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璀璨,人声像潮。
阿石走累了,小手死死拉着袁圆的红袄下摆,嘴里含糊着要抱。唐远伸臂去接,孩子往娘怀里缩,不让他碰,只要他娘抱他。袁圆无奈只好把儿子抱起来。四岁多的人沉甸甸的,睡意却上来得快,没多久便把脸埋进她胸口,呼吸变得又匀又热。她一只手托着他的臀,一只手护着后脑,胸前那对本就被夹袄裹得饱满的乳,被孩子一压,弧度更显,软肉从臂弯里微微溢出来。
人潮是忽然密起来的。
桥口往灯棚的那段路窄,一波看灯的人从对面涌来,肩撞肩,背贴背。袁圆侧身护孩子,回头找唐远,只看见面具在灯影里晃了一下,随即被几顶斗笠和两架花灯隔开。“夫君——”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锣鼓吞掉。再挤一步,连他的袖都摸不着了。
就在这一瞬,一只大手从侧面“无意”地滑过她的腰。
掌心极热,先是在细腰上停了半息,随即往下,覆上那团被红袄下摆勾出的圆翘臀瓣,隔着布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袁圆娇躯一颤,杏眼骤然睁大,却不敢吭声——怀里是睡着的孩子,四周全是眼。她低头咬唇,齿印立刻陷进淡粉的唇瓣里。那人见她不叫,胆子便大了。手从腰侧绕到身前,趁人潮再一挤,整掌覆盖上她一侧巨乳。
那对奶子大得惊人。夹袄的料子并不厚,乳肉软绵绵却弹性十足,在他掌心里立刻变形,溢出指缝。他从侧面揉,揉得很熟,像知道哪里最软。手指收拢,隔着衣料捏住峰顶那一点,拧转起来——乳尖本就因夜里凉意微微挺着,被这么一拧,又疼又麻,瞬间硬成一颗小石。袁圆吓坏了。巴掌大的可爱小脸煞白,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桂钗随着她压抑的抖轻轻颤。她双手抱着熟睡的阿石,空不出一只手去扯那只作恶的掌。孩子的小脸正贴在她另一侧乳上房,她更不敢大动,怕惊醒,怕人看见。
“别……放手……”她的声音细得只剩气,像求,又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那人像是老手。她越扭,人群越密,越密他越有掩护。巨掌把那只乳抓得更紧,指节陷进软肉,隔衣拧着奶头,又搓又转,像恨不得把那一点从布里揪出来。另一侧没被碰的乳房被孩子压着,已经发胀;被玩的这一侧却又痛又热,乳尖肿起来,把夹袄顶出一粒明显的凸。她想往旁躲,肩却撞上别人的背;想抬膝,又怕把阿石颠醒。泪终于掉下来,掉在孩子头发上,孩子哼了一声,她立刻把哭声吞回去,只剩肩在抖。
等那人玩够了,手才忽然抽走,没入人潮,连衣角都辨不出。松开的瞬间,那颗被肆虐过的奶头已经红肿发硬,隔着衣一看,比没被碰的那只足足大了一圈,又烫又麻,稍一呼吸就擦着布料,疼得她倒吸凉气。小嘴咬紧,齿关发白,娇躯微微发抖,强忍着不哭出声。胸前一边凉着孩子的睡温,一边火辣辣地肿着,羞耻比疼更重。
“娘子!”唐远是从灯棚侧面挤过来的,自从他们改名假死后,他们互相都不敢叫他们原来的名字,但是又不习惯叫新名字,所以改为“夫君”“娘子”互称。
这时唐远已经到了她身前。袁圆看见那双目若寒星的眼,腿一软,扑进他怀里,把孩子夹在两人中间,低泣得肩都在颤。他的手要扶她的背,她却下意识护住胸口,护住那只肿着的乳,像生怕他一碰就知道。
“怎么了?”他声音立刻沉下去,“为甚么哭了?”
“阿石睡着了……”她把脸埋进他没伤的那侧,泪把面具边缘洇湿,却不敢抬眼,“人太多。不想看了。我们回家。求你,回家。”
“可有人——”
“没有。”她摇头摇得太急,桂钗撞在他肩上,声音却碎,“就是挤。我怕把孩子挤醒。回家。”
唐远问了两句,见她死死抱着儿子、死死捂着自己,便不再当街逼。他用外套把她连同孩子一起圈住,从人缝里往回走。她每走一步,肿着的那侧乳尖就擦一下衣料,又疼又羞,疼得眼底全是水,羞得她把“有人隔着衣服拧我的奶”这几个字咬碎了咽回去。
怕他生气,怕这件事一说出口,她的污点又多了一点,虽然她的污点已经很多了——而他一直从肮脏里拯救她。
巷口的灯稀了。门闩上之后,她把阿石放到小榻上,自己进里屋,背对着他解夹袄。灯下,一边乳尖安安静静,另一边却又红又肿,把里衣顶起一点可怜的凸。她很快把衣裳重新系严,用袖擦干脸,转过身时只剩下“累了,想睡”。
唐远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走路时微微侧着肩、护着一边胸口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没有散。可她不肯说,他便先把热水端来,先把她的手握热。
灯市还在江边亮着。亮着的人堆里,那只手已经消失。她把今晚最脏的那几息,连同那只被拧大了一圈的乳尖,一起锁进红袄里面,不想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