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房内,青烟缭绕。寇仲屏息藏身于梁柱阴影中,眼见那被称为陈长老的老者正以诡异手法操控三缕幽蓝魂魄,将其缓缓注入丹炉。炉中丹药泛着阴冷光华,竟与寇仲体内长生诀真元隐隐共鸣,仿佛久旱逢甘霖般舒畅——这感觉让他既警惕又渴望。
“禀少主,‘幽冥真元丹’还差三个时辰便可大成。”陈长老对那锦衣少年躬身道,声音沙哑如磨砂。
少年负手而立,腰间玉佩刻着九幽鬼面:“陈长老,此丹关乎我教能否掌控武林命脉。公孙止与裘千尺虽服了‘玄冥丹’,但这两头老狐狸……”他冷笑一声,“我这就去地牢再添些手段。”
待少年离去,寇仲心中急转:“公孙止二人果然是被胁迫合作。这幽冥教野心不小,既要炼丹控魂,又想吞并绝情谷势力……”他目光锁定丹炉,“此丹与我长生诀有缘,先取了再说!”
正欲动手,异变陡生!
一道赤红剑光破窗而入,如流星坠地直轰丹炉!寇仲瞳孔骤缩——这剑势他太熟悉了,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的“御剑诀”!
“轰——!!!”
丹炉炸裂的瞬间,阴寒真元如潮水四溢。寇仲被迫翻身跃出,衣角仍被爆炸气浪撕开三道裂口。烟尘中,他看见杨虚彦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逝,那方向竟是朝着清虚藏身之处!
“调虎离山?”寇仲心头一凛,却已来不及追索。
六名黑袍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围拢,手中弯刀组成诡异的六合阵法。为首者面具下传出沉闷笑声:“寇仲,我们少主早算到你会来偷丹。杨虚彦那一剑,不过是要逼你现身罢了。”
寇仲握紧井中月,长生诀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如龙。方才丹炉破碎时,竟有少许幽冥丹气被他无意吸入,此刻在体内与长生真气交融激荡,生出一种冰火交织的奇异力量。
“你们幽冥教倒是好算计。”寇仲刀锋斜指,“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化作九道残影!这正是长生诀第七重“幻影留形”配合新得的阴寒丹气所生变化,六名黑袍人阵法顿时出现刹那紊乱。
刀光如月华倾泻!
寇仲的井中月划过一道玄奥弧线,并非斩向敌人,而是劈向地面青砖。“砰”的一声闷响,砖石下竟露出黑洞洞的密道——方才他潜伏时已察觉此处地板回声异常。
“丹房下有路?”黑袍首领惊呼。
寇仲纵身跃入密道,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呼喝声。他沿着潮湿阶梯疾行,心中念头飞转:“杨虚彦为何要毁丹?他与幽冥教不是合作关系么?除非……”一个大胆猜想浮现,“他想让幽冥教与绝情谷彻底反目!”
密道尽头传来打斗声。
寇仲冲出一看,竟是清虚正与两名幽冥教徒周旋!少女道袍已染血,手中拂尘却舞得密不透风,显是用了武当太极绵劲。
“寇大哥!”清虚见他现身,精神一振。
寇仲刀光连闪逼退敌人,低喝道:“先离开此地!”两人且战且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公孙止的怒喝:“幽冥教的小崽子,真当‘玄冥丹’能困住老夫一辈子?”
只见地牢铁门已被震碎,公孙止与裘千尺并肩而立,虽然面色青白似受丹药所制,但眼中凶光毕露。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身后站着杨虚彦——那黑衣刺客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一枚赤红药丸。
“公孙谷主,这是‘玄冥丹’的半份解药。”杨虚彦声音飘忽如鬼,“服下后能恢复三成功力,足够你们找幽冥教报仇了。至于剩下的解药嘛……”他瞥向寇仲,“就要看这位寇兄弟,愿不愿意合作了。”
裘千尺嘶声道:“杨虚彦!你究竟想怎样?”
“简单。”影子刺客将解药抛给公孙止,“我要幽冥教主手中的《九幽秘典》,而寇仲兄弟……”他目光如针,“我要你帮我取一件东西——藏在丹炉房暗格里的‘幽冥教主令’。”
寇仲握刀的手紧了紧。原来杨虚彦毁丹是假,真正目的是制造混乱,让自己成为他取令牌的棋子!而公孙止夫妇,则成了牵制幽冥教的另一枚棋子。
“若我不答应呢?”寇仲沉声道。
杨虚彦轻笑:“那清虚姑娘方才吸入的‘幽冥散魂香’,可就无人能解了。”他指了指地牢顶壁细微的青色雾气,“此毒三个时辰发作,魂魄渐散而亡——除非有教主令才能开启解药秘库。”
清虚身子微晃,果然唇色已开始发青。
寇仲眼中寒光暴涨,长生诀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那缕幽冥丹气竟随之沸腾。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对那丹药有特殊感应:长生诀追求阴阳调和,而幽冥丹纯阴之气,恰能补全他功法中过于阳刚的缺陷!
“好,我取令牌。”寇仲一字一句道,“但若清虚有半点差池,我必让你后悔生于世间。”
杨虚彦抚掌而笑:“痛快!那么现在……”他看向地牢出口,“幽冥教的大批人马应该已经包围这里了。寇兄弟,展现你‘偷天换日’本领的时候到了。”
喊杀声由远及近,火把光芒将通道照得通明。寇仲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新生的阴阳交融之力,井中月发出清越鸣响。
这一夜,丹炉房下的暗战,才刚刚开始。而那颗被毁的幽冥真元丹,真的彻底消失了吗?寇仲没有察觉,自己丹田深处,已凝结出一缕幽蓝与金黄交织的奇异真元,正悄然改变着长生诀的运转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