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瘋狼》第三幕

幾天後。

溫特絲總部與各分部的連線會議終於結束。

艾兒正準備關掉視訊，卻忽然聽見螢幕另一端傳來聲音。

「艾兒～等一下，人家有事情要跟妳說喲～」

是執行長。

｛蒼　飾演　溫特絲國際集團　執行長｝

｛艾兒感到詫異，她原先滿腦子認為劇本上這角色，會是DDD那位氣質出眾的『白』出演，卻是蒼將攝影機交接給金，負責演出這角色，實在出乎她預料。｝

「嗯？」

其他人的視窗陸續關閉，只留下艾兒與那位執行長。

執行長悠哉地看著她，從螢幕中看起來一派輕鬆：

「艾兒，妳是不是送了一個專用司機的人事案？」

「……？」

艾兒愣了一下。

「是啊。」

她倒是不太意外總部會知道這件事。

按照分部的人事管理規定，兼職人員的聘僱資料確實也會送交總部核准。

只是沒想到，階層竟要高到執行長面前？

艾兒想了想，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聘請雪。

「主要是因為工作上確實有接送需求，而且她的駕駛技術很好。之前也有幾次……」

她認真地說著，對面的蒼卻只是笑咪咪地看著她。好像根本沒有在認真聽。

艾兒頓了頓。

她早就聽說過，這位執行長原本就是藝術家出身，個性一向很難捉摸。

對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實在很難從那張笑臉判斷。

「嗯～」蒼輕輕應了一聲。

「那，既然請了，就要多多使用喲。」

「啊？」艾兒呆了半晌。

「……好。」

「有什麼進展，就跟人家說。」

「？」

艾兒眉頭微微皺起。

「進展？」

蒼的笑容停了一瞬。像是直到這時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說了什麼不太對勁的話。

「……」

「沒什麼～」

蒼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

「就這樣，人家先離線囉～」

「……？」

視訊隨即結束。艾兒看著已經黑掉的螢幕，沉默了幾秒。

『……進展是什麼意思？』

她怎麼覺得……這位執行長今天怪怪的？

※　※　※

而最近一段時間，分部裡甚至流傳起一些奇怪的傳聞。

總部似乎正在調查什麼。

先是幾名高管陸續被總部約談，後來甚至有律師團隊直接來到分部拜訪。

平時還算井然有序的辦公室裡，也因此多了幾分讓人說不上來的緊張氣氛。

這天，艾兒剛好路過茶水間，腳步卻不自覺慢了下來。

『怎麼了？裡頭那種氛圍？』

她才剛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壓低聲音的耳語。

「業務副理被留停了。」

「怎麼了？」

「好像是總部要求的。」

「是不是總部在查什麼？」

「我聽說之前好像有人向包商收回扣……」

「嘖嘖，小聲點，這不能亂講呀。」

幾個人的聲音立刻壓得更低。

艾兒站在茶水間外，眉頭微微皺起。

總部最近果然有事情...。

而且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人事調整。

她想起稍前那場視訊會議。蒼特別留下她，問起了那份司機兼職聘僱案，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或是近日新增的人事案，時機對總部而言過於敏感？

特別是那句莫名其妙的——

「有什麼進展，就跟人家說。」又是什麼意思？

『……』

艾兒越想越覺得奇怪。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算了。』

這些營運方面的肅清，既然是總部在處理，她一個分部廣告部總監還是不要隨便猜測比較好。

她重新戴好眼鏡，轉身離開茶水間。只是她沒有預期到——

在她離開之後，茶水間的耳語不僅不停，還更加肆無忌憚。

※　※　※

午前。艾兒正在處理部門內的提案審批。

「這種提案，拿出去給大學生看都會被笑。」

艾兒坐在會議桌前，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提案文件，毫不客氣地將它推了回去。

「總部剛剛才指示，我們下一季要追求更高的轉換率，至少也要提升三％。現在這個提案，三％？」

她抬起眼，隔著那副無度數眼鏡看向負責提案的員工。

「沒倒退就該偷笑了。」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沒有人敢接話。

艾兒對提案的要求一向很高，退件更是毫不手軟。只要她認為方向不對，甚至連重新修改的機會都不會客氣地指出來。

「這裡重做。」

「這個數據沒有說服力。」

「目標客群重新分析。」

「下一份。」

一場會議下來，桌上的提案幾乎像遭遇了一場屠殺。

而這樣強勢的作風，也開始讓艾兒在分部裡逐漸招來一些不滿的聲浪。

最開始只是私下幾句抱怨：

「廣告部總監只會罵人，自己卻毫無想法。」

「只會一直退件，自己下來做做看呀。」

「要求那麼高，怎麼不自己寫？」

原本只在廣告部內部流傳的話，後來甚至慢慢傳到了其他部門。

有人在茶水間提起，有人在午休時低聲議論，也有人只是聽過一次，便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態轉述給別人。

