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守到天明,再未踏入内室一步。唐之谦次日清晨便派人去查袁圆父亲的下落。
不到半日,消息便回了:那赌徒袁老三昨夜仍在城东的赌坊里。他早知女儿被几个地痞强行带走,却只当自己已经把“货”卖干净了,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反倒又借着“女儿已抵债”的名头,继续向人赊酒赊赌。人找到时,他正趴在赌桌上,满嘴酒气,衣襟都脏了,嘴里还念叨着:“圆儿那丫头身子好,那些人玩完了,说不定还能再卖一回……”
唐之谦听完,眼底的温润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把袁圆叫到书房。她换了素净的裙子,脸色比昨夜好了些,却仍旧怯怯的。唐之谦把查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声音很轻:“你父亲现在人在赌坊。你想怎么处置他?”
袁圆愣住了。杏眼里先是空白,随即涌上一层复杂的水光。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圆儿……不想再看见他。可他毕竟是父亲。若是杀了,圆儿心里会过意不去。只求……让他再也动不了圆儿分毫。”
唐之谦点头:“好。”
当天下午,他亲自带着几名护卫去了城东赌坊。袁老三被拖出来时,还在骂骂咧咧,看见唐之谦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才真正慌了。唐之谦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让人把赌坊里所有关于“袁圆初夜权”的欠条、契约全部搜出,当众撕碎烧掉。随后又命人清点袁老三名下所有赌债,由唐府一次性全部结清——条件只有一个:袁老三必须立刻离开本城,远走他乡,十年内不得踏入半步,更不得再打听袁圆的任何消息。
袁老三还想讨价还价,唐之谦抬手,护卫便将他按跪在地。少年公子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冬日的冰:“这是最后的体面。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便让你后半辈子只剩一条腿,天天跪着讨饭。”
袁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答应。当日便被护卫押着出了城门,连随身的几两碎银都被扣下,只留够他走到下一个州县的盘缠。
傍晚时,唐之谦回庄子,把结果告诉了袁圆。
她坐在窗边,听完后很久没有说话。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淡金色,睫毛轻轻颤着。半晌,她才低声道:“谢公子……圆儿以后,真的可以再也不用怕他了。”
唐之谦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从今往后,你只需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事,有我。”
袁圆父亲的下落,至此便彻底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