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雙開大門在這一刻緩緩推開。
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賓客的交談與笑聲如被無形之手截斷,目光齊齊轉向入口。
迎面而來的,是壓倒性的絕對氣場。
水晶燈的奢華光芒灑落,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頭耀眼、及肩的金色捲曲長發,在燈火下泛著冰冷如金屬的光芒。
192公分的挺拔身姿身穿一絲不茍、充滿禁慾感的深黑色三件式手工訂製西裝,那雙從不輕易摘下的黑色真皮手套優雅地扣在身前。
他邁開長腿步入會場,深邃如北歐冰海的藍色雙眸毫無溫度,讓整個會場彷彿都因他而降低了溫度。
在無數歐洲名流驚艷與敬畏的目光中,李奧納德•馮•施洛德伯爵在隨從的簇擁下步入會場。
周遭的名媛與政商們紛紛壓低聲音議論。 “天哪,竟然是施洛德伯爵本人……他極少在這種場合現身。”
“看那身三件式西裝,還有那雙手套,從不摘下,據說是舊普魯士貴族的傳統標志。他的氣場,簡直令人無法直視。”
“Nova Capital居然能請到他,果然非同尋常。” 躲在暗處的沈安立刻將視線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那張臉,與她昨天在安全屋監控屏幕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場Nova Capital的晚宴,他果然來了。
沈安隱匿在人群與陰暗的柱影交界處,冰冷地注視著這個男人。
只是昨夜他隱匿在林地的陰影中,而此刻,宴會廳頂端那盞由數萬顆奧地利水晶組成的巨型吊燈,正將毫無保留的璀璨強光灑落在他臉上。
在這樣近乎審判的暴烈光線下,他的容貌竟然找不到一絲人工的瑕疵,反而更像是一尊被奉在神殿中央、由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神祇。
那是不摻任何雜質的純正日耳曼貴族長相。
沒有了暗影的遮擋,他高聳的眉骨與深陷的眼窩在強光下形成了極其深邃的陰翳,那雙北歐冰海般的藍眸此時泛著剔透而殘忍的琉璃光澤。
他的鼻樑從眉心筆直延伸,線條流暢且凌厲得如同蓄勢待發的冰刃;削薄的唇微微抿著,在明亮的水晶燈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無情的淡粉色。
這種在強光下無所遁形的極致英俊,非但沒有消減他身上的危險,反而因為看得太過清晰,而化作一種近乎神聖的褻瀆感。
他站在那裡,俊美得超脫現實,卻也冷酷得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神像,高高在上地俯瞰著人間的螻蟻。
一位身著晚禮服的女士輕聲對身旁男伴說道:“伯爵的眼睛……像極了北冰洋的寒流,碰上的人都會凍住吧?”
男伴低笑回應:“他出席這里,可不是單純來品酒的。Nova Capital最近的動作太大,他這樣的舊貴族突然出現,必然有深意。”
沈安的指尖在杯腳上微微收緊。
她將昨晚的襲擊與今晚的現身一一對應:這個男人昨晚展現了通天的權勢,調動了那支恐怖的防彈車隊,精準包圍了安全屋,逼得陸言深不得不帶她狼狽逃竄。
而今晚,他卻破天荒出席了這場嫌疑巨大的新紀元科技投行晚宴。
大眾只知道他是世襲伯爵,可他的出現,讓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藏在禮服內的那枚晶片。
強烈的懷疑如冰冷的潮水湧上心頭——李奧納德伯爵根本不只是個單純的貴族,他很可能在暗中掌控著Nova Capital。
而哥哥的突然失蹤,以及昨晚那場跨國追殺,絕對都與這個用黑色真皮手套操控一切的日耳曼男人脫不了關系。
她的鹿眸在陰影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嬌小的身軀仍保持著不動聲色的姿態。
晶片在胸前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她肩上的重量。
理智如刀鋒般切割著所有可能性,她沒有慌亂,也沒有後退,只是更深地融入這金光與暗影交織的漩渦,等待著下一步的時機。
另一側,一位年長的政要低聲對同伴感慨:“能讓伯爵親自到場,這晚宴的分量可想而知。希望今晚不會有什麼意外。”
“意外?”他的同伴壓低聲音,“有他在的地方,意外通常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沈安聽著這些零星的對話,眼中那抹新生般的冷靜越來越深。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如神明降臨般站在會場中央,而她必須用最清醒的頭腦,去揭開籠罩在哥哥失蹤背後的真相。
她的呼吸平穩,指尖卻因握緊晶片而微微泛白。
宴會的音樂重新流淌起來,賓客們漸漸恢覆了表面的熱鬧,可在她看來,這一切不過是更深層博弈的開端。
她微微側身,讓身影更深地藏進柱影,蓄滿水光的眼睛一刻未曾離開那個金發男人的身影。
危險的信號在空氣中悄然流動,而她,已做好面對的準備。
沈安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藏在禮服裡的晶片。
她開始強烈懷疑:李奧納德伯爵根本不只是個單純的貴族,他很可能在暗中掌控著 Nova Capital!
而哥哥的突然失蹤、以及昨晚對她的跨國追殺,絕對都與這個用黑色皮手套操控一切的日耳曼男人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