艾兒對這些事情並非完全沒有察覺。只是她沒有時間理會。

對她而言，提案就是提案。

做得不好，就重做。

目標沒有達成，就想辦法達成。

至於別人喜不喜歡她——

那是另一回事。

※　※　※

幾個廣告部職員午餐時，恰好來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間餐館。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角落的位置上，已經有人先坐在那裡了。

道路瘋狼——雪。

今天下午要載艾兒出差，她提早來到附近，索性找了間餐館坐下來吃點東西。

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慢悠悠地吃著午餐，直到鄰桌的談話聲傳了過來。

「艾兒真的很令人倒胃，妳知道，她退了我超過十次！光是這個案子！」

雪咀嚼的動作沒有停，耳際卻抽動了一下。

「叫總監才對吧，艾兒總監。」

另一個人接了一句，語氣究竟是在提醒，還是在反諷，聽不太出來。

雪的眼神微微一動。

艾兒。...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廣告部總監。也是自己目前兼職的「老闆」。

原本只是隨意吃著午餐的雪，動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視線甚至沒有朝那桌看過去。但注意力，已經悄悄集中。

「我們是不是想辦法把她拉下來？不然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怎麼拉？」

「妳知道業務部那邊的馬可嗎？他人脈廣，跟下游廠商關係也好，只要讓他幫點忙，然後……」

說這話的人壓低了聲音。

「讓廠商對艾兒的不滿傳到總部那邊，她就有得跟執行長報告了。」

執行長。

聽見這三個字的瞬間，雪的眼光明顯閃了一下。

她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原本慵懶的神情，也悄悄變得認真了一點，她輕輕勺起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依舊不做動靜。

然而。接下來，她聽見的對話更不妙。

幾名職員的音量突然再更加小了。

「等等，噓。」

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偷偷朝餐館角落瞥了一眼。

「妳看角落那個女的。我好像看過她接送艾兒。」

「我有聽說，那好像是司機。」

雪依然低著頭吃飯，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們的視線。但她的耳朵，

已經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別再講了，笨蛋。」另一人趕緊壓低聲音。

「剛剛的事情傳給艾兒知道就太蠢了。」

幾人頓時安靜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又看了雪一眼。

過了幾秒，其中一名職員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等……」

甚至慢慢勾起一抹壞主意的樣子。

「我知道了……」

「我們不如……」

那名職員的音量壓得不能再低。

※　※　※

幾天後。

一個原本沒有人知道從哪裡開始的奇怪傳聞，突然在分部裡流傳開來。

——廣告部總監艾兒，似乎和專屬兼差司機有不尋常的關係。——

而且越傳越離譜。最初只是「艾兒最近好像很常讓那個司機接送」。

後來變成：「聽說她們私下關係很好。」

再後來甚至有人煞有其事地說：「好像……有在亂搞關係。」

謠言的內容開始以非常詭異的速度，在不同部門之間擴散。

而身為謠言主角之一的雪，此時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只是安安靜靜吃了一頓午餐，就莫名其妙多了一段緋聞。

謠言很快得越演越烈，這天，甚至連人事窗口都找上了艾兒。
｛紅　依然飾演　人事窗口｝

「艾兒總監，最近公司有一些奇怪的傳聞。」

「什麼？」艾兒愣了一下。

她沒有預期人事要說什麼，原本還以為接下來要談的是最近幾名高管被總部約談的事情。

沒想到對方只是稍微壓低聲音。

「說妳和那位兼差女司機之間，有超過公務尺度的私人關係。」

「……？」

艾兒整個人僵住。下一秒，她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也迅速泛起一點紅。

「咳、咳咳……」

『私人關係？！』『超過公務尺度？！』

她下意識想反駁，卻又突然卡了一下。

她……確實對那匹道路瘋狼有好感。

甚至還是那種自己很清楚、只要想到對方就會有點心跳加速的好感。

可是！

她們真的就只是接送而已啊！頂多偶爾聊聊天，偶爾一起吃個東西，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

人事人員看著她的反應，似乎不感到意外，只繼續說下去。

「甚至有人說，妳們還會藉由出差的名義，上班時間去鐘點旅館……」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休，息。』」

