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極度虛弱、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打破了書房死寂:「放下槍……陸言深,你瘋了嗎……」
她推開李奧納德的胸膛,渾身顫抖地從大理石桌上站了起來。
那件剛才匆忙覆蓋的襯衫因動作而幾乎完全滑落,露出她徹底赤裸的身軀。
剛經歷過初次交融的肌膚泛著細膩的粉紅色澤,雪白的脖子與前胸布滿了李奧納德留下的密集紅痕,一路延伸至鎖骨下方,而纖細腰肢與豐盈的雙峰上,則是清晰可見的瘀青指痕,彷彿還殘留著方才被用力掌控的力道。
那桌緣刺目的猩紅血跡,在燈光下無所遁形,徹底暴露在陸言深眼前。
那一抹鮮紅,如同利刃般燒斷了陸言深最後的理智!!!
「沈安……!」陸言深的眼眶瞬間溢滿瘋狂的猩紅,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刀刻般的臉龐因極度痛楚而扭曲。
他握槍的手指泛白,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
沈安因初次的體力透支,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看就要從桌上栽倒。
她下意識伸出兩隻精細手臂,死死抓住離自己最近的李奧納德那赤裸且汗濕的強壯手臂,將半個身子虛弱地依偎進他懷裡,淚光盈盈的鹿眸哀求地望向陸言深:「求你……別在這裡動手……這裡到處都是特警,如果你開槍……你走不出去的……」
這個在發生關係後、主動依賴李奧納德的姿態,對陸言深而言比任何子彈都更加致命。
他看著她粉紅的肌膚上那些刺眼的紅痕與瘀青,看著她整個人幾乎赤裸地貼在另一個男人胸前,心臟像是被鈍刀活活剜出,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沈安……妳竟然在他的桌上……妳把妳的第一次……給了他?!」
李奧納德低頭看著懷中這隻主動依賴自己的小鹿,那雙北歐冰海般的藍眸裡,挑釁與控制欲瞬間攀升至頂峰。
他順勢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扣住沈安盈盈一握的細腰,將她徹底揉進自己赤裸的胸膛,居高臨下地宣告道:「陸警官,看清楚了。現在,她是我的。你,已經出局了。」
陸言深的胸膛劇烈起伏,右眼角因極度的嫉妒與心疼而瘋狂抽搐。
他往前逼近三步,從未用過如此狠厲、近乎失控的語氣對沈安說話:「妳看看妳現在是什麼樣子?妳陪他喝酒?妳讓他碰妳?我說過我會幫妳找哥哥, 但妳竟然……用自己的身子向他搖尾乞憐?!」
「搖尾乞憐」四個字如同帶毒的尖刀,精準刺入沈安心口。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羞憤生生逼醒。
為了救哥哥,她承受了一切,這曾經她最愛最信任的男人卻用這樣的字眼對她。
她無力地用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指尖深深陷入肉裡,身體止不住地戰慄。
李奧納德眼神驟然轉冷,他大步上前,將陸言深逼退半步,用最驕傲且充滿雄性壓迫感的語氣道:「陸言深,清醒一點。是你親手用你的『正義』把她推開的。她現在身上、唇間,全都留有我的痕迹。你,能拿我怎麼樣?」
陸言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而急促,他死死盯著沈安那粉紅的赤裸身軀、那些醒目的紅痕與瘀青,以及她此刻依偎在李奧納德懷中的姿態,嫉妒如野火般吞噬理智:「我操你媽的日耳曼貴族——!」
話音未落,他猛地收起槍,整個人如暴怒的黑豹般撲上前去,狠狠揪住李奧納德的西裝領口,將這位高傲的伯爵重重砸向後方的不銹鋼書架!
兩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瞬間爆發出最原始的衝突。
陸言深一拳狠狠砸在李奧納德那張貴族面容上,哪怕肩膀傷口再次滲出鮮血也毫不停手。
李奧納德卸下所有優雅,日耳曼軍隊的格鬥技巧悍然反擊,反手一記重拳砸在陸言深的腹部。
書架上的古董與精裝書籍散落一地,撞擊聲、拳風與沉重的喘息在書房內迴盪,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酒香與方才激情過後的餘韻。
「都給我住手——!」 沈安嬌小卻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在書房裡炸開。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黑髮凌亂,衣服破了,那雙原本清澈的鹿眸此時在一片通紅中,眼淚乾涸,徹底冷了下去。
陸言深口口聲聲愛她,卻對她惡言相向,罵她搖尾乞憐;李奧納德給了她極致的歡愉,轉眼卻將她當成戰利品,用來宣示主權和挑釁對手。
這兩頭強權巨獸的自私與佔有欲,在這場互毆中暴露無遺。
她曾軟弱地依賴他們、祈求他們的垂憐,可那什麼都改變不了。
威士忌的酒意徹底沉澱,身體初次的尖銳痛楚,在腦海中化為最冷酷的清醒。
沈安的鹿眸一寸寸冷下去,泛起死寂、深邃且令人心驚的冰芒。
她不會再為任何人流淚,也不會再當他們博弈的籌碼。
想要救出哥哥,她必須比他們更狠、更冷血。
她要反過來,將這兩頭巨獸通通變成自己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