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唐之谦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一下下顺着。他的心跳还很快,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气息里带着满足后的沙哑。可袁圆却在他怀里渐渐僵住了。
余韵散去后,羞耻与自我厌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刚刚主动把身子交给他,可此刻脑子里全是对照。这将近四年里,唐之谦没有娶妻,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他的身子和心,都还是她的,干净的、完整的、只为她留着的。而她呢?夜夜脱光衣服,躺在陈大哈身下,被他吸吮乳汁、被他开垦后穴、被他用奶夹夹得乳汁直流、被他逼着光着身子做家务时进入……那些画面鲜明得可怕。她把一具已经被玩过、弄脏、留下无数痕迹的身体,交到了这个始终为她守身的人手里。
对不起他。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反复刺着她。她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不配,觉得刚才那一点被填满的感觉都成了罪过。眼泪无声地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胸口。
唐之谦察觉到她的颤抖,低头想看她的脸,却被她死死埋住。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圆圆?是不是弄疼你了?还是……怕了?”
袁圆摇头,却哭得更凶。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细得破碎:
“对不起……之谦……对不起……这差不多四年来你谁都没碰,身子还是干净的……我却……我却夜夜在他身下……被他玩成那样……我把脏身子给你……我对不起你……”
她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自责。四年的对比压得她喘不过气——他守得那样干净,她却在别人身下承欢、被折辱、被使用。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等待,更配不上刚才他眼里的珍视。
唐之谦的心像被狠狠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手掌用力却克制地按在她后背,像要把那些自我厌弃一点点揉碎。半晌,他才低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心疼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着。你没有对不起我。真正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没能护住你,才让你落到那种地方。你的身子不脏。那些痕迹是别人强加的,不是你的错。我等了将近四年,不是为了等一个‘干净’的你,是为了等你回来。只要你还在,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袁圆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她听得懂他的话,却一时无法真正相信。自惭形秽像一张网,把她刚刚那一点被爱的感觉重新缠紧。
唐之谦没有再强迫她抬头,只是不停地吻她的头发、她的额角,低声重复:
“不怪你。从不怪你。是我来晚了。”
烛火渐渐暗下去。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到力气几乎耗尽,才渐渐安静。可即使睡去,眉心仍微微皱着,像是连梦里都还在为这四年的对比而痛苦。
唐之谦睁着眼睛,把她抱得更稳。他知道,身体上的结合只是第一步,真正要抹平她心里那道“我已肮脏、对不起你”的伤痕,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次这样的、不带嫌弃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