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一例》禮物

第一次月考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千綾予站在講台前面，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科目跟成績，從最上面一路往下看，看見自己總分後整個人湊近盯著成績單。
九門加起來還不到300分。
全班倒數第四。
千綾予眼珠子都要貼到紙上了，就希望成績能自己多長出來幾分。
「……」他默默轉身回座位。
沒事
人生總要向前看
至少還是有分的！
「千綾予！」
背後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千綾予嚇得差點跳起來，回頭就看見陸大揚笑的特別燦爛的臉。
「你考了多少？我和你說，這次我——」
「別問了」
「怎麼了？」
千綾予：「…不要問我考多少」
陸大揚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千綾予手裡的成績單。
千綾予眼疾手快，一把將紙折起來，塞回口袋。
陸大揚來回看了他跟成績單幾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會沒及格吧？」
千綾予：「……」
陸大揚：「真的假的啊？」
千綾予：「…你再說一句就把你扔樓下去」
「行行行，我不說了」他嘴上答應的很快，轉頭又小聲嘀咕：「平時上課這麼認真，我以為你至少能考中上…」
千綾予深吸一口氣。
不能跟傻子計較。
在心裡默念了五遍，才把那股想揍人的衝動按了回去：「陸大揚」
「幹嘛？」
千綾予：「你知道學校附近哪裡有賣降血壓的藥嗎？」
「啊？」
「我需要」
陸大揚還沒來得及反駁，上課鈴就響了。
千綾予一個轉身就走回課桌，只想當一個安安靜靜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
最好誰都不要來打擾他。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成績單塞到書包最深處，決定眼不見為淨。
前面的余晢趴在桌上玩手機，突然開口：「考得很差？」
千綾予的動作停住：「你怎麼知道」
「你走回來的時候像奔喪」
「？」
千綾予瞪著余晢的後背：「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余晢：「會」
「那你能不能好好說」
「不能」
千綾予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他盯著余晢看了兩秒，最後決定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重新把成績單折好。
余晢卻伸出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考卷」
「什麼？」
「拿來」
「幹嘛？」
「看看你考成什麼樣了」
千綾予立刻摀住書包：「不可以！」
余晢看了眼他：「你考零分？」
「沒有！」
「那你怕什麼？」
「……」千綾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把成績單塞給余晢。
「你不可以笑我！」
余晢：「知道了」
他低下頭開始看考卷，千綾予在後面急的想把考卷搶回來，又怕余晢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只能老實的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盯著余晢的臉。
可惜余晢臉上實在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來是覺得題簡單還是覺得自己傻。
過了一會，余晢轉頭把卷子放在千綾予桌上，手指著一道題：「這題怎麼空著？」
千綾予瞄了一眼：「不會」
「這題呢？」
「也不會…」
「那這題又是為什麼沒寫？」
千綾予：「你能不能別問了！」
余晢抬眼看著他，隔著鏡片投來的眼神被千綾予看出了別樣的意思。
千綾予馬上把奇怪的想法壓回去，跟題目大眼瞪小眼。
「不會要學」余晢把考卷轉回去，拿起自己的筆，在紙上寫了解題步驟。
筆畫乾淨俐落，和他平時懶洋洋的樣子完全不同。
千綾予原本還在分神，視線落回紙上，不自覺湊近看著他寫字。
「這裡為什麼這麼算」
余晢解釋了一遍。
千綾予聽完後思考了一下，眼睛都亮了起來：「我懂了！」
余晢看著他：「恭喜你長腦子了」
千綾予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你能不能不要說話」
「不能」
「為什麼」
余晢：「我怕你太驕傲了」
千綾予深吸一口氣，把試卷奪回來，決定以後都不跟他說話。
三分鐘後。
「余晢…這題怎麼寫」千綾予生無可戀的趴在桌上。
余晢：「……」
他回頭看著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不跟自己講話的人：「你不是不理我了？」
千綾予理直氣壯的很：「又沒有說永遠！」
余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哦」
他重新拿起筆，把考卷拉回去開始講題。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千綾予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經過前桌的時候突然看見上面放了一個小紙袋。
「這是什麼？」
余晢正在收拾筆袋，頭也沒抬。
「你的」
千綾予停下來。
「我的？」
「嗯」
「你買的？」
「天上掉下來的」
千綾予噎了一下，氣鼓鼓的把紙袋拿起來，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貓咪吊飾。
圓滾滾的形狀，黑亮亮的眼睛，毛茸茸的。
千綾予一下就忘了剛才還在生氣。
「貓咪！」
他把吊飾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個耳朵好可愛！」
「嗯」
「真的是送給我的？」
「給警衛叔叔的」
千綾予抬頭瞪他：「你好煩！」
嘴上這麼說，他卻把吊飾掛在書包拉鍊上，還把它擺正。
余晢看了一眼：「這麼掛不怕弄丟？」
「不會，我會看好它的」
千綾予說的特別認真，像是那不是一個幾十塊的吊飾，而是什麼價值不菲的寶物。
余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便離開：「隨便你」
千綾予摸了摸吊飾，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為什麼送我這個？」
余晢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