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倍的雪》第一幕

艾兒是一名在廣告公司擔任企劃的女上班族。

最近，她剛好遇上房屋租約到期，原本居住的地方又因為房東沒有續租的打算，只好重新尋找住處。

經過一番折騰後，她總算完成搬家，正式住進了這棟對她而言全新的房子。

｛艾兒　飾演　女上班族艾兒｝

新家是一棟帶著溫馨氣息、又略微透著古樸感的透天厝。外觀沒有什麼特別誇張的設計，反而有種讓人看了便覺得適合長久居住的樸實感。

艾兒站在門前，看著自己剛整理好的新居，心裡多少有種「總算安定下來了」的感覺。

只是，她很快注意到旁邊的鄰居。

隔壁的建築，和自己的房子完全是兩回事。

那棟房子有著相當獨特的美學，從外觀看起來幾乎就像是一個巨大方塊狀的水泥建築，俐落得甚至有些冷硬。沒有太多裝飾，也看不出什麼傳統住宅的元素，整體簡潔得近乎極端。

艾兒站在自家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極簡風？」

她自己都不是很確定。

看著那棟和周遭住宅風格明顯不同的建築，艾兒忽然想到，既然自己才剛搬來，或許應該先和鄰居打個招呼。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

念頭才剛冒出來，她便稍微遲疑了一下。

似乎……有點太刻意了。

才剛搬進來就特地跑去拜訪鄰居，萬一對方正在忙，反而顯得自己太過積極。

艾兒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算了。」

她決定還是先整理自己的東西。

※　※　※

隔壁那棟外觀冷硬的方塊建築裡。

一對「雙胞胎」——至少從外表上看起來是如此——正靠在一起親吻著彼此。

兩人的五官與輪廓幾乎如出一轍，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此刻，其中一人正慢條斯理壓制著另一人，彷彿主導著這場親密接觸。

過了一會兒，『攻方』才稍稍退開。

她沉默地看著被自己壓在下方的另一人。隨後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說。

她翻了幾頁，神情依舊平靜，最後卻露出了一絲思索。

「……不明白樂趣是什麼。」

她似乎真的在認真研究小說中的內容。

下方的人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小雪。」

「嗯？」

「我們太熟。」

在下方的那一人語氣十分平靜，彷彿正在分析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

「找個外人來。」

小雪微微一頓，抬起頭。

「找外人？」

「對。」

那人停了一下，隨即補上一句。

「上床。」

小雪思考了幾秒，竟然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

「好。」

「上床。」

｛雪　飾演　大雪｝
｛雪　飾演　小雪｝

※　※　※

一會，小雪似乎又在那本奇怪的社交教科書裡發現了什麼。

她低著頭翻閱幾頁，忽然像是找到了重要情報似的停了下來。

「大雪，妳來看這個。」

不遠處的大雪聞聲起身。

她走過來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安靜又迅速地移動到小雪身後，神情依舊平靜。

「做什麼？」

小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書攤開給她看。

「書上說，上班族女性要如何辨識是百合。」

大雪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

小雪繼續翻頁，神情相當認真，像是在閱讀某種極其嚴肅的調查報告。

大雪也稍微靠近了些，兩人的距離一下縮短。

小雪抬起書本，指著其中一段文字。

「……第一個可疑點。」

她念得格外認真。

「看到女性，會臉紅或靦腆。」

說完，小雪又翻了翻手上的那本書。

書名赫然是——

《女孩子如何攻略女孩子🖤》。

大雪沉默了片刻。

「哦？」

那聲「哦」平靜得幾乎沒有情緒。

卻讓小雪知道，大雪肯定這是一項值得繼續調查的重要線索。

※　※　※

...
.....
.......

翌日，是個假日。

艾兒站在那棟極簡風格的方塊建築門前，還是決定來向鄰居打個招呼，卻在門真正打開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突然忘記了原本準備好的台詞。

站在她面前的，是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妳、妳們好！我是昨天剛搬來的鄰居！！」

艾兒幾乎以九十度鞠躬下去，臉頰更是迅速染上一片紅。

眼前這對雙胞胎的外貌實在太過出眾，讓她原本準備好的幾句寒暄瞬間全部亂了套。

『沒想到……鄰居是這麼漂亮的一對雙胞胎？！』

艾兒低著頭，腦袋裡卻早已不知道飄到哪一層天上去了。

『簡直是……豔遇……』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自行編排起某些完全沒有發生過的情境，整個人臉上的紅暈也因此更加明顯。

而門前的兩人，卻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大雪與小雪對視了一眼。

「……」

「……」

兩人沒有說話。

只是彼此面面相覷。

小雪的目光重新落回艾兒身上。

大雪也跟著看向她。

那一瞬間，兩人的表情依舊平靜，可是剛才書裡那句「看到女性，會臉紅或靦腆」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在她們腦海中。

