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一例》走廊
巷口的奶茶店出了名的貴，本來就是讓隔壁寫字樓的社畜買來撫慰心靈。
店裡的檸檬飲品格外熱門，幾乎每天早上都會排滿人來買。
千綾予是其中一個。
他拎著飲料走進教室，陸大揚正趴在桌上刷視頻。
「早啊。」
「早。」陸大揚抬頭看了眼，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飲料：「我靠，你買旁邊那家的啊？」
「是啊，怎麼了？」
千綾予點點頭。
「好喝嗎？」
「還可以。」
陸大揚看著他，忽然問：「你今天怎麼突然買飲料？」
千綾予咬著吸管，含糊地回答：「想喝。」
陸大揚顯然不相信，但也沒繼續追問。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不知道怎麼就繞到了余晢身上。
「說起來，你跟余晢最近走得挺近啊。」
千綾予差點被檸檬茶嗆到：「有嗎？」
「有啊！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前幾天還一起撐傘，昨天他又送你東西。」
「那是因為……」
千綾予想了想，發現好像也沒什麼能解釋的。
陸大揚笑得意味深長。
「你不知道，余晢以前可不這樣。」
千綾予轉過頭。
「以前？」
「他以前比現在還難相處，基本不跟人說話，別人找他幫忙，他都不帶理的。」
「他現在不也差不多嗎？」
「……你這話讓他聽見，他會把你扔出去的。」
陸大揚又說：「而且他以前很愛學習的。」
「？」
「真的，以前考試基本上都是前幾名，抄他的作業簡直穩了。」
千綾予有些意外。
畢竟他現在看余晢，除了上課睡覺、下課睡覺、偶爾寫幾道題，好像就沒有其他事情了。
「那他為什麼現在都不寫作業？」
陸大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往余晢的座位瞄了一眼。
那人還趴在桌上，半張臉埋在手臂裡，眼鏡在抽屜放著。
「他家裡出了點事吧。」
千綾予：「什麼事？」
陸大揚沉默了一會，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
「我也不太方便跟你說，反正你別去問他就對了。」
千綾予點點頭：「好。」
他沒有繼續追問。
明明每天都坐在前後桌，明明一起吃過好幾次飯，卻連對方以前怎麼了都不知道。
正想著，陸大揚忽然又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誒。」
「幹嘛？」
「你看外面。」
千綾予抬起頭。
余晢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座位的。
這倒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居然在走廊上。
走廊上站著一個女生。
女生留著一頭長髮，手裡抱著幾本書，正仰頭跟余晢說話。兩人站在窗邊，旁邊的陽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偶爾有風從走廊吹過，將她額前的碎髮吹亂。
余晢低頭聽著，神情倒是難得認真的和對方說話。
「我靠。」
陸大揚的聲音忽然壓低：「那女的誰啊？」
千綾予：「不知道。」
「你看余晢。」
千綾予又看了一眼。
女生似乎說了什麼，忽然笑起來。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余晢的手臂，余晢也沒躲，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女生把手裡的書遞給他。
余晢接過來，翻開其中一頁，似乎在替她看什麼。
女生湊近了一些，兩個人的距離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同學的近。
余晢居然還伸手替她把垂下來的頭髮撥到一旁，免得擋住書頁。
陸大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不是吧？」
陸大揚：「他居然會跟女生這麼熟？」
「可能是認識很久了吧。」
「你怎麼知道？」
千綾予：「猜的。」
陸大揚摸著下巴，表情逐漸嚴肅。
「我覺得事情不單純。」
「哪不單純？」
「余晢居然會說話！」
千綾予：「……」
他還以為陸大揚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分析。
「你看你看，那女生是不是在跟他撒嬌？」
千綾予重新望向走廊。
女生正仰著臉看余晢，說話時眉眼彎彎的。余晢低頭聽她講完，才把手裡的書還給她。
女生接過書，又說了幾句話。
余晢好像笑了一下。
幾乎看不出來，但千綾予確實看見了。
「……」
他收回視線，低頭吸了一口檸檬茶。
「可能是女朋友吧。」
「我也覺得！」
陸大揚一拍桌子。
「這小子居然背著我們談戀愛？平常跟個出家的似的，原來是有對象了！」
「你小聲一點。」
「不是，我真的很好奇。余晢這種人居然也有人喜歡？」
千綾予想了想。
「他也沒那麼不好吧。」
「你還替他說話？」
千綾予：「客觀評價。」
陸大揚狐疑地看著他。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我哪裡奇怪？」
「你之前不是嫌他多管閒事？」
