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燈光昏黃而壓抑,空氣中彷彿凝結著無法言說的沉重。陸言深站在窗邊,高大的身影投下長長的陰影,他那健壯的臂膀緊繃著,全黑的戰術大衣下隱隱透出壓抑的呼吸。李奧納德坐在寬大的皮椅上,三件式手工西裝一絲不苟,黑色真皮手套仍覆在修長的手指上,他的藍色眸子如北歐冰海般深邃,卻此刻充滿了罕見的掙扎。
「陸,我們都收到總部的命令了。」李奧納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克制,「殺掉沈安,奪回那三塊晶片。若是抗命,便是叛國,職務將被立即撤銷。我的軍隊……已經被迫暫時撤離。古堡如今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四面楚歌。」
陸言深轉過身,下顎線如刀刻般緊繃,那道從右耳延伸至頸側的淡淡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粗糙的手掌按在桌沿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是的,我同樣收到了這道命令。李奧納德……我無法執行。它不是簡單的任務,而是要我親手毀掉我最珍視的人。我愛她,從五年前那份深入骨髓的感情開始,就從未改變。沈澈是我的死黨,大學時的兄弟,我欠他太多。如今又要我傷害他的妹妹,我怎麼能下手?」
李奧納德緩緩站起身,192公分的身高讓整個書房都顯得逼仄。他摘下其中一隻黑色真皮手套,冰冷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背,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波動。「我亦然。那些名媛貴女爭相投懷,我從未動心,唯獨對她……沈安,她那清澈圓滾的鹿眸、烏黑微捲的長髮,以及藏在寬鬆米白色洋裝下的玲瓏身姿,讓我徹底失控。我在書房奪走她第一次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已無法回頭。我們都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如今卻要面對這樣的抉擇。」
陸言深深吸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痛苦的壓抑:「總部給的期限很緊。如果我們不行動,不僅職務不保,還會被視為叛徒。你是普魯士舊貴族的伯爵,BND的頂級特工;我是前特種部隊的王牌,國際安全組織的高級成員。叛國的後果,我們比誰都清楚。可沈安……她只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情感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她的作品被導師說『完美但沒有感情』,如今卻被捲入這漩渦。她帶著主晶片來柏林,只是為了救哥哥。我們怎麼能因為命令,就毀了她?」
李奧納德走近窗邊,與陸言深並肩而立,金色捲曲的及肩長髮在光影中微微晃動。「正是因為愛她,這才成了無法解開的死結。我的古堡防線已薄弱,沒有軍隊支援,我們自身難保。若是為了保她而抗命,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但現實是殘酷的,三塊晶片——她手上的主晶片、你的萬能鑰匙晶片、我的主檔隨身碟——只有在她激活的情況下才有意義。如今卻要我們用她的性命來換取任務的完成……我做不到,陸。我寧可面對整個組織的追殺,也不願傷害她一分一毫。」
陸言深的手掌無意識地握緊,那佈滿厚繭與槍繭的灼熱大掌似乎還記得將沈安護在身下、用寬闊脊背擋住危險的觸感。「我嫉妒得發瘋時,曾想過用最激烈的方式佔有她,可那也是因為愛得太深。如今這命令像一把刀,插在我們胸口。她那純欲的長相、嬌小的身形,在我們兩人之間……讓我每次看見她,都忍不住想保護她到最後。可現在,我們卻成了她最大的威脅。」
李奧納德重新戴上手套,動作精準而緩慢,藍眸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堅定。「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執行這道命令。哪怕古堡陷落,哪怕職務盡失,我們也要找到另一條路。沈安……她值得我們這樣做。」
門外的走廊幽暗而寂靜。沈安原本正想輕敲房門,與他們商量下一步如何處理晶片的事,卻在無意中聽到了整段對話。她嬌小的身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米白色休閒洋裝的布料輕輕摩擦著肌膚,一雙清澈蓄滿水光的鹿眸此刻瞪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烏黑微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她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身體在兩位男主角極致壓迫感的餘波中,竟誠實地發軟、發燙,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他們……都愛著她?陸言深那份隱忍的深情,李奧納德那高傲卻偏執的執著,竟在這樣的危機中坦白。她想起初吻被奪走時的心悸,想起書房裡那場暴烈的第一次……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緊緊咬住下唇,強忍著沒有讓任何聲音洩露出去。雙雄並不知道,她正站在門外,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此時,她的口袋裡,手機忽然發出細微的震動。沈安低頭,纖細的手指顫抖著取出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畫面中,是哥哥沈澈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滿是青腫與血痕,有人正粗暴地毆打他,拳頭落下的悶響透過視訊清晰可聞。緊接著,一條冰冷的訊息跳出:「妳自己來交晶片,否則滅口!」
沈安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她那玲瓏有致的D罩杯胸部在寬鬆洋裝下劇烈起伏,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手指緊握手機,指節泛白。哥哥的性命懸於一線,而她手上的主晶片是唯一的籌碼。淚水終於滑落臉頰,她卻迅速用手背抹去,鹿眸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冷靜。
她不能告訴他們。不能讓陸言深和李奧納德知道她聽見了這段對話,更不能告訴他們自己即將隻身前往。她知道,若說出口,他們一定會阻止她——他們如今自身難保,古堡危機四伏,她不能再拖他們下水。只能自己去,用晶片換回哥哥的命。這是她一個人的決定。
沈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發軟的身體。她悄無聲息地後退幾步,轉身沿著走廊離去,10公分細高跟鞋尚未穿上,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古堡的幽暗中,米白色洋裝在夜色裡像一抹脆弱卻倔強的白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必須去救哥哥,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