艾兒完全不知道，自己才剛搬來第二天，就已經意外牽扯上某項奇怪的初步測試。

※　※　※

才回到房間後，雙胞胎兩人又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熟練地親吻著彼此。

那模樣與其說是什麼浪漫互動，反而更像是她們之間某種已經習以為常的化學訊號交換，彷彿這種互動正是她們的日常。

過了一會兒，大雪稍微退開一些，目光落在小雪身上。

「..小雪，剛剛的鄰居。」

「臉紅了。」小雪看向她。

「攻略她。」大雪神色平靜。

「哦？」

小雪似乎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快進入下一階段，卻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大雪沉默了一下。

「嗯。」

她頓了頓，神情依舊沒變化，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

「不過。」

小雪等著她說下去。

大雪嚴肅一問：

「她吃雙倍套餐嗎？」

※　※　※

而另一邊，艾兒回到房間後，心跳依舊沒有平靜下來。

她坐在床邊，腦海裡反覆浮現下午見到的那對雙胞胎。

向來就喜歡女孩子的她，本來只是抱著認識新鄰居的心態登門拜訪，結果卻一次撞見兩個如此漂亮的女性，衝擊實在有些過大。

「怎麼辦……」

艾兒捂著臉，耳根又開始發熱。

那一整晚，她幾乎都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下午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次見面，卻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讓自己冷靜，畫面反而越清楚。

幸好翌日是週日。

直到天色完全亮了，她才終於在半夢半醒間睡去。

然而才睡了沒多久，門鈴聲便將她從睡夢中硬生生拉了回來。

「……嗯？」

艾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拖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身體走到門口。

門一打開，其中一名雙胞胎便站在門外。

「大雪讓我拿來這個請妳吃。」

小雪手上提著一袋烘焙食品，包裝看起來相當精緻，似乎是附近頗有人氣的知名店家。

艾兒愣了一下。

「大雪……？」

只是聽到那個名字，她的臉頰便又不爭氣地泛起紅潤。

「對。」

小雪才剛回答，身後卻忽然有一道身影迅速出現。

艾兒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過來的。

「……」

她僵在門口。

剛才還只有一個人的地方，此刻竟然又多出了一張與眼前人幾乎完全相同的臉。

簡直就像影分身一樣。

「百合嗎？」大雪看著艾兒，語氣平靜地提出了問題。

「？？！」艾兒差點整個人當場摔出去。

她好不容易扶住門框，腦袋卻已經徹底當機。

這、這是在問什麼？

小雪倒是十分冷靜地提醒身旁的大雪：

「大雪，攻略本提到，不要太早露出意圖。」

「……」艾兒僵硬地站在原地。

自己是不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話。

「意圖……？」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漏聽了哪一段。

為什麼送個烘焙食品過來，會突然變成這種對話？

而眼前這對雙胞胎，一個神情平靜，一個神情認真，兩人看起來卻都完全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大雪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

「做——」

話才剛出口，小雪便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說出什麼似的，迅速伸手掩住了她的嘴。

「ㄞ——」

原本完整的聲音瞬間變得含糊，只剩下一個被手掌堵住後變形的嗚聲。

艾兒愣愣地看著她們。

「……」

奇怪。

為什麼她總覺得剛才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某個詞？

小雪卻完全沒有給她繼續思考的機會，臉上維持著一派若無其事的神情。

「沒什麼，我們先回去了。請多指教。」

說完，她一手仍然摀著大雪的嘴，另一手則抓住對方，硬是把還在抗拒的大雪往門外帶。

大雪似乎還想掙扎，卻被小雪毫不客氣地一路拎回隔壁自家。

門關上。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艾兒仍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袋精緻的烘焙點心，又抬頭看看已經關上的鄰居大門。

「……」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完全搞不懂。

但至少，她手上的點心是真的。

艾兒低頭看著那袋烘焙食品，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這對雙胞胎。」

不是普通規格的奇怪。

※　※　※

艾兒一邊嚼著麵包，一邊忍不住思考起另一件事。

既然收了鄰居送來的東西，好像也應該準備個回禮才比較禮貌。

這是基本的鄰里往來，總不能只單方面接受人家的好意。

而且，撇開那兩人的說話方式與行為有點……微妙不談，那兩個女孩子是真的很好看。

霜白色的長髮，淡淡的冰藍色瞳色，削尖的臉蛋與精緻得近乎沒有瑕疵的五官。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漂亮得有些不真實，甚至讓人產生一種她們並不是普通鄰居，而是從某幅畫裡直接走出來的錯覺。

艾兒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還有那個叫大雪的，到底想說的是什麼呀……」

想到早上的事情，她的臉又開始泛紅。

那個被小雪及時摀住的「做——」，究竟是什麼？

偏偏大雪之前還問了她一句「百合嗎？」。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知不覺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如果……

