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瘋狼》第二幕

一個禮拜內，艾兒都沒有再次撥打那個電話。

她乾脆將自己埋首於工作之中，甚至連原本就已經相當猛烈的「瘋狼」模式，都變得更加兇狠了幾分。

廣告部的眾人很快便發現，新上任的總監最近似乎格外愛抓企劃漏洞，任何細節都不放過，彷彿要把所有精力全部塞進工作裡。

而艾兒自己也很清楚，她之所以這麼做，多少有些刻意。

讓自己忙起來，應該就可以……對那個危險的「道路瘋狼」冷卻……吧？

她如此告訴自己。

只是偶爾在辦公室裡短暫放空時，那道慵懶得幾乎能讓她大腦融化的聲音，還是會毫無預警地從記憶裡冒出來。

「……」

艾兒默默低下頭，繼續翻閱手上的企劃書。

不想了。

工作。

只要工作夠多，就一定能忘掉。

……大概吧。

一個禮拜都沒有再撥出那串號碼，然而，天意沒有要放過她。

※　※　※

前些日子成功推送出去的大案總算告一段落，艾兒特地選在平常日請了二天特休。

她決定好好犒賞自己一次，給自己一個完整而不被工作打擾的放鬆假期。

於是她獨自搭著地鐵，離開艾絲特都會區繁忙的市中心，來到了都會區外的溫泉觀光區。

還特別租下一間豪華房型，裡頭擺著一張足以讓兩個人睡得寬敞的加大雙人床，今天乾脆整張床都由自己獨佔。
｛DDD商談廣告合作的溫泉旅館　場地贊助　溫泉旅館｝

本來，這應該是一趟快樂的休假旅行。

泡溫泉、睡大床、什麼工作都不想，讓自己徹底充個電。結果她才剛回到房間沒多久，隔壁便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蹦蹦！轟轟轟——！！」

「啊——！！！」

狂暴的吉他與鼓聲穿透牆壁，緊接著又是一陣女主唱幾乎用生命在嘶吼的歌聲，震得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在跟著顫抖。

艾兒：「…………」

她默默拿起枕頭，整個人往床上一倒，直接把枕頭蓋在耳朵上。

「……真沒公德心。」

然而那搖滾樂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蹦！轟轟轟！！啊——！！」

艾兒忍了幾分鐘，終於忍無可忍地坐起身。

「……太吵了！！！」

她套上鞋子，氣勢洶洶地推開房門走到走廊，站到隔壁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叩、叩。」

「小聲點，好嗎？」

她本來已經做好對方不理人的心理準備，沒想到門後的音樂竟真的在幾秒後迅速降低了音量。

「……？」

艾兒愣了一下，站在門前聽了片刻。

安靜了。

她這才露出一點滿意的神情，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樣不就好了。」

她重新躺回那張豪華加大雙人床上，舒服地拉過被子，心裡甚至有些竊喜，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然而，手機才剛放回桌上沒多久，螢幕便突然亮了起來。一則簡訊。

艾兒拿起手機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我認得妳的聲音。』『妳在溫泉飯店？』『跟蹤我啊？』『就說不接色情邀約。』

文字訊息一股腦接連跳出。

「……什麼？」

艾兒一臉茫然地喃喃自語，完全搞不懂這幾句突然蹦出來的簡訊，究竟是怎麼串起來的。

她矇矇地看了一眼發送簡訊的號碼。

09--.---.---。

「……」她的表情逐漸凝固。

『........等等...這號碼不是那...道路瘋狼的嗎？』

艾兒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整個人坐直了起來。

她飛快而又鎮定地打開通訊錄，仔仔細細確認著這個號碼過去的聯絡紀錄。

一秒。兩秒。三秒。

「……」

她確定。

就是道路瘋狼！！！

「誰要跟蹤妳啊！我才要問妳在哪？！」

艾兒紅著耳根，氣呼呼地在手機上打字回傳，指尖幾乎要把螢幕戳出火花來，卻不可否認心中也有一絲驚喜。

「妳該不會就是那個搖滾樂開得很大聲、很吵、很沒公德心的那個吧？」

訊息送出去後，她仍舊一臉不服氣地盯著螢幕，然而心裡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才剛決定暫時把那個女人拋到腦後，好好享受一次假期，結果對方竟然就這麼巧地出現在自己隔壁。

而且……還是她自己親自敲門，讓對方把音樂關小的。艾兒光是想到這裡，耳根便又熱了幾分。

『……怎麼會這麼巧？』

她明明應該覺得麻煩、覺得荒唐才對，可胸口卻控制不住地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緊張與慌亂。