「……」

艾兒的眼睛瞬間睜大。

腦袋裡甚至不受控制地閃過某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

『不對！』

艾兒猛然回神，整張臉更紅了。

『根本就沒有發生這種事情！！』

她內心極力撇清，卻無法否認自己更希望...那些傳聞是事實...。

「咳咳...哼..」

她整了整思緒：

「都是什麼人在傳？無聊透頂。」

艾兒立刻擺出了那副「廣告瘋狼總監」的架子，眉頭一皺，語氣也跟著變得凌厲起來。

「該不會是我部門裡那幾個特別懶惰的吧？嫌被退件的不夠多嗎？」

人事只隨意笑了一聲。

「這個嘛……目前還不知道是誰最先傳出來的。」

「哼。」

艾兒推了推眼鏡，一副根本不把這種無聊流言放在眼裡的模樣。

人事卻還是善意地提醒道：

「總之，最好在鬧到執行長那邊前，介入一下比較好，艾兒總監。」

「……我知道了。」

艾兒點了點頭。道理她當然明白。

這種毫無根據的私人傳聞，如果真的一路傳到總部甚至執行長耳裡，多少會影響自己的職場形象。

只是……

等人事離開後，艾兒站在原地，臉上的嚴肅表情卻慢慢淡了下來。

『……』

她想起那個女人。

白色貓耳棒球帽、墨鏡、慵懶的聲音，還有那輛開得快得離譜的車。

道路瘋狼...雪。

如果公司裡的人真的都以為……她和雪之間有什麼的話……

艾兒的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

她立刻又板起臉。

『不對！』

『這種傳聞當然很糟糕！』

可是心底深處，那一點點奇怪的悸動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叛逆的快感。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

卻被大家當成……和那匹道路瘋狼有著某種特殊關係。

光是想像，都讓她有點偷偷高興。

「……」

艾兒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熱的臉。

『……我是不是有點奇怪了？』

※　※　※

一日，艾兒正好有出差行程。

在外邊兜了一整天，等工作終於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道路瘋狼，雪照例把她送回家，車子最後穩穩停在艾兒家門前。

「到了。」雪說得很平淡。

艾兒卻想起什麼，她沒有立即推門下車。

安全帶還繫著，人也好好坐在副駕駛座上。

幾秒過去。雪瞥了她一眼。

「多坐要加錢的。」

「啊！……」

艾兒像是突然被戳破了什麼，趕緊回過神。

「我、我可以問妳一件事情嗎……」

她沒有看雪，只是盯著前方，聲音莫名變得有些靦腆。

「嗯？」

「公司……好像在亂傳我們的八卦。」

「干我什麼事。」

「當然有關！」艾兒終於轉過頭。

「在講妳耶？」

「又不是真的。」雪一臉平靜。

「……」

艾兒本想說什麼反駁。確實不是真的。

至少現在……還沒有。她想到人事部前幾天說的那些話，臉頰又開始發熱。

「甚至……還有傳聞，說我們……」停頓。

「會趁上班時間去偷偷開房。」

『……講、講出來了。』

艾兒的臉瞬間紅透，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座椅裡。

車內安靜了兩秒。

「要加錢的。」

雪脫口而出。

「嗯？」

不對。

艾兒愣住。

雪也頓了一下。

「啊。」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加錢習慣」不能什麼事情都套用。

然而，雪轉過頭。

「艾兒。」

這一次，她沒有笑，也沒有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開玩笑。

「怎、怎麼了？」

艾兒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妳真的那樣想嗎？」

雪看著她，神情竟然罕見地認真。

「那樣？我……！」

艾兒一時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部分。

是「開房」？

還是「和雪有私人關係」？

又或者……

雪微微停頓，接著開口：

「還是，討厭被那樣說。」

「…………」

艾兒沉默了。

車內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得和剛才不一樣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抓住自己的裙角。

「……不討厭。」

聲音很小。可她還是說出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艾兒自己都麻了一下。

「…………」

雪沒有立刻回答。

兩人只是坐在車裡。明明車子已經停在家門口，卻誰也沒有再催促對方下車。

空氣變得好黏。

時間……也好像突然變得好慢。

雪伸手，將車內燈關掉。

『啪。』

車內突然暗了下來，只剩音響面板微弱的光線，以及儀表板上幾點淡淡的 LED 指示燈，在黑暗中安靜地亮著。

艾兒一愣。

「……？」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安全帶解開的聲音。

雪微微撐起身子，朝她靠了過來。

距離……

好近。

近到艾兒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雪沒有立刻碰她，只是停在那個距離，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

如果艾兒不願意，只要稍微往後退，或者推開她，這一切就會停下來。

「……」

艾兒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聽見。

她沒有退。

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
..

下一秒，一抹柔軟的唇印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

這次不是夢。

不是幻想。

真實得讓艾兒整個人僵住。

她輕輕吁出一口氣。

『真的……發生了……』

不是公司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

不是她偷偷幻想過的畫面。

而是現在。

真的發生了。

雪沒有急著拉開距離，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艾兒的反應。

艾兒沒有拒絕。

於是，雪才再次靠近。

而這一次，艾兒也沒有再只是閉著眼睛等待。

她輕輕回應了雪。

原本只是試探的一個吻，便在兩人的默契之中，變成了真正的回應。

※　※　※

...
....
.....