大雪真的說出了那個詞，而自己又沒有猜錯的話。

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答應？

畢竟對方都已經直接問「百合嗎？」了。

艾兒想到這裡，連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實在荒唐。

可是她又忍不住伸手打開書架，從裡面取出自己珍藏已久的一套經典純愛百合作品。

她捧著書，卻沒有翻頁。

只是坐在那裡，心思早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而此時此刻，隔壁。

兩個雪正在進行某種……疑似雙人瑜珈的奇怪活動。

大雪平躺在地上，神情依舊平靜。

「不嗨，小雪。」

「我盡力了。」

小雪跨坐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這次『預演』的成果相當不滿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

小雪忽然開口：

「我們太熟了，大雪。」

大雪平靜地望著她。

「攻略她。鄰居。」

話音落下，大雪突然坐起身，小雪也順勢從她身上下來，重新站穩。

「大雪。...」

「但是怎麼分贓？」小雪緩緩說。

「……」大雪看向她。

「一起。」

「一起？」

「對。」

大雪的目光堅定。

「一起。」

小雪附和。

※　※　※　

一週後。

週末的早晨，艾兒將昨天下班時特地從商店街買回來的伴手禮擺在桌上。

那是一盒包裝精緻的糕點，也是她自己很喜歡的一家店。

她仔細確認了一遍，這才輕輕點頭。

「這樣就可以了吧……」

原本只是單純想回禮，可是話說出口後，艾兒自己卻微微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有點期待再次見到那對奇妙的雙胞胎。

自從那天早上收到她們送來的烘焙點心後，平常日裡因為下班時間較晚，等她回到家時天色通常早已暗了下來，她也不好意思特地在那個時間去打擾鄰居。

於是這一週，她竟然一次都沒有再見到她們。

艾兒低頭看著手裡的伴手禮。

明明才認識一週而已。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兩張霜白長髮、淡冰藍雙眸的漂亮面孔，卻已經在她腦海裡留下了相當深的印象。

尤其是……

那個叫大雪的，那麼直接...。

艾兒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週前見面的細節。

雖然是雙胞胎，兩人乍看之下幾乎一模一樣，可是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一些非常細微的差異。

例如大雪。

她的五官似乎更加冷峻一些，平靜的神情總讓人有種難以靠近的感覺。說話也相當簡短，往往幾個字就能結束一個話題。

至於小雪……

她說話的方式似乎就正常一些。

至少，句子的長度比較正常。

而且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給人的感覺也比大雪溫和一點，更多的是微妙的「認真」。

艾兒想了想。

「……似乎比較天然？」

她自己都不太確定。

可是想到這裡，一個更加危險的念頭卻突然冒了出來。

「怎麼辦，如果真的答應大雪，可是小雪也……」

艾兒的腳步瞬間停住。

她整張臉一下紅了起來。

「不對！」

她用力搖了搖頭，像是想把腦袋裡那個荒唐的念頭整個甩出去。

「我在想什麼很糟糕的事情！」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糕點，神情逐漸變得羞愧。

「怎麼可以感情腳踏兩條船？！」

說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自己現在煩惱的，已經不是「大雪上次到底想說出什麼」了。

而是開始認真思考起，如果兩個人都喜歡自己，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　※　※　

艾兒拿著那盒精緻的糕點，一路已從室內走到自家門口，腦袋裡仍舊糾結著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不可能吧？她們都住在一起了，應該不會搶女朋友才對。」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手握住門把。

門才剛打開，艾兒便差點整個人往後跌去。

因為門框旁邊，正靠著一個人。

霜白色的長髮，淡冰藍色的眼眸，還有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精緻面孔。

正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見艾兒走出來，便上下打量了一眼。

「……怎麼！…」艾兒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她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等等，剛剛的喃喃自語，應該不會傳到門外吧？！』

她的臉瞬間熱了起來。

太害羞了吧？！

如果剛才那些話真的被聽見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人。

可是艾兒還是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請問，妳是大雪還是小雪呢？」

對方看著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中雪。」

「？……」艾兒愣住。

她看著眼前的人，似乎一時之間沒能理解這個回答。

而對方過了片刻，才平靜補上一句。

「開玩笑的。」

「……」

艾兒沉默了。

看著對方那副冷漠得彷彿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講了什麼笑話的表情，她心裡反而一下有了答案。

很好。

這個應該就是大雪。

「我才正想拿點心去給妳們……」

艾兒低聲說著，手裡還握著準備好的伴手禮。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垂了下來，不太敢直接與那雙淡冰藍色的眼睛對視。

明明已經過了一週，她卻還是覺得這張臉漂亮得有些犯規。

大雪的視線落在艾兒手裡提著的點心上。

「哦？」

那雙淡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移動，視線隨後往上抬了些，卻沒有真正落到艾兒的臉上，而是停在她的大腿至小腹周圍。