那個她這幾天努力想要冷卻下來的「道路瘋狼」……

現在就在隔壁？！

『哦？』『我先Booking的，妳跟蹤我幹嘛？』『別跟我說這叫巧合。』對方又連續地傳來簡訊。

｛艾兒的內心真的輕飄成一團：『這種多疑又距離感、像隻防衛心十足的狼犬般的雪...怎麼會...這麼迷人.....』｝

明明是在被懷疑，艾兒心裡卻莫名有種奇怪的親近感，像是兩個剛認識沒多久、卻已經開始鬥嘴的女朋友。

她紅著耳根，帶著那股靦腆又理直氣壯的心情回覆：

「就是巧合呀！我才懷疑妳說謊呢！」

『小姐，說謊這種指控很嚴重。』

「......對不起...但！我真的沒有跟蹤！」

艾兒的手指頓時停住。

『妳過來』

「什麼？」

『就過來，我看看是不是我記得的那個女生。』

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瞬間讓艾兒整個人僵住。

艾兒的心臟怦怦跳：

『不會吧？這是...邀請？就這樣兩個人？』

她盯著那句「妳過來」看了好幾秒。

理智再次登出。

正當艾兒的腦袋徹底打結，手指還停在手機螢幕上那句「妳過來」的時候，一個更實際、也更讓她整個人僵住的問題忽然從心底鑽了出來——

如果...喜歡上對方，怎麼辦？

她盯著螢幕，耳根又開始發熱。如果真的過去……

如果對方真的像簡訊裡那樣，隨隨便便就讓她進門……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想像力不受控制地往前跑，畫面瞬間跳進隔壁那間房間。

在她的腦海裡，門被推開...
…
…
…
｛後製加入作夢般的轉場效果淡入｝

昏黃又曖昧的燈光下。

道路瘋狼靠在床邊，還戴著那頂白色貓耳鴨舌帽，太陽眼鏡已經摘下。

清秀又帶著審視的御姐氣息嶄露無遺，顯得有些懶散，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兩人的距離莫名其妙地縮短，空氣裡飄著溫泉飯店特有的淡淡硫磺味，以及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氣息。

艾兒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快要從胸口衝出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對方似乎毫無忌諱的讓自己進房。

直到自己說出那句：

「妳...妳對女生有興趣嗎？」

即使自己只是想真誠地告白。

「？已經說了不接色情邀約。」

還沒等艾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抬起腳，乾脆俐落地一踹。

想像中的自己整個人被踢出房門，屁股著地坐在走廊上，門「砰」地一聲在面前關上。

艾兒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坐在地板上的傻樣，以及耳邊還迴盪著那句「再次被誤認為色情邀約」的餘音。
…
…
…
｛後製加入作夢般的轉場效果淡出｝

現實中的艾兒猛地清醒過來，從這段荒唐又要命的幻想裡抽離。

她還坐在自己的豪華加大雙人床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整個人的耳根已經紅得發燙。

她把枕頭抱進懷裡，把臉埋進去，只覺得自己剛才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

『她一定是因為以為我是普通女孩子，才這麼大方邀我過去的吧？』

『如果她知道我對女孩子有興趣....』

那個畫面還在腦裡揮之不去，讓她又羞又氣，連帶著對「過來」這兩個字都多了一層說不清的忐忑，遲遲不敢回訊。

『又不奇怪……就算喜歡女生也……』

艾兒自顧自地發著楞。

『只是……問問看而已嘛……』

她悠悠嘆了口氣。

『嗯？對了……』

艾兒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連忙打開AI助理APP：

「如果心儀的女生突然巧遇，然後叫我去她的房間，但我可能會愛上她，妳建議？」

她忐忑地輸入。

幾秒後，AI助理回覆在螢幕上跳出：
【建議】
● 事前誠實告知自己的性向。
● 確認對方是否接受。
● 獲得明確同意後，再進入對方房間。

艾兒：

「……」

『好直接……』

然而下一行又跳了出來。

【注意：若未提前告知，可能造成對方的困擾。】

「…………困擾，哪有那麼嚴重啦。」

她盯著螢幕。

「我只是問要不要進房間……」

AI助理繼續顯示：
【建議：保持適當社交距離，尊重對方意願。】

「……」艾兒默默把手機放低。
「…………誠實告知？...喜歡女生，又不是就不能交朋友。...」

即使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經對那匹瘋狼...不只是想交朋友。

艾兒把臉埋進枕頭。

「要我這麼快就對…道路瘋狼...坦白..？如果連朋友都做不成...」

※　※　※

『怎樣？』『我快睡著了還不要過來？』手機再次響起簡訊的連續叮咚聲。

艾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傳文字：

「妳一個人在房間嗎？」

『不然跟鬼嗎？』道路瘋狼。

（……還真嗆。）艾兒嘴角抽了一下，隨即又打字：

「那，妳怎麼敢邀陌生人隨便進去？」

『妳是陌生人嗎？』『還好吧，都是女生。』『難道妳要推倒我？』

對方傳來的最後一句，直接把艾兒嗆得差點沒坐穩。

「……」艾兒整個人僵住。

『這女人？！都在想什麼！！』

她耳根通紅的抱怨，卻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才在腦內上演過「被當色情邀約或因為性向而被『請』出去。」的完整劇情。

