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盯著白看了幾秒。

「紀錄……到哪裡？」

她問的是白剛剛那『職業習慣』。

白回答得十分輕鬆。

「天界史實。」

「？？？？」

紫的表情瞬間凝固。

「妳的意思是，會成為歷史檔案櫃的一部分？！」

「嗯？」

白微微偏頭。

「要申請才能閱讀，沒有那麼公開。」

「還是公開的呀！」

紫整個人都快抓狂了。

她低頭思考了一下，越想越不對勁。

「意思是說……」

她頓了頓。

「接下來很可能有：牽手、共進晚餐、共寢……甚至發生關係的紀錄？」

白沒有絲毫遲疑。

「對，會有。」

「？？？？？？？？？」

紫徹底傻眼。

「不是，為什麼要有呀！？」

白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職業習慣。」

「……」

紫沉默了。

她突然開始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吻，可能已經不是單純的戀愛事件。

而是正式寫入天界史實的重大行政紀錄。

甚至還可能有後續章節。

※　※　※

白的語氣依舊輕鬆。

「因為我是審判長……」

她頓了頓，神情倒是忽然變得很平靜。

「也可能被情人謀殺。」

「……」

紫的表情慢慢僵住。

「總之，對天界來說，審判長的一舉一動都該紀錄。」

紫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是誰定的原則？也太監控了吧？」

白看著她。

「我定的。」

「……」

紫愣住。

「妳自己……」

白又露出那股熟悉的淺笑。

「所以我說，職業習慣呀。」

「…………」

紫忽然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

自己才來天界多久？

先是莫名其妙被一位女天使告白。

接著發現對方是審判長。

然後發現自己的初吻已經被對方記進天界史實。

現在甚至得知——

這套「什麼都要紀錄」的制度，還是白自己制定的。

紫看著她。

『……這女人。』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次的「叛逆」，好像真的挑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對手。

※　※　※

而在天界書庫的深處，幾名學者天使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古籍前。

那是一本專門記載歷代審判長事蹟的厚重傳記。

其中一名學者正戴著眼鏡，認真翻閱著最後幾頁。

「根據過往紀錄，白大人於天界曆……」

話音未落。

書頁忽然泛起一陣柔和的白光。

「嗯？」

幾名學者同時停下動作。

光芒散去。

原本空白的最後一頁上，竟然多出了一行嶄新的天界符文。

一名學者湊近。

「這是……」

另一名學者也靠了過來。

幾人仔細辨認著那段文字。

「天界曆299年7月11日……」

「審判長白……」

「個人初吻……」

「…………」

整個書庫安靜了。

一名學者猛然抬頭。

「初……初吻？？？」

「妳沒看錯？」

「沒有！」

另一名學者連忙把書頁往前翻。

「等等，前面明明沒有任何戀愛紀錄！」

「牽手呢？」

「沒有！」

「約會呢？」

「也沒有！」

「那這是怎麼回事？！」

幾名學者彼此面面相覷。

最後，一名學者顫抖著指向那行新出現的紀錄。

「可是……這裡明明寫著『個人初吻』。」

「而且還有對象。」

「誰？」

「99階的叛逆天使……紫。」

「…………」

下一秒。

整座書庫炸了鍋。

「審判長有初吻了？！」

「等等，這是史實紀錄，不能亂說！」

「書都自己寫上去了，還能怎麼亂說！」

「快把這一頁備份！」

「妳冷靜一點！這是天界史實，不是八卦！」

「可是這是審判長三百多年來第一次出現戀愛相關紀錄啊！」

「這可是重大歷史事件！」

一群原本莊嚴肅穆的學者天使，瞬間圍著那一頁議論紛紛。

而那行剛剛出現的文字，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最後一頁。

彷彿完全不知道……

它已經讓整個天界書庫陷入了混亂。

※　※　※

接下來的幾天，天界書庫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最開始，學者們還能保持學術研究者應有的冷靜。

直到某一天，審判長白的個人史實檔案又一次泛起光芒。

「……又有新紀錄了。」

幾名學者立刻湊了過去。

新浮現的文字只有短短一句。

「第一次讓她為我自（消音🍖）」

「……」

所有人沉默。

一名學者慢慢抬起頭。

「妳看得到那個字嗎？」

「不。」

另一名學者指著文字。

「這裡寫著消音。」

「可是那個肉骨頭符號代表什麼？」

「不知道……」

眾人陷入沉思。

「也許是某種古代天界用語？」

「有可能。」

「查一下古籍。」

「查不到。」

「那就先記錄為未知詞彙。」

旁邊另一名學者已經翻到下一頁。

結果又是一陣白光。

新的文字浮現。

「第一次讓她幫我舔舔。」

「……」

整個書庫再次安靜。

「舔舔是什麼？」

「可能是女天使之間親暱地打招呼？」

「不是吧……？」

「那妳有看過其他史實紀錄出現這個詞嗎？」

「沒有。」

「那就更值得研究了。」

幾名學者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緩緩拿出筆記本，在上面鄭重寫下：

「舔舔：疑似審判長與伴侶之間的特殊親密行為。具體意義不明。」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

「妳這個定義是不是太保守了？」

「不然呢？」

「我也不知道。」

「……」

所有人再次望向那本自動更新的審判長傳記。

這一次，沒有人敢輕易猜測下一行究竟會出現什麼。

畢竟……

它可是天界史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