她什麼也沒說。

「……」

艾兒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等等……這簡直是在視線騷擾吧？！』

她心裡忍不住吐槽。

如果換成其他人，自己肯定早就開始警戒了，甚至直接把對方列入拒絕往來名單。

可是偏偏眼前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配上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反而讓艾兒連生氣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

大雪仍舊只是看著。

艾兒的嘴角開始抽動。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慢悠悠地從隔壁屋內走了出來，最後停在大雪身後。

艾兒一看見那張與大雪幾乎完全相同的臉，便立刻認出了對方。

大概這是小雪。

從那步行速度，也讓艾兒更加篤定，自己應該沒猜錯。

畢竟上一次大雪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冒出來。和小雪這種緩緩走來完全不同。

小雪已站到大雪身後，看了看艾兒，又看了看大雪。

「大雪。確認得如何？」

大雪沉默片刻。

「有點興奮。」

「……」

什麼確認？興奮？艾兒啞口無言。

小雪點了點頭。

然後，她也加入了注視的行列。

「……」

「……」

「……」

艾兒站在兩人的視線前方，整個人逐漸僵硬。

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糕點，又看看面前的雙胞胎。

氣氛沉默得讓人坐立難安。

『……』

『根本超怪的！！！！！！』

艾兒在心裡瘋狂吶喊。

『為什麼偏偏這麼美的一對雙胞胎，個性卻那麼奇怪啊！！！！』

※　※　※

「那……給。給妳們。」

艾兒終於受不了這份沉默到幾乎可以結冰的氣氛，將手裡的糕點往前遞了出去，甚至微微別開了視線。

『可是……為什麼被她們兩個這樣看著……』

她的心跳莫名又快了起來。

『真的有一種……意外的……興奮感？』

艾兒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小雪倒是很自然地往前一步，接過了她遞來的點心。

「謝謝。」

「……不客氣。」

艾兒小聲回答。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大雪的視線似乎移動了。

這次……

停在了她的胸前。

「……」

艾兒整個人差點當場石化。

『這傢伙！』

她簡直哭笑不得。

可是偏偏大雪依舊是一副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表情，彷彿自己只是看到了什麼很普通的東西。

艾兒只能趕緊找機會結束這場奇怪的交流。

「那……那沒事的話，我先進去了……」

她才剛轉身。

「等。」

大雪開口了。

艾兒停下腳步。

「這個。」

大雪伸手探入白襯衫的口袋，取出了一張票券，遞到艾兒面前。

艾兒愣愣地接過。

「……電影票？」

「一起。」

大雪回答得簡潔無比。

「……」

艾兒低頭看著手上的電影票。

腦袋裡一片空白。

剛才那些奇怪的注視、詭異的沉默、讓人完全搞不懂的雙胞胎行為，在這一刻彷彿全部被拋到了腦後。

她只剩下一個念頭。

『……』

『她約我看電影。』

艾兒的理智，正式下線。

而某個熟悉的系統提示，已經悄悄浮現在她腦海。

暈船模組掛載中。

※　※　※

回到房間，艾兒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她坐在桌邊，低頭認真看著手裡的電影票。

票面上的資訊一項項映入眼中，直到她看到日期與場次，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下週六。

午夜場。

「……等等。」

艾兒皺起眉頭。

為什麼大雪要買午夜場？

她又仔細看了一眼。

電影名稱映入眼簾。

「……兇殺片？」

艾兒整個人沉默了。

她慢慢放下電影票，走到客廳，整個人癱進沙發裡。

「……這下是要跟大雪，大半夜去市區看恐怖的兇殺片了？」

其實她倒是不怎麼害怕這類電影。

再怎麼逼真，也終究只是電影。那些血腥場面是道具，畫面則是後製效果，並沒有什麼真正值得恐懼的地方。

可是問題根本不在電影。

艾兒盯著天花板。

「……」

如果這是約會的話……

那是不是代表，大雪搶先一步了？

她又想起小雪。

仔細想想，小雪好像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對自己感興趣」類似的話。

雖然早上的事情確實有點奇怪。

尤其是她跟著大雪一起站在門口，莫名其妙加入注視行列這件事……

「……」

艾兒沉默了一下。

算了。

那應該只是她們兩個奇怪的共識。

除此之外，小雪確實正常多了。

至少相比大雪那種想到什麼就直接說出口的個性，小雪似乎還知道一點基本的社交分寸。

艾兒慢慢鬆了口氣。

看來……

目前應該還是大雪比較有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她低頭重新看了一眼電影票。

午夜場。

兇殺片。

「……」

艾兒的臉頰又悄悄紅了起來。

明明只是看電影而已。

為什麼她現在卻開始有點期待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