艾兒乾脆發動裝傻戰術：

「推倒？什麼意思？」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下一秒——

『對方傳送一個網址：xxx.xxxxx.xxxxx』

「？」

艾兒下意識點了進去。

然而畫面才剛跳轉，訊息便突然變成：

『對方已回收此訊息。』

緊接著又是一句：

『嘖，都是妳，我傳錯了啦。』

「……」

但已經來不及了。

艾兒剛點開的的瀏覽器，已經在運作。

幾秒後，頁面載入完成。

「.........................................」

百合文學專門站。

文章作者：超速惡魔

「............................................................」

艾兒整個人石化在床上。

手機另一端又傳來訊息：

『我的兼職，就這樣。』『算了，被妳知道也不會死。』

艾兒盯著螢幕足足幾秒，才慢慢打出一句：

「妳.........兼職寫這個...？」

然而，內心再次重新燃起希望

『她...兼職寫百合小說？難道她也喜歡女生？』

『剛那個網址，關掉。』對方又傳訊。

艾兒：「……」

她卻沒有立刻關掉。

而是非常認真地……仔細看過了網址內容。

然後，她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這道路瘋狼……』她默默看著手機。

『不是只有在路上很會開車……』

艾兒的內心正在矛盾：

「不、不可以看下去了！」

——結果瀏覽器根本沒關。

她盯著手機螢幕，腦袋裡不斷瘋狂重播剛才那個網址。

腦海中像是有一圈又一圈的小天使飛翔：

『道路瘋狼一定也喜歡女生吧？道路瘋狼一定也喜歡女生吧？道路...』

甚至，是『失手傳錯』『還是故意的』？！

她盯著那行『對方訊息已回收』的字樣，心裡頓時冒出一個非常可疑的念頭，內心亂成一團。

道路瘋狼到底是像她說的手滑傳錯，還是...根本故意傳給自己？

而且偏偏還是那種令人...

不能講白的東西……

…
…
..
.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後乾脆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把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問清楚。

「我問妳哦……妳寫那種東西，所以...妳也是嗎？」訊息送出了。

『是什麼了？』

「我……我的意思是說，妳本人就是百合嗎？」

送出。

『（對方已封鎖妳的訊息）』

「…………」

（本劇完）

…

……

……

｛後製加入夢境幻想的淡入淡出轉場｝

下一秒，艾兒在內心發出崩潰的悲鳴。

『我不要這個發展啦！』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

※　※　※

幾分鐘後。

「叩叩叩。」

艾兒站在隔壁門前，手指剛敲完門，便忍不住緊張地縮了一下。

『……』

『進來。』

道路瘋狼的聲音從房內傳來，依然是那慵懶的輕靈嗓音。

艾兒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剛才那場腦海的「NG演練」已經讓她徹底放棄了那條極度冒險的攻略失敗路線。

至少……先看看本人。

『至少先看看道路瘋狼的……樣子……』

再決定接下來怎麼辦——

門打開了。

道路瘋狼站在門後，手裡還拿著一罐無糖可樂，整個人微微搖晃著，像是才剛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裡被叫回來。

那頂白色鴨舌帽此刻隨意掛在門邊，原本被帽子壓住的髮絲帶著一點微微的水氣，看起來似乎才剛洗完澡。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友風白襯衫，下襬一路覆到大腿。

