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齊駱昨晚睡書房後,我滿心困惑地梳妝打扮。
沒過多久,秦渺渺又是一副讓人挑不出錯的模樣,前來向我請安。
而在那之後,就是都尉府早膳的時間了。
秦渺渺還沒正式進門前,她都是在皎月閣用餐的。
想當然耳,齊駱也會在皎月閣陪她一起吃。
現在既然有了名分,就不能這麼自由。
我們「一家三口」若無特殊原因,按理說三餐都是要一起吃的。
我有些渾渾噩噩地開口道:「按府中的規矩,本該闔家一同用膳。只是你如今有孕在身,飲食起居自該多加留心,若有甚麼忌口,或身子不便,倒也不必拘著這些規矩。往後留在皎月閣用膳就是,我會吩咐廚下另行照應。」
秦渺渺低下了頭,溫婉地說:「回夫人的話,妾身出身微寒,從來沒有那些講究。既入了齊家的門,自當依府中的規矩行事。夫人不必因妾身有孕便處處遷就,妾身實在受不起。」
我眨了眨眼,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不是,她圖什麼啊?
就為了在我面前秀恩愛,噁心我嗎?
我轉眼看向那簡直成了驚弓之鳥的齊駱。
他也沒怎麼理她啊!自己埋頭幹飯,巴不得將碗也咬碎吞下似的。
這時,秦渺渺體貼地夾起了一些嫩筍,放至齊駱的碗中。
齊駱竟然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
不是,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了,他們是不熟嗎?
眼看事情已經遠遠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主打不內耗的我,決定不再糾結。
他們愛怎樣就怎樣,我不管了!
抓起桌上的胡餅,我沾了沾碗中的肉羹,吃了下去。
我知道古代人很少這樣吃,胡餅通常拿來夾肉,但我喜歡,管它呢!
齊駱現在被我罵到連洞房都要看我臉色,我相信就算我倒立吃飯,他也不會說什麼。
果不其然,齊駱神色微微一變,卻還是不敢吭聲,只是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想些什麼。
太好了!
說真的,秦渺渺有孕沒孕,我可一點都不在乎。
我只是不想對著他們這雙狗男女吃飯。
既然齊駱嫌我吃相難看,最好以後都不要一起吃!
於是我舔了舔唇邊的肉羹,說道:「此事到底還是該由夫君作主。若夫君以為秦娘子如今有孕,分開用膳更為妥當,那往後便如此安排,妾身自無異議。」
殊不知,齊駱卻像是沒聽見我說什麼似的。
幾秒後,他才猛地看向我,帶點欣喜地說道:「你說甚麼?原來你心裡……竟這般厭我?」
我被他這麼一嚇,一時間也是忘了演戲,竟然直接點了點頭。
「甚好!」他莫名其妙地歡呼了出來。
說完,他帶點雀躍地繼續低頭吃飯。
我都看傻眼了。
他不是既要又要的渣男嗎?
開心什麼?
那時的我,不知道更奇葩的事還在後頭。
當天晚上,齊駱竟然來我房中了!!
這啥鬼啊!!
按照彈幕的前情提要,上一世齊駱可是新婚當晚就被叫去守峽子關的啊!
在那之後,他對梁菁菁更是冷淡,原主至死都是處子之身。
他現在來幹嘛啊?!
我就這麼錯愕地看著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他為什麼來。
而那被我罵懵後就一直有些唯唯諾諾的齊駱,此時竟然直起了腰,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你如今嫌我得很。放心,我也沒想做甚麼。床榻歸你,我睡地下便是,只在你這兒將就一宿。」
「將……將就……?」我不可置信地說道。
齊駱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在興奮什麼,踩著小跳步自己走到櫃子前,拿出了被褥跟枕頭。
然後他把東西往門口附近一攤,一副得償所願的模樣躺了上去。
「是……是因為秦娘子有孕在身……?」我話才剛說一半,就覺得也不太合理。
若是秦娘子懷孕了碰不得,他也不用來我房間睡地板吧?
皎月閣沒地板?
又或者睡床上,就不能什麼都不做嗎?
古時候的男人這麼沒定性的嗎?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齊駱閉著眼睛回答道:「我原想宿在書房,只是秦渺渺總往那邊來,不是送茶,便是送些吃食,實在不得清靜。我若宿在你這裡,她便是再有甚麼事,也不好闖進夫人的房門。」
我就這麼盯著他平靜的睡姿,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我豁然開朗。
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管他為什麼來?重點是我想他留在這裡嗎?
答案很明顯,不想。
無論他跟秦渺渺之間出了什麼事,就算反目成仇、不共戴天,我也沒打算將他這個垃圾收回來。
既然如此,開罵就得了。
「先前同夫君說過的話,這麼快便忘了?妾身今日還留在府中,是夫君開口要我留下,可不是妾身自己不肯走。」我站起身來,指著他破口大罵,「你莫不是還以為,這臥房仍是你想來便來、想宿便宿的地方?莫說睡在地上,便是你今夜懸在房梁上,妾身也不答應!」
我這次罵得可比之前兇多了,我本以為就算齊駱不會馬上被嚇跑,起碼也該給點反應吧?
他卻老神在在地開口道:「你根本不是梁菁菁,對吧?」
我愣住了。
然後,他依舊是閉著眼,一副即將要熟睡過去的樣子。
「我也不是齊駱。」
…………
……
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