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故事暫時從羅帆的角度出發吧!
花好月圓宴後,齊駱死了。
然後羅帆從他那跟爸媽同住的公寓裡醒來。
他沒有糾結自己明明提早登出了,為什麼還能回家。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出門,找張月。
他大概猜到張月在南方的某個地方,但他其實沒聽見張月說的牙醫診所、地鐵終點站,也沒聽見她住在水果攤樓上。
他就是在那時候發現,系統會在雙方提及具體的現實資訊時,發出尖銳耳鳴聲,阻止信息交換。
除了姓名,就連年紀都不能知道。
只不過當時的他,不知道系統為什麼要那麼做。
其實現在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他不想浪費時間去管這些旁枝末節了。
總而言之,他去了東莞,去了深圳,去了南寧,連海南都去了。
他本以為只要拿著一張寫著「張月」的大牌子到處晃,張月就會主動出現。
兩週後,他可悲地發現只有警察會主動出現。
因為一個男人拿著牌子想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單身女子這件事,本身就透露著濃濃的犯罪氣息。
不想在找到張月前,先被人當成是神經病,他決定換個找法。
由於他很肯定齊駱就是一個實際存在過的人,他開始查昔日的陽山如今究竟是哪裡,而他也很快就找到了。
接著,就是一連串與張月本人差不多的無頭蒼蠅式亂跑經歷。
他運氣比較差,沒有遇見檳榔保全,所以他沒有發現什麼陽山舊地圖。
他有的,只有那段當都尉時留下的軍事地圖記憶。
很薄弱,但夠用了。
因為他憑著看山脈跟河流的走勢,很快就認出了都尉府舊址。
當然,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也是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周大夫醫館舊址。
幾乎是在一發現那裡還是間中藥行後,他就篤定張月若是找到這裡,一定會走進去。
所以他在確認那名女店員幾乎每天都在店裡後,羅帆留了紙條,全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看起來有多像個神經病。
然後他等了很久,都沒有下文。
在那之後,他又去了幾次陽山。
他每次都會去都尉府那邊晃一圈,卻又擔心張月或許認不出都尉府在哪兒了。
所以只要他人在陽山,每逢飯點,都會去當地著名的夜市閒晃,畢竟張月愛吃。
但他卻不敢再去那間中藥行了。
因為他怕。
他怕要是女店員說,張月來過了,紙條拿走了,她卻沒有來找他的話……
羅帆可能就會找不下去了。
所以他寧願不知道張月究竟有沒有拿到紙條。
然後傻傻地一直等、繼續找。
羅帆最近一次去陽山的時候,因為在夜市裡站著發呆,手裡的奶茶被路人撞翻了。
彷彿是上天給他提了個醒似的,他忽然意識到不能再這麼漫無目的地找下去了!
因為以張月的性子,她可能還真不會有耐性等他太久。
他開始利用既有情報擬定戰略。
目前他唯一確定的線索,就是張月年底會去日本。
羅帆立刻回家,開始沒日沒夜地送外賣賺錢,因為他需要在十一、十二月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去日本機場舉牌子!
舉滿他兩個月,總能找到了吧?
機場還是唯一一個舉牌子也不會被警察抓走的地方。
然後他就可悲地想起東京有兩個機場。
他只能更努力地存錢。
因為他還得花錢雇個傻子,在另一個機場幫他舉牌子。
他不敢想如果在日本也沒找到張月的話,他該怎麼辦。
在那之後,他可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眨眼,幾個月過去了。
就在羅帆即將出發去日本的兩週前,他意外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家祖上往上數好幾代,其實原本姓齊。
只因為四五代前的某一位祖先因故入贅羅家,從此他家這一支脈才改成羅姓。
所以他的任務,其實就是保住他自己。
畢竟齊駱斷後,也就沒羅帆什麼事了。
但他又納悶了。
因為重生前,齊駱的兒子很早就慘死了,重生後,齊駱本人很早就慘死了啊!
他的任務根本沒過完啊!
那他為什麼還會在這裡呢?
就因為這點疑惑,他開始搜尋所有跟陽山歷史有關的資料。
當然,他沒那個本事完整地拼湊出梁菁菁後來究竟做了什麼。
他只看到了張月也曾在圖書館裡看過的那張舊地圖電子版。
然後,他看見了上面的——齊氏祖宅。
那天晚上,羅帆抱著枕頭哭了整晚。
他終於發現自己之所以能回來,全是因為張月幫他完成了任務。
不然陽山哪兒來什麼齊氏祖宅呢?
兩週後,他坐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
他必須要找到張月。
因為他說過:「張月,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所以不管要花多久,他都一定要做到。
羅帆,之所以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就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