艾兒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凌亂。

睡意尚未完全退去，她下意識地翻過身，卻在看清旁邊的人時，整個人瞬間清醒。

那匹道路瘋狼——

雪，也在。

雪安靜地躺在她身旁，大半個身子都被棉被包裹著，只露出慵懶又傲然的睡臉。

即使是在熟睡之中，那股隨性又帶著幾分霸道的氣息，依然沒有消失。

艾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回來了。

在車裡確認彼此的心意之後，她把這匹道路瘋狼帶回了家。

上樓。

關燈。

然後……

後面的事情，她現在想起來，臉又開始發燙。

艾兒趕緊把視線移開。

『成真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不是謠言。』

那些公司裡傳得亂七八糟的話，什麼偷偷開房、什麼奇怪的私人關係……

至少有一件事情，現在已經不是謠言了。

艾兒的腦袋亂成一團。

可是奇怪的是，比起慌張，她心裡更多的，竟然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滿足感。

她偷偷看向身旁熟睡的雪。

『……真的跟雪...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艾兒成就系統：本劇中，重溫與雪的確認關係，已解鎖（1／1）｝

※　※　※

與雪那天的相處後，艾兒不愧是那從不打算受制於人的廣告瘋狼。

她沒有選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打算等著公司哪天主動找上門。

既然人事窗口都已經把那些流言告訴她了，那麼與其讓事情繼續在私下發酵，不如由她自己先把話說清楚。

幾日後，某次總部連線會議結束，各分部的報告也陸續完成。

其他人的視窗一個接著一個消失，艾兒卻沒有跟著離開。

「蒼執行長，請留步。」

她看向螢幕另一端的蒼。

蒼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笑咪咪地留了下來。

「怎麼啦？」

艾兒推了推眼鏡，直接進入正題。

「我想向您報告一件事情。之前人事窗口曾經告訴我，公司裡最近流傳著一些關於我的傳聞。」

她頓了一下，沒有任何想要迴避的意思。

「主要是關於我和我的兼職司機，雪。」

蒼安靜地聽著。

「那些傳聞一開始確實都是假的。」

艾兒說道。

「但後來，我和她在工作之外也有了一些相處。」

「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交往關係。」

這句話說出口時，艾兒自己反而比想像中更加平靜。

她知道這件事情遲早要讓公司知道，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好心虛的。

「我想先把界線說清楚。」她繼續道：

「我絕無傳言中那些，利用職務權限替她取得任何不當利益，或者讓她因為私人關係得到工作上的特殊待遇，甚至占用公司資源進行私人行程安排等。」

「工作時間內的接送，是因為確實存在公務需求。非工作時間則是我們自己的私人生活。如果公司認為這段關係可能造成利益衝突，我願意配合調整。

但如果沒有影響公司權益，我不希望因為私人感情而刻意隱瞞。」

艾兒說完，便等著蒼的回應。

照她原本的預想，這應該會是一場需要認真說明的談話。

然而，蒼聽完後，卻只是往後靠了靠，略帶誇張的「哦～～～」了一聲，那個尾音還拖得有些久。

艾兒眉頭微微一動。

「……怎麼了嗎？」

「沒有呀～」蒼笑了起來。

「人家只是覺得，原來妳們真的在一起了。」

「……是。」

艾兒頓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怎麼好像...執行長一點也不意外呀？！』

｛然而，艾兒此刻也心想，她開始了解為何DDD團隊是讓蒼出演執行長，而不是那邊那位看起來優雅知性的白擔任了｝

「那很好呀～」

「……？」

艾兒原本已經準備好面對一連串公司方面的問題，結果蒼不但沒有責備她，反而像是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情當成什麼嚴重的問題。

甚至蒼還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只要沒有影響工作，人家覺得就沒什麼問題呀。」

艾兒看著她。

「公司的人事規範呢？」

「有呀～」

「所以...執行長的意思是，這一切您認為沒問題？」

「艾兒妳不是都已經說了嗎？沒有濫用職權，也沒有影響工作。」

蒼說得輕描淡寫，隨後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咪咪地補了一句。

「而且呀……員工的心情好不好，下班後有沒有好好『恢復元氣』，也是很重要的嘛～」

艾兒的眼神逐漸變得微妙。

她總覺得，蒼神態自若到根本不是在處理一件公司人事問題。

更像是那種『恭喜公司又促成一段良緣』般不足為奇。

這位執行長，好像不若她地位上...那麼嚴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