巴的大手，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了一般，竟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我……變成了最憎恨的人……？」

王漢昇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原本狂暴嗜血的光芒寸寸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與迷茫。

無數塵封了二十年、被他死死鎖在記憶深淵裡的血腥畫面，在此刻瘋狂地倒灌進他的腦海——

那一年大雪紛飛的汴京城外。

破舊漏風的茅草屋裡，身為低賤庶民的母親被幾名錦衣華服的權貴子弟肆意凌辱、毆打。年僅七歲的他被死死按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被迫看著那些人醜惡的笑臉。

那一夜，絕望無助的母親用一條白綾，當著他的面，懸樑自盡。

他永遠忘不了母親最後看他的眼神——絕望、不甘，卻又充滿了對這個吃人世道的無力。

「娘……」

王漢昇緩緩從花瑤池身上退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的血肉之中，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她都不在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愴與癲狂：

「如果當年我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如果當年我夠強大……她就不會死！那些權貴就該跪在我腳下求饒！……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道！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

他猛地抬起頭，將眼底所有的脆弱與痛苦再次狠狠壓進了黑暗之中，整個人重新恢復成了那個冷血無情的紅衣衛總督。

「來人！」

「屬下在！」兩名紅衣衛統領戰戰兢兢地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王漢昇背對著花瑤池，看著牆上懸掛的滴血長劍，語氣森寒徹骨：

「把這個女人帶下去，關進西廂房，加派三倍暗哨嚴加看管！給她送套乾淨衣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碰她一根頭髮！」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她是我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王牌。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我要用她……向蒼梧山慧劍閣，狠狠要挾一筆！」

「是！」

花瑤池被兩名侍衛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空曠大殿中、被燭光拉長了孤寂背影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輕輕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煙柳城外，一座隱蔽的廢棄古廟之中。

夜風穿堂而過，吹動著殘破的蛛網。

「哧——！」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響起，冷隨風面無表情地自葉落知秋背後的要穴中拔出了最後一根泛著黑血的純金渡厄針。

「噗！」

葉落知秋猛地咳出了一口腥臭的黑血，原本籠罩在臉上的死灰色終於徹底褪去。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後伸手從腰間解下那隻裝滿了慧劍閣至寶的乾坤錦袋，「啪」地一聲拋給了身旁的冷隨風。

「物歸原主。」

葉落知秋靠在斷壁旁，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漬。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嬌小玲瓏的少女，在生死關頭張開小嘴、狠狠咬在王漢昇肩膀上的那一幕。

他那雙碧綠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起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與悸動，隨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千年雪靈芝、寒髓液、紫晶礦石，一樣不少全還給你們。今夜……算我葉落知秋欠那小妮子一條命。說吧，要怎麼打，我跟你們一起去把她搶回來。」

「搶？」

站在古廟門口處的聶棠緩緩轉過身來。

他身上的白衣在夜風中翻卷，右手緊緊按在「霜華劍」的劍柄上。劍身周圍的空氣因為恐怖的極寒劍意，竟然凝聚出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冰霜白霧。

聶棠那雙平日裡溫潤如春水的鳳眸，此刻平靜得令人膽寒。只有深知他性格的冷隨風明白，大師兄越是這般平靜，胸口壓抑的殺意便越是足以毀天滅地。

聶棠強行壓下胸腔內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滔天暴怒與酸楚，語氣冷冽如冰刀：

「葉落知秋，鎮撫司的布防如何？王漢昇背後的主子……究竟是朝中何人？」

葉落知秋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神情凝重地吐出了三個字：

「九王爺。」

「當今天子的親叔父，執掌大宋半數兵權的九王爺趙玄極。」葉落知秋冷聲道，「王漢昇是趙玄極養在身邊最兇的一條狗。實話告訴你們，趙玄極根本不認識花瑤池。他今夜調動三千紅衣衛封鎖全城，唯一要的……就是我從皇室秘庫裡盜出來的那顆『滄海月明珠』！」

葉落知秋看著聶棠與冷隨風，語速飛快：

「依我對王漢昇的了解，他拿到明珠後，定會第一時間向九王爺邀功。算算時間，九王爺身邊的八大內廷供奉與接引車隊，今夜丑時三刻便會抵達煙柳城鎮撫司！一旦明珠交接完成，鎮撫司將會被皇城禁軍與陣法師徹底接管，到那時……就算你們慧劍閣全體傾巢而出，也休想再踏進鎮撫司半步！」

冷隨風眉頭狠狠一擰，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那顆明珠究竟是何物？值得九王爺動用如此陣仗？」

葉落知秋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是南海鮫皇坐化前，用萬年本源精血凝聚而成的上古神物。只要吸食煉化其中純粹至極的浩瀚水靈之氣，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皆能在瞬息之間打破任何修為瓶頸，功力暴漲數倍！傳聞趙玄極卡在數十年不得寸進，得到此珠，他便能一步登天直入金丹，甚至染指皇位！這等逆天至寶，天下間誰人不想要？！」

「上古神物，一步登天……」

冷隨風黑眸微沉，緩緩側過頭，與身旁的聶棠對視了一眼。

兩位名震天下的青年劍修，在這一刻眼神劇烈交匯。

聶棠的手指在霜華劍柄上輕輕一敲，月光映照著他俊美絕倫卻殺氣騰騰的臉龐，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句冰冷無比的斷決：

「丑時三刻之前……血洗鎮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