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您的假資料在官方被維序組下載。」

藏身處裡，紫正靠在椅背上。

她手中的軟性飲料還沒喝完，身旁的終端卻突然傳出「副本系統」的警告。

紫抬起眼。

「誰？」

「幫我反追蹤。」

副本系統立即執行。

資料流快速展開，沿著對方留下的存取痕跡進行逆向追查。沒過多久，結果便浮現在紫面前。

「——調閱完畢。」

「維序官，紅。」

紫原本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表情，這時才真正看向螢幕。

紅的資料被完整攤開。

官方身分。

職務。

行動紀錄。

相關權限。

甚至連她近期調查的方向，都在紫面前逐漸串聯起來。

對紫而言，烈陽系統裡真正存在的紅，她幾乎一覽無遺。

而另一邊的紅呢？

她所調查到的「紫」，從身分到外貌，再到那些完整得近乎完美的工作紀錄，全都是紫刻意偽造後送進烈陽系統的假資料。

兩人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個真相。

這不是單純的情報差距。

而是技術層級上的落差。

紫看著螢幕上的紅，沉默了一會兒。

「……」

副本系統忽然再次發出聲音。

「BOSS，偵測到您的心率升高，體溫上升。」

「是否需要為您做即時生理健康掃描？」

紫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吵死了。」

她伸手拿起飲料，重新喝了一口。

只是這一次，她看向紅的眼神，已經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　※　※

「就是她……」

紫只看了一眼資料軌跡，便立刻認出了紅。

正是那名以匿名身分潛入烏鴉，最後讓金出動抓人的女人。

她重新看了一遍紅的存取紀錄。

可是……

她下載自己的資料幹嘛？

紫又喝了一口飲料，目光停在螢幕上那張屬於紅的臉。

「特別是那張……欠幹的臉……」

她微微瞇起眼。

那個女人，明明只是維序組的一名成員，卻已經查到自己的假資料上頭了。

雖然她目前大概不知道真正的紫不在那裡。

紫的視線慢慢沉了下來。

而比起紅查到自己身上來，她更討厭另一個人。

紅的長官，維序組組長，漢斯。

那個假道學。

非常討厭。

紫很清楚那個男人是什麼樣的人，也很清楚官方內部那套早已心照不宣的「私看」風氣。

以官方權限查看他人的私人生活，再用業務需求當作掩護。

她甚至知道，這種事情並不是偶發。

她在工程組的「假身分」，過去就曾被要求替漢斯處理一些「不乾淨的資料」。

正因為知道，她才會對那個組長更加厭惡。

於是，看著紅的資料，紫很自然地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個假道學過去就調閱過自己手下的紀錄，那麼這名女維序官的私人紀錄……

恐怕也早就被他看過了。

紫又喝了一口飲料。

她沒有說話。

只是望著螢幕上紅的資料，眼神逐漸變得冷淡。

「私看」這種風氣，也是她當初帶著副本系統離開官方的原因之一。

烈陽可以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運轉的社會。

可是只要稍微深入一點，就會發現——

官方，一點也不乾淨。

※　※　※

「看來，這隻忠誠的小鼠……」

紫伸了伸懶腰，身體向後靠去，視線仍然停留在螢幕上的紅。

她對這名維序官已經產生了幾分興趣。

明明只是烈陽體制裡的一名執行者，卻已經順著烏鴉一路查到了工程組，又從工程組沿路摸到了自己。

這份敏銳，倒是比紫原本預想的要好上一些。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得要本天才給點『震撼教育』。」

紫輕輕轉動手中的飲料杯。

「讓她看清楚……自己到底在為什麼服務呢。」

她重新看向紅的資料。

那張偽裝層之下仍然難以掩蓋的漂亮五官，以及資料裡呈現出的身形條件，都讓紫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特別是這張臉。」

紫微微瞇起眼。

「還有這身材……」

她忽然有些嫌棄地皺眉。

「太浪費了。」

這麼好看的女人，偏偏待在烈陽那種地方。

更別說……

還有那個令人作嘔的「私看」風氣。

紫想到這裡，神情又冷了幾分。

「給那些髒人看？」

她嗤笑一聲。

「還不如給本天才。」

說完，她重新喝了一口飲料。

副本系統安靜地運轉著。

而螢幕另一端，紅仍然不知道，自己在調查紫的同時，也已經成為了紫下一個準備研究的目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