千綾予一時語塞。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茶，過了幾秒才開口。
「……他還是很煩。」
陸大揚笑得不行。
兩人正說著，走廊上的女生忽然踮起腳，伸手替余晢整理了一下衣領。
余晢低著頭，任由她觸碰。
陸大揚眼睛快瞪和銅鈴一樣了。
「我靠！這還沒談？」
千綾予也看見了。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用吸管戳了戳杯底。
過了一會兒，那女生似乎要走了。
她把書抱回懷裡，朝余晢揮了揮手。
余晢也抬起手，簡單地回了一下。
陸大揚看得津津有味。
「完了，真的完了。」
「什麼完了？」
「余晢栽了。」
千綾予笑了：「你又知道了？」
「這還用說嗎？我親眼看見的！」
話音剛落，余晢便從走廊走了回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神情恢復成平時那副沒睡醒的模樣。
陸大揚立刻轉身面對余晢。
「余晢。」
「嗯？」
「剛剛那女生誰啊？」
「同學。」
「哪個班的？」
「不知道。」
陸大揚一噎。
「你們不是聊得挺開心的嗎？」
余晢看了他一眼。
「你喜歡？」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不用。」
陸大揚不死心，繼續追問：「你們認識很久了？」
余晢沒回答，反倒是伸手拿起千綾予桌上的檸檬茶。
千綾予愣了一下。
「你幹嘛？」
「喝一口。」
「這是我的。」
「我知道。」
千綾予：「？」
余晢低頭喝了一口，隨後把飲料放回原位。
「不好喝。」
千綾予看著他。
「你還喝。」
「嗯。」
陸大揚還在旁邊盯著他。
「所以你到底跟那女生什麼關係？」
余晢終於有些不耐煩。
「你怎麼這麼八卦？」
「我這是好奇！」
余晢懶得理他，重新趴回桌上。
「有病。」
陸大揚轉頭看向千綾予，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絕對有鬼。
千綾予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把檸檬茶拿回來，低頭喝了一口。
只是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余晢真的有女朋友，好像也挺正常的。
畢竟他長得不差，腦子其實也聰明，雖然脾氣實在不怎麼樣，但也不到沒人喜歡的程度。
想到這裡，千綾予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
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算了。
別人的感情生活，他為什麼要操心。
店裡的檸檬飲品格外熱門，幾乎每天早上都會排滿人來買。
千綾予是其中一個。
他拎著飲料走進教室，陸大揚正趴在桌上刷視頻。
「早啊。」
「早。」陸大揚抬頭看了眼，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飲料：「我靠，你買旁邊那家的啊？」
「是啊，怎麼了？」
千綾予點點頭。
「好喝嗎？」
「還可以。」
陸大揚看著他，忽然問：「你今天怎麼突然買飲料？」
千綾予咬著吸管，含糊地回答：「想喝。」
陸大揚顯然不相信，但也沒繼續追問。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不知道怎麼就繞到了余晢身上。
「說起來，你跟余晢最近走得挺近啊。」
千綾予差點被檸檬茶嗆到：「有嗎？」
「有啊！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前幾天還一起撐傘，昨天他又送你東西。」
「那是因為……」
千綾予想了想，發現好像也沒什麼能解釋的。
陸大揚笑得意味深長。
「你不知道，余晢以前可不這樣。」
千綾予轉過頭。
「以前？」
「他以前比現在還難相處，基本不跟人說話，別人找他幫忙，他都不帶理的。」
「他現在不也差不多嗎？」
「……你這話讓他聽見，他會把你扔出去的。」
陸大揚又說：「而且他以前很愛學習的。」
「？」
「真的，以前考試基本上都是前幾名，抄他的作業簡直穩了。」
千綾予有些意外。
畢竟他現在看余晢，除了上課睡覺、下課睡覺、偶爾寫幾道題，好像就沒有其他事情了。
「那他為什麼現在都不寫作業？」
陸大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往余晢的座位瞄了一眼。
那人還趴在桌上，半張臉埋在手臂裡，眼鏡在抽屜放著。
「他家裡出了點事吧。」
千綾予：「什麼事？」
陸大揚沉默了一會，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
「我也不太方便跟你說，反正你別去問他就對了。」
千綾予點點頭：「好。」
他沒有繼續追問。
明明每天都坐在前後桌，明明一起吃過好幾次飯，卻連對方以前怎麼了都不知道。
正想著，陸大揚忽然又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誒。」
「幹嘛？」
「你看外面。」
千綾予抬起頭。
余晢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座位的。
這倒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居然在走廊上。
走廊上站著一個女生。