而艾兒的視線，也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襯衫下襬再往下，是一雙優美而修長的腿。

只是……艾兒的目光停住了。

那裡……是熱褲？還是……僅穿著貼身內裏，更甚......根本沒有？

「幹嘛愣在門口？進來。」

道路瘋狼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

「還真的是妳，這跟蹤也太過了吧。」

「我真的沒有跟蹤！完全是巧合！」

艾兒不服氣地放聲喊了出來，喊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似乎太大。

她趕緊把門關上。

『喀。』

房門重新合起。

「哼。」

又是那聲熟悉的冷笑。

不知道為什麼，艾兒——

心裡有鬼的覺得道路瘋狼的視線正從上而下的掃視過自己。

道路瘋狼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解釋了自己的行為：

「我只是想確認妳是不是在跟蹤我，或者，想跟我搞。」

『等等……對方根本就對我很有戒心吧？』

『她只是把我當成...色情邀約或跟蹤狂？』

艾兒差點在內心做了一個綜藝摔。

「在說什麼呀！？……」

……等等，門關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甚至又看了一眼門鎖。

『喀啦。』

道路瘋狼順著艾兒的視線：

「妳倒是提醒我忘記鎖回去了。」

她瞄了一眼門鎖，同時已經按下床頭牆上的鎖門鍵。

『........................』

『這不是更曖昧了嗎？？？？？？！！』

艾兒整個人僵住。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轉移話題：

「那個……妳為什麼要開白牌車，不去登記呢？」

「懶得被管。」

「可是！那個……有點不合規矩吧？」

「其實我那天剛上路。」

「少來！？妳是說我是第一個客人？」

「對。只是想試試搞不搞得上。」

「搞上什麼？」

「？當司機好不好玩。但，還好，所以我又『離職』了。」

「..........」

『整件事……都很奇怪。

她的意思是……我是她的計程車司機職涯唯一一個客人？』

艾兒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又問

「那……那……那個小說作者的部分又是怎麼回事？」

「就。新兼差，看搞不搞得上。」

「什麼意思？」

「好不好玩。」

「...........」

艾兒內心再次做了一個暈頭轉向的動作。

對她來說，那也在開車……

那個超速惡魔。

另一種意義上的開車。

※　※　※

艾兒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問道：

「那妳現在……沒有工作了？」

「嗯。普普通通。」

對方甚至邊說著，邊隨性地將雙腿半開的坐在床沿。

艾兒下意識別過臉，臉上更紅了。

「……」

『普普通通是什麼意思呀？！』

艾兒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這匹道路瘋狼的思想，好像真的有點跳躍，明明是在問她現在有沒有工作，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怎麼聽都不像正常人的回答。

不過，這也確實是個機會。

艾兒還是不得不承認，她那天驚人的駕駛技術，以及在自己睡過頭、差點來不及開會的時候，硬是把自己準時送到公司的可靠感。

以及……艾兒偷偷再次看了她一眼。

『……真的很對自己的口味。』

想到這裡，她的臉又開始發燙。

『冷靜。只是找司機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身為總監的從容。

「那……妳……有興趣兼差當我的司機嗎？」

話才說出口，艾兒的臉幾乎都快煮熟了。她甚至變得不敢直視對方，只能偷偷觀察她的反應。

道路瘋狼微微抬起眼。

「哦？」

她似乎真的提起了興趣，嘴角也輕輕揚了一下。

「新兼差？」

艾兒原本還緊張得要命，聽見這句話後，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妳……叫甚麼名字？」

艾兒終於問出了這個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從第一次坐上那台計程車開始，她就只知道對方是那匹「道路瘋狼」，知道她的電話號碼，知道她的聲音很好聽，知道她開車快得離譜……

卻連名字都不知道。畢竟那張臨時又隨意的名片上，就只手寫了電話。

對方似乎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思考的問題，只是看了她一眼。

「雪。」

※　※　※

休假一結束，艾兒便重新戴上了那副「瘋狼總監」專用的無度數眼鏡。

鏡片後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原本偏可愛的氣質也因此被壓下幾分。

一早，她便抱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文件，踩著俐落的腳步走進人事部，完全沒有半點昨天面對雪時那種臉紅心跳的模樣。

下一秒——

「啪！」

整份人事案被她直接拍在人事窗口的桌上。

負責人事的職員慢慢抬起頭看向她。
｛紅　繼續飾演　人事窗口｝

「這個人，幫我辦理兼職聘僱，越快越好。」

語氣乾脆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窗口低頭翻了翻文件，又看了一眼上面的資料。

「嗯……總監，這麼急？」

「很急。」

艾兒推了推眼鏡。

「今天就開始處理。」

「是。」

看著人事人員開始忙碌起來，艾兒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終於。

再也不用擔心睡過頭了！

以後不管臨時要開會、趕行程，還是突然有什麼緊急工作，只要打一通電話，就有人可以直接把她送到目的地。

……而且。艾兒的表情不自覺柔和了一點。這樣的話，她……那匹叫做「雪」的道路瘋狼，也算是有了一份更正規的工作了吧。

艾兒的腦海又飄回那天在旅館內曖昧的氛圍，以及雪那犯規的男友風襯衫裝扮...。

※　※　※

而另一邊，道路瘋狼的「秘密基地」中……
｛其實只是民宿另一個樓層｝

雪躺在床上，手指飛快敲著螢幕：

「嗯，連上了。計畫開始。」

她放下手機，視線直盯天花板。明明有進展了，心情...卻好不起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