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金色的雷霆如千百條狂龍,在沈墨體內瘋狂肆虐。至尊仙骨重歸本位,爆發出遠超當年的九彩神光,將他原本乾涸枯竭的經脈寸寸重塑,化作一條條通體琉璃的仙脈。
原本被他強行封印在體內的「九天玄雷」,此時找到了宣洩的堤口,化作最純粹的雷道精華,與仙骨徹底融為一體。
沈墨的修為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煉氣、築基、金丹……
直到金丹後期大圓滿,那股澎湃的雷霆仙威才緩緩平息。他睜開雙眼,眼底隱隱有天罰之雷的紫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原本那個唯唯諾諾、只能靠系統搞副業的宗門棄徒,在這一刻,真正展露出了至尊天驕的崢嶸。
「呼……」
沈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如初、甚至更加強悍的雙手。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那道白衣身影。
夜風拂過,長生宗的主峰此時一片死寂。老掌門抱著徹底淪為廢人的沈真,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卻在「縹緲月魄」的絕世法威下,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彈。
月遙靜靜地立於皎潔的月色之中。
她一襲素白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那柄優雅神祕的純白古劍已然入鞘。她看著沐浴在金色雷光中的沈墨,清冷如孤月的雙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一抹深邃的探尋。
在她的視野裡,沈墨頭頂那原本混亂無比、呈現死相的紫金色因果線,此刻竟然徹底斷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嶄新的、粗壯無比的金色因果線,正緩緩跨越虛空,優雅地延伸過來,最終……死死地纏繞在了她自己的「縹緲月魄」劍柄之上。
兩人的命運,在這一刻,因為這場因果的還原,正式結下了不解之緣。
「多謝月遙仙子仗義執言,還我公道。」
沈墨散去周身雷光,優雅地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笑吟吟地走上前來。他雖然行禮,但那雙泛著金芒的黑眸裡,卻沒有旁人面對幽冥魔皇時的恐懼與諂媚。
月遙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墨身上,聲音依舊空靈清冷:「吾非為你。吾只為天地法理。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是你的因果;今日長生宗之果報,是他們的業障。」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不是仙子這一劍,我這骨頭怕是要不回來了。」沈墨灑然一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天空那張逐漸隱去的天道因果榜,「不過……仙子今日在長生宗大開殺戒,甚至直接違逆了天道因果榜原本的命令,回到幽冥墟,真的不會有麻煩嗎?」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天道一開始分明是叫這女人來殺他的。
月遙聽聞此言,那一雙如寒江孤月般的雙眸微微一動,神祕而深邃。
「天道昭示,亦有偏頗。」
月遙指尖輕撫在純白無瑕的劍鞘上,語氣冷靜理智得令人心驚:「吾之職責,是維護真正的公正,而非盲從榜單。若天道因果榜因白玉京之虛偽而偏斜,那吾手中之劍,便連榜單一同修正。」
她從不叛逆。
但如果有任何存在——哪怕是天道——試圖扭曲法理、指鹿為馬,她也絕對會用最優雅的方式,將其徹底擺正。
這就是幽冥墟之主,月遙的「規矩」。
沈墨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的笑意愈發濃厚。他發現,眼前這個看起來冷若冰霜、墨守成規的女主角,骨子裡其實有著一種比任何人都要宏大、都要恐怖的堅持。
「有意思。」
沈墨上前一步,與月遙並肩而立,看著遠處那些戰戰兢兢的仙門修士,輕聲道:「仙子,白玉京的水,可比妳想像的要深得多。沈真這塊骨頭,背後牽扯的恐怕不只是一個小小的長生宗,太一宗、九天宮……這些高高在上的仙門,屁股底下沒一個是乾淨的。」
月遙微微側頭,看著身側這個剛剛重獲新生的男子。
她能感覺到,沈墨身上那股不向命運低頭的韌性,與她的法理之道,隱隱產生了一種神祕的共鳴。
「既然如此,」
月遙一震白裙,踏上一朵憑空盛開的月蓮,身形緩緩升入夜空,聲音優雅而堅定地垂落:「那便隨吾一同,將這白玉京傾斜的天平,一處一處,全部修正。」
沈墨看著那道如月光般皎潔、遙不可及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周身金雷猛然炸裂,化作一道雷光,毫不猶豫地緊跟而上。
「遵命,我的魔皇大人。」
兩道身影,一白一金,在無數長生宗弟子震撼的注視下,徹底消失在漫天清冷的月色之中。至此,因果重塑,法理同行。屬於月遙與沈墨的白玉京「修正」之路,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