女生留著一頭長髮，手裡抱著幾本書，正仰頭跟余晢說話。兩人站在窗邊，旁邊的陽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偶爾有風從走廊吹過，將她額前的碎髮吹亂。
余晢低頭聽著，神情倒是難得認真的和對方說話。
「我靠。」
陸大揚的聲音忽然壓低：「那女的誰啊？」
千綾予：「不知道。」
「你看余晢。」
千綾予又看了一眼。
女生似乎說了什麼，忽然笑起來。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余晢的手臂，余晢也沒躲，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女生把手裡的書遞給他。
余晢接過來，翻開其中一頁，似乎在替她看什麼。
女生湊近了一些，兩個人的距離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同學的近。
余晢居然還伸手替她把垂下來的頭髮撥到一旁，免得擋住書頁。
陸大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不是吧？」
陸大揚：「他居然會跟女生這麼熟？」
「可能是認識很久了吧。」
「你怎麼知道？」
千綾予：「猜的。」
陸大揚摸著下巴，表情逐漸嚴肅。
「我覺得事情不單純。」
「哪不單純？」
「余晢居然會說話！」
千綾予：「……」
他還以為陸大揚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分析。
「你看你看，那女生是不是在跟他撒嬌？」
千綾予重新望向走廊。
女生正仰著臉看余晢，說話時眉眼彎彎的。余晢低頭聽她講完，才把手裡的書還給她。
女生接過書，又說了幾句話。
余晢好像笑了一下。
幾乎看不出來，但千綾予確實看見了。
「……」
他收回視線，低頭吸了一口檸檬茶。
「可能是女朋友吧。」
「我也覺得！」
陸大揚一拍桌子。
「這小子居然背著我們談戀愛？平常跟個出家的似的，原來是有對象了！」
「你小聲一點。」
「不是，我真的很好奇。余晢這種人居然也有人喜歡？」
千綾予想了想。
「他也沒那麼不好吧。」
「你還替他說話？」
千綾予：「客觀評價。」
陸大揚狐疑地看著他。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我哪裡奇怪？」
「你之前不是嫌他多管閒事？」
千綾予一時語塞。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茶，過了幾秒才開口。
「……他還是很煩。」
陸大揚笑得不行。
兩人正說著，走廊上的女生忽然踮起腳，伸手替余晢整理了一下衣領。
余晢低著頭，任由她觸碰。
陸大揚眼睛快瞪和銅鈴一樣了。
「我靠！這還沒談？」
千綾予也看見了。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用吸管戳了戳杯底。
過了一會兒，那女生似乎要走了。
她把書抱回懷裡，朝余晢揮了揮手。
余晢也抬起手，簡單地回了一下。
陸大揚看得津津有味。
「完了，真的完了。」
「什麼完了？」
「余晢栽了。」
千綾予笑了：「你又知道了？」
「這還用說嗎？我親眼看見的！」
話音剛落，余晢便從走廊走了回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神情恢復成平時那副沒睡醒的模樣。
陸大揚立刻轉身面對余晢。
「余晢。」
「嗯？」
「剛剛那女生誰啊？」
「同學。」
「哪個班的？」
「不知道。」
陸大揚一噎。
「你們不是聊得挺開心的嗎？」
余晢看了他一眼。
「你喜歡？」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不用。」
陸大揚不死心，繼續追問：「你們認識很久了？」
余晢沒回答，反倒是伸手拿起千綾予桌上的檸檬茶。
千綾予愣了一下。
「你幹嘛？」
「喝一口。」
「這是我的。」
「我知道。」
千綾予：「？」
余晢低頭喝了一口，隨後把飲料放回原位。
「不好喝。」
千綾予看著他。
「你還喝。」
「嗯。」
陸大揚還在旁邊盯著他。
「所以你到底跟那女生什麼關係？」
余晢終於有些不耐煩。
「你怎麼這麼八卦？」
「我這是好奇！」
余晢懶得理他，重新趴回桌上。
「有病。」
陸大揚轉頭看向千綾予，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絕對有鬼。
千綾予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把檸檬茶拿回來，低頭喝了一口。
只是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余晢真的有女朋友，好像也挺正常的。
畢竟他長得不差，腦子其實也聰明，雖然脾氣實在不怎麼樣，但也不到沒人喜歡的程度。
想到這裡，千綾予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
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算了。
別人的感情生活，